第587集,顾北月伤成这样,并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他不卑不亢的作揖,苍白的脸认真而执着。
秦王殿下游族楚家野心勃勃,所谓富兮琴,不过是掩盖其野心的幌子罢了。
我影足断不同这等狼子野心者同流合污,何况影族就剩在下一人。
纵使有心亦无力。
龙飞叶,嘴角始终噙着一抹讥讽,一副冷眼看顾北月说谎的姿态。
可顾北月却始终态度认真诚恳。
秦王殿下所以当年西秦皇族留有遗孤,如今未必会有后人存活于世,即便有也未必能寻到,亦未必有复过复仇的野心。
在下随身兼家族重责,却无心,也无力护主复国。
在下只盼能在有生之年能治病救生,行医一生平凡寂静。
若非不得已在下不会暴露影树,更不会暴露身份。
顾北月都这么说了,龙飞也依旧无动于衷,不得不说此时此刻顾北月的心是虚的,他这辈子也就面对龙飞业的时候会这么没把握,尤其是看他冷峻的表情,顾北月更加心中没底。
可即便是这样,他也还是真诚的继续下去,因为他的解释全都是发自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是最真诚的谎言。
殿下就不好奇在下为何恢复楚家剑伤龙飞叶确实想不明白这件事,纵使他挑拨在前,可是楚云义和顾北月也不至于在千佛窟里自相残杀,为何?
因为在仙佛窟中楚云一命在下杀你与王妃二人在下拒绝了。
顾北月这话说得坦荡,他嘴角勾起了一抹自嘲,原本想搭救你和王妃娘娘,如今想来是自己太自不量力了。
如果他早就知道跟在仪仗队里的龙飞叶和韩云溪是假的,他就不会拒绝楚云逸,更不会冒着性命之危出手相救,也就不会负伤被楚云逸劫持,一切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他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皆因关心则乱,而这四个字他是不会诚实告诉龙飞叶的。
听了这解释,龙飞叶最后一丝顾虑终究也放下了,有太多太多理由证明顾北越不知道韩语熙的身份,却没有任何一个疑点可以证明他知晓韩语熙的身份。
纵是多疑的,龙飞叶这一回也信了。
其实以他的性子,杀顾北月是最保险的做法,也是最直接的做法,只可惜他得顾虑着韩云溪死,一个哑婆婆已经让他劳心劳力了,再来一个顾北月,他得花多少心思?
他极度厌恶自己这种欺瞒,留着顾北月权且当为韩云溪的药鬼堂留一个得力的助手吧。
龙飞叶一言不发,只点了点头,转身便要走。
然而顾北月却拦下了秦王。
殿下稍等在下,有一事不解,不知能否请教说殿下是如何知晓。
王妃娘娘是毒宗遗孤的连心夫人说的天心就是当年的木心,你应该知道,原来想必上一回要成试药大会,连心夫人走投无路,才会道出木心当年的秘密。
不管是连心夫人还是木英东,都不知晓西琴的事情。
殿下在下的事能不能瞒着王妃娘娘?
顾北月知道龙飞也已经信他了,这是在给龙飞业加一颗定心丸呢?
这是你自己的事,与本王无关,龙飞也冷冷甩下这话就离开了。
他明显知道顾北月不会说这是要让顾北月自己去承担欺瞒的后果,原来龙飞叶也会怕韩云溪呀。
顾北月忍不住笑了,苍白的脸暖暖的,笑起来特别好看。
打从暴露影树以来,从来都没这么轻松过,他知道只要龙飞叶信他,只要他不死,他便可以一直留在韩云溪的身旁。
影树已废,腿已废了,谁都不知道他被宁城囚禁的那段时间是如何熬过来的,就连他自己都想不起来了,或许就是忘了,或许是难以承受,以至于潜意识里去拒绝回忆。
他只记得自己看到韩云溪那张紧张的小脸,心口就再也不难受了。
他没了影树没了腿,他还有龙飞叶,这就够了,而他必会尽心尽力的帮他把药鬼汤做大做好。
就这样,这世上最清楚韩云溪双重身份的两个男人,彼此欺瞒了对方,也彼此误会了他们能欺瞒对方多久,这误会又能持续多久?
韩云溪是不喜欢谎言的人,善意的谎言他可会谅解。
终究是会有那么一天,韩云溪发现自己像个傻瓜一样,不仅仅被龙飞叶骗了,也被顾七少和顾北月骗了。
而此时他正着急地帮顾北月找药,战乱之地药材难求,他随身也没带那么多,只能让药城那边寄过来。
幸好顾北月开的药材药城王家都有,当日所有的药材就都找齐了。
木灵儿也回了消息,送来一味奇药白山油,就是顾七少没消息,也不知道是他没有收到飞鹰传书还是收到了,没有及时回复顾七少知道的七要一要比穆灵儿要多,而且就算没有要,那家伙也能培植出一些来。
韩云溪下令仆从,继续传书去催促。
养了十日,顾伟月的脸色明显好多了,只是腿伤却丝毫没有好转的迹象,幸好木林儿送来的白山油让伤势停止了恶化。
韩云溪一边不停联系顾七少,一边催着沈三长老王妃娘娘找药的事莫着急。
再过几日,沈三长老也该到了。
顾北越舍不得他着急,他一急起来就会蹙眉。
龙飞叶也不喜欢韩云溪蹙眉,他像是有强迫症一样,一见他蹙眉,他就马上伸手去抚,不言不语地抚开。
韩云溪松开眉头,他都不放手,待他拉着他的手才行,也不知道他们是谁,安抚了谁。
总之,韩云溪把他的手拉下来,十指相扣住,龙飞叶就安分了。
这一幕如果是顾七少必定会盯着看。
然而顾北月选择移开了视线,个中滋味只有他们二人能体会。
自从和龙飞叶摊牌后,顾北月就一直握他养伤,韩云溪来的时候啊,龙飞也才会来。
除此之外,龙飞也一步都没踏入他们之间,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沈三长老还有五日便到。
顾北月离开之后,他立马对龙飞也说,要不我亲自走一趟药城,先找到顾七少在意,让楚西风去趟西京。
龙飞叶淡淡说,虽然韩云溪是药王老人的徒弟,可这徒弟有名无实,如今去求药王老人便是欠人情的事,他如何会愿意?
要知道药王老人可没那么慷慨的,万一韩云溪被妖邪留在药炉,那怎么办?
该死的古奇少,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赶都赶不走。
一想到顾七少,龙飞也就不自觉地蹙眉,老鬼不会是出事了吧?
他死不了,龙飞也声音有些大,终于不耐烦了。
韩云溪悻悻地闭嘴了,龙飞也没把顾北月送回宁南郡去,他就该谢天谢地了。
这晚上,韩云溪亲自给龙飞也熬了一碗山药粥送到他的房里来。
龙飞叶正在拆看桌上的一堆密函,瞥了他一眼,没出声。
春补不如冬补,这是药臣那送来的精品山药,有养元提神之效。
这个年不知不觉就过了春天都已经到了,龙飞也拍了拍腿,示意韩云溪过去。
韩云溪一靠近,她的手就揽在她腰上,抱着她坐下,她从背后搂着她,贴着她耳畔,低声罚你陪本王一宿,为何用法子?
他心知肚明,只暗叹这家伙吃醋的方式又多了一种。
至于陪着他一宿,这话的意思太多,他不懂也不太敢懂,只回了句臣妾领罚。
这话一出,他揽在他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像是在责怪他,明知罪还顾犯他的腰疼着,心却是甜的。
他耳鬓厮磨着他,轻轻在他耳畔啄了几吻,看似若即若离,实则忍无可忍,不得不忍把粥吃了回去睡。
最后他还是放开他,赶人。
安芸溪虽然起身却没走山药,粥喂到他的嘴边,你吃完我便走,没吃完我便陪你到天亮。
他知道他既放手,便是要通宵看这些信件的。
西部虽然停战,局势还是微妙着,何况他还准备对付宁城呢,自是要忙的,你威胁本王是韩云溪,一挑眉看去颇有挑衅意味,两人冷眼对视半晌,最后谁都没先让步,而是不约而同地笑了,终于会笑了。
韩云溪乐呵呵地说,龙飞叶只是咧嘴小笑而已,被他这么一说,大手掌盖在他的脸上,遮了他的视线。
韩云溪拿开他的手吃吧,吃完了我也不走,我陪你。
龙飞也刚刚严肃抿起的嘴角又不自觉地勾了起来,笑意很浅,却是真的笑了。
韩云溪认认真真的翻看起密函来关心起西部局势。
而这些日子,整个西部的局势确实发生了不少变化。
楚家拿西周的枫林大郡公开投靠天宁,天宁楚皇后接受了楚家军的投降,并且谴责西周康城皇帝听信薛皇后的谗言,迫害忠良,逼迫楚家举兵自保宁城将天宁西垂的兵西迁,调派至枫林郡西边,自此天宁正式将枫林郡纳入了版图。
而楚家和西周长达数十年的姻亲之盟正式的破裂。
龙飞燕你打算怎么收拾宁城和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