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集,也不知道顾北月同龙飞也说了什么,龙飞叶嘴角竟泛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
顾北月本王留下你将来可会养虎为患。
顾北越温和的皮囊之下,没有狼子野心,却有一颗异常冷静和决绝的心,这是成大事者最大的筹码和武器。
这样的人一旦有了争强好胜的心气,必是大患。
只要你真心对待,云溪姑娘,我顾北月永远不会与你为敌。
若是你有朝一日负了云溪姑娘,我哪怕是双腿双手接吠,一要你,龙飞也永无宁日。
这句话顾北月说在心中,他朗声而笑,秦王殿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一刀杀了宰相,一了百了,龙飞叶挑眉打量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他既敢留下顾北月,就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压制得住的。
龙飞也刚刚到门口,就见韩云溪和顾七少迎面走来了,韩云溪一脸笑颜,任谁见了都知道他有办法医治顾北月的腿了,找着药了,韩云溪还未开口,顾七少就抢了先先王殿下的心底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善良,也会救无用之人。
龙飞叶自然知道顾七少在讽刺他什么,他冷眼看去迷迭梦的事有进展了吗?
如今他们手上有万毒之木,万毒之水,万毒之土,五行中还缺金和火,这件事他全交给顾七少去处理的。
顾七少这些日子都盯着林大长老和莲心夫人,根本没时间去追查万毒之金和万毒之火的下落,他耸了耸肩,没什么进展,那你可以滚了。
本少爷不懂什么叫做滚,不如秦王殿下亲身示范示范好。
本王教你。
龙飞叶说着大长腿一脚踹过来,顾七少自是闪开,你未必有这本事。
龙飞叶惜字如金,可见了顾七胜却没少说话,而顾七少都输了好几次,可每次见着龙飞燕都忍不住挑衅,这两个家伙明显是八字不合,两人就要斗起来,背后忽然传来了开门声。
原本站在顾七少背后的韩云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开门了,两人自是斗不下去,都跟着进屋去。
韩云溪正告诉顾伟运,有药可以医治他腿上的好消息。
沉静的顾北月明显精神了很多,胜雪白衣裳,似焕发出一层淡淡的光芒,干净而美好。
当真。
我已经命人飞鹰传书去询问了,就算生金高不在药王那,只要这世上有药,咱们就一定能找来。
听到药王二字,顾北月分明一怔,他余光瞥了龙飞叶一眼,但很快就收回。
他浅浅笑道,如此王妃娘娘并不会嫌弃。
在下韩云溪的心头有些泛酸,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他还是很严肃的说,只要你能站起来就不嫌弃。
一定顾七少在一旁一边摸着鼻梁,一边打量着顾北月的脸,虽然很早就知道这么个人,也见过好几面,可他从来没把顾北月放在心上。
如今认真一瞧,发现这小子真心弱爆了。
这家伙除了医术高明之外,也没什么好的,怎么就入了龙飞业的眼,能留到现在呢?
顾七少只觉得有些怪异,然而他也懒得多想,因为即便今日认真瞧了,他,也还是没把顾北月放在心上。
龙飞叶眼底闪躲着丝丝复杂,没出声。
当日晚上龙飞也亲自送楚家的情报给顾北月。
顾北月看完之后并无思索,还是和早晨一样低声同龙飞耳语,龙飞也不声不响,却一直点头,两人似乎在密谋着什么,商谈了半个时辰左右,龙飞叶要走路,北月却唤住秦王殿下留步。
在下还有一事相商,说王妃娘娘同药王求药,怕是要付出代价吧。
在下想顾北月这话还未说完,龙飞叶就冷冷打断了他的事,你还没资格同本王商量此事,毕竟同在下有关,在下内功尽废,医好这双腿又有何用呢?
他不是自暴自弃之人,只是心太狠了,对自己狠,即便他心怀希望,可如果要韩云溪付出代价,他宁可一辈子坐在轮椅上。
药王这人他了解,即便收韩云溪为徒,也未必那么好商量。
生金膏这东西连他都不知道,必是奇药中的奇药这等好东西其实说给就给的,龙飞也挑眉看去。
顾北月你既要放弃,何必再给韩云溪希望?
所有的人都认为是韩云溪给了顾北月希望,而在他看来,却是顾北月的不放弃。
给了韩云溪希望,他太了解那个女人了。
如果顾北月这腿真废了,他会一辈子不安的。
顾北月的眼底掠过一抹复杂,此事在下有办法说服王妃娘娘的,你哪里来的底气能说服他?
顾北月一时语塞,后知后觉,自己心急说错了话,他缄默地低下头,你被劫持为人质,本就是我二人欠你的,既是有药,本王便一定会让你站起来。
你只需要帮本王收拾掉优迪两族便可,龙飞也说罢,便大步出门,都不给顾北月说话的机会。
顾北月轻叹一宿未眠,满心复杂的情愫全都藏得严严实实的,一丝丝都不能也不敢透露。
身为西秦皇族的守护者,他什么底气什么资格都有,只可惜他什么都不能说。
这个秘密他铁了心烂在心中。
翌日一大早,药王老人的回信就送到了生金膏,确实在药王老人的手上,但是药王老人却要韩云溪带上顾北月亲自走一趟,顾七少摩挲着下颌,琢磨不透,难不成他要亲自帮顾北月上药?
药王这老东西没这么好心吧。
韩云溪心知药王老人没那么好商量,此行必定不易。
他怯怯地朝龙飞叶看了去,原以为龙飞叶会有反对意见,谁知道龙飞叶很干脆的说一道去,要谈条件。
本王跟他谈韩云溪大喜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龙飞叶的理解与支持了。
虽然这家伙偶尔会打翻醋坛子,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他还是冷静干脆的。
而此时顾北月失眠了一宿,已经恢复了冷静,他像以前一样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懂。
他坐在榻上恭恭敬敬的作揖,谢秦王殿下,谢王妃娘娘。
顾七少一块去吧。
顾七少懂药,而且同是药学界的人,万一要往老人刁难他们,武七少多少能给他们出点主意。
谁知道顾七少嗤之以鼻。
本少爷对男人的事儿向来没兴趣,韩云溪恨不得一脚把他踹飞了,哪里凉快哪里去。
顾七少这一回没有死皮赖脸地赖着,还真就走了。
日下午,龙飞也安排好姚水这边的种种事务,便带上韩云溪和顾北月秘密出城,往药城的方向去。
西部这边他只需要坐山观虎斗。
目前这几个月还是很闲的小东西,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但是看到公子也一起出城,他便知公子的腿有救了他,绕着公子身旁蹦跶了好几圈,都开心坏了。
至于顾七寿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并没有跟他们出城。
出发前,韩云溪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顾七少没来,早就习惯顾七少的神出鬼没,懒得多问。
而龙飞叶更不可能关心他的行踪了。
数天之后,他们抵达了药材森林,靠近药炉之地,亲自送他们过来的王老等一行人不得不止步了,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闲杂人等都不敢轻易靠近药炉,就连帮顾北月推轮椅的仆从都没过来。
韩云溪要接手龙飞叶,却不声不响地抢先亲自推顾北月往前走。
韩云溪都看愣了,忽然发现跟龙飞也比起来,他才是醋坛子呢。
龙飞也回过头来见他还杵在那,韩云溪你还不走,好喜欢他这句话呀。
每每他说这话的时候,他一句话都不回,疾步追上,马上到他身旁,而他的视线也总是追随着他,直到他到身旁了,他才收回。
视线已过。
中午阳光从背后照过来,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就像是连在一起的一体。
顾北月沉默的看着看着,虽然看了许久,但是最后他还是狠心的闭上眼睛,不看便会不念。
安静地走过一段阡陌小路,药炉到了小院篱笆前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药炉的主人,药界的权威,药王老人孙中,他们还在远处,药王老人便朗声大笑哈哈哈。
我的好徒儿这年都过了,你才来看师傅。
我这话分明有责怪之意,责怪韩云溪过年没来拜年前阵子,韩云溪忙得都不知道哪天除夕,哪天初一哪有时间来呀。
师傅西部战乱,徒儿那会儿还在战场上抽不开身过来,徒儿给你赔不是了。
他说着恭恭敬敬地作揖拜了一拜,然后递上一份大礼,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