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集,送入洞房,喜婆的声音让走神的宁静瞬间清醒。
大婚少不了洞房,他早就有所准备,他是不择手段对唐离下药。
没错,可这并不代表他是放荡随便的女子,已经给了唐离这么个大便宜,他绝对不可能再便宜他分毫的。
忽然,唐黎牵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温热厚实而且粗糙,给宁静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早就一夜云雨过。
可是这还是第一次牵手,宁静下意识的要缩手,唐黎却拉着更紧红盖头挡着宁静,看不到唐黎的脸,他想唐黎此时一定正看着他吧。
唉呦,瞧瞧唐少主,着急的还不能签。
喜婆忽然打开唐丽的手,宁静很及时的缩回手,心中竟有些空落落的感觉,他直接忽略了,该叫门主啦。
唐夫人笑呵呵地提醒他十分开心。
儿子一结婚,他就成了老夫人。
唐子晋就成老门主了,是是奴婢,这不嘴快了吗?
门主大人咱们先不着急,等到了房里想怎么签都随你们。
没入洞房前只能背着抱着,就是不能牵手。
喜婆笑嘻嘻地提醒,将大红绸子拿来塞给了唐离。
拉好了,他将绸子的另一端交给宁静,拉紧啦,跟着你夫君走吧。
宁静照做,他感受得到绸子另一端的力道。
唐离似乎握得很紧,因为喜婆的揶揄,周遭已经有了起哄的声音,宁静一直等着唐离说话,谁知道唐离至始至终都没有出声,这不像那家伙的性子呀。
他在做什么?
他想玩什么把戏啊。
宁静好奇了,只是他还是不动声色来来来新郎官接新娘子入洞房喽。
在喜婆的牵引下,唐离走在前,宁静跟在后面,从正堂侧门出,一路往唐离的映雪居去。
唐夫人和唐子静主持婚宴去,龙飞也陪着韩云溪混迹在人群中凑热闹。
这里唐黎送新娘子入洞房之后要出来出席宴席的,可是大半天了,唐黎都没出现,虽然大家都很好奇,但是没有人敢询问。
至于晚上的闹洞房,估计也不会有人敢去打扰的。
宴席开始后,原本冷冷清清的唐门便热闹起来,只是卧龙峰太高,听不到下面的声音,反倒是如意所在的回龙峰,听得到山间的热闹,却远远看不到如怡,孤零零地坐在悬崖上努力四处张望。
只可惜什么都瞧不见他连出席唐离婚礼的衣裳都已经定制好了,谁知道最后会派不上用场,听着远处的热闹如一的心口堵得特别难受,可惜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他心下都有那么点后悔了。
外头热闹,洞房里却一片寂静,入了洞房还得做不少事情,比如掀盖头,比如喝交杯酒等等。
可是宁静在床榻坐下之后,唐黎就对喜婆说,你可以出去了。
门主大人济婆正要解释,唐离塞了一个大红包给他,喜婆便笑了好好,那老师就不打扰了,他都到门口了,却又补充了一句,门主大人新娘子一路劳顿,你可呵呵呵。
说到这儿,喜婆笑得更暧昧,悠着点,来日方长,别累着他呀哈哈哈哈,宁静骤然握紧了双手,幸好红盖头遮脸,否则这喜婆估计会被他的目光杀死。
其实喜婆也是无辜的,他对宁静和唐离的过去一无所知,他是真的担心宁静啊。
一般的新郎官把新娘子送入洞房之后就要出去喝酒的,但忙到很晚,很晚才会回来。
这才刚过正午,唐离就呆在屋里不出门了。
他打算什么时候出门呢?
明天早上吗?
这一下午一晚上的时间这么久,折腾下来不把新娘子累坏了才怪。
新娘子可是青涩娇嫩的花。
唐离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习武之人,新娘子怎么经得起她这么折腾?
唐黎没出声,挥了挥手示意喜婆出去,喜婆也无奈,最后交代了一句,记得把那红枣莲子甜汤喝了,夫妻从此心怜惜,甜甜蜜蜜,早得贵子,宁静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唐离仍是极有耐性地挥手让喜婆走,这一下喜婆终于肯走了,还帮他们带上了门。
唐离似乎不放心,亲自走过去,从里头拴上门栓,听到声音,宁静的心莫名一紧该死。
明明他已经做了非常周全的准备,怎么还会紧张呢?
很快他就听到唐离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这个混蛋大白天的不出去,赖在这里做什么,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
宁静垂着眼,不动声色。
很快他就看到唐黎站在他面前了。
他穿了一双黑色长靴,金丝镶边,低调而奢华宁静,很想掀起盖头,脱掉凤冠霞帔的这些繁杂的东西,带了几天都快把他的脖子压断了。
可是他不能乱动,生怕被唐离抓住把柄刁难他。
他坐着等着他开口,无奈他却什么都没说,坐到他身旁又拉起了红绸缎的另一端,一时寂静,两人就这么坐着等了许久,唐离还是不出声,宁静的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他想唐黎要他开口出声,门都没有。
如果他愿意这么耗着他,非常乐意奉陪。
忽然唐黎轻轻扯了扯红绸缎,宁静牵着红绸缎的另一边,立马就感觉到了动静,他嘴角的轻蔑更浓,来不动声色。
谁知道唐黎的力道一点点加重,大有将他拉过去的趋势,宁静不屑跟他拉锯,就在红绸子紧紧绷着的时候,他陡然松手,红绸缎被打到唐离的身上去,隐隐可听到啪的一声宁静窃笑。
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安静端坐,然而唐离居然也没计较,还是悄无声息的。
这家伙葫芦里到底卖了什么药,宁静开始有些忐忑了,毕竟这里是唐门,是他的地盘,他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谁知道两人这么坐着,居然坐了一个时辰,宁静坐的屁股都有些麻了,他不自觉的像像起唐离的样子,表情,这个混蛋是不是还盯着他看呢?
他纠结起一个问题来,为什么新娘子要盖红盖头,新郎官怎么就不用?
其实唐丽压根没看他,他虽然是坐着,却搀在一旁的高枕上慵懒懒的倚靠,一手支着脑袋眯着眼小气,他料定他不出声,宁静不敢怎么样的。
这一路上他可累得够呛,再趁着下午好好休息休息,晚上才有精力折服这个女人呢。
一个端坐,一个蓝椅,一个忐忑,一个睡觉。
安静而美好的下午就这么过去了。
当夜幕降临,唐离慵懒懒的睁开眼睛,坐直身子,伸懒腰,宁静偷偷关注身旁的动静,又恢复了一身警觉。
唐黎起身来,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往桌边去。
他饿呀,三下五除二地把两碗红枣莲子甜汤都给吃光了。
混蛋宁静低声臭骂,他早就饿了。
看样子,唐黎是打算这么耗着他了,他不能再坐以待毙,眼底掠过一抹寒芒,随即大喊起来好疼。
我的肚子好疼啊。
洞房花烛夜生病了,他能奈他何?
他双手捂着肚子,蜷缩着身子啊。
我的肚子好疼啊。
救命救救我。
康黎狐疑地看过来,嘴角勾起冷邪的面笑,只是他也很快做起戏来,健步冲到宁静的面前。
这个时候宁静恰好将红盖头撤掉,我的肚子好疼啊。
我他喊着到一半,忽然安静了。
天哪,他看到了什么,只见房间里布满了红色的玫瑰花,简直就是个花的海洋。
榻前的空地上用蜡烛点成了一个大大的心形,里头用他最喜欢的白色小雏菊摆出了一个镜子,这宁静愣住了,都忘了。
演戏一路从万商堂奔波而来,冷冷清清,根本不像嫁人。
可为何为何这婚房里却藏着这等用心?
这等惊喜陶丽你知不知道我早就死了心?
当这辈子的婚礼就那样了,宁静不可思议地朝唐丽看去,只见在烛光的照映下,唐丽的眼睛映着满屋的花影,也映着她的影子。
深情款款,似水,温柔见宁静眼中的惊诧和感动。
唐离非常满意,但是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现,焦急地问道您肚子怎么啦,怎么疼啦?
宁静这才缓过神来,积极地继续做戏,非常疼,我受不了了,让我躺着好吗?
唐丽二话不说,连忙帮宁静把凤冠霞帔脱掉,搀扶她躺到榻上去掖好被子桥凉了还是吃坏肚子了。
唐丽一边问一边着急去倒热水来,先喝点水,我去找大夫过来,宁静一整天,滴水未沾就等着水喝呢,他一边喝一边说不用,可能可能是月事快到了,所以疼的厉害。
我休息一晚上就好。
这种把戏简直是侮辱他呀。
唐离眼中闪过一抹狡猾,故作不懂,越是这是什么病啊,要紧吗?
我还是去找大夫来,你这样我可不放心宁静,即便再开放也会尴尬呀。
唐离这浪荡子怎么可能不懂这种事,他一定是装的,别以为他看不出来,这一屋子布置确实很用心,但是是别有用心,想骗他门都没有,不是生病,是宁静示意唐丽靠近想跟他解释,谁知道肚子忽然传来一阵绞痛,痛得他忽然全身冒冷汗。
这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