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集,韩云溪一下马车就被眼前的景物所震慑到了,他对天山的印象一直就只有神秘而已。
然而此时此刻,站在天山山脉第一重山的山顶,仰望那延绵而又高耸的远山,他忍不住心生敬畏。
这重重拔高的五座山就好似天街,一座比一座高,像是踩着他们便可以通往九天南天门。
除了韩云溪和龙飞叶所在的第一座山,往前的四座高山,山顶都积了白雪,远远望去,白雪和蓝天相应成干净而神圣。
韩云溪远远望着白雪,蓝天良久才缓过神来。
纵使深山圣洁干净,可是天山门中多少黑暗阴险,这个世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美好之下藏着肮脏,如果你孱弱,便会被淹没在肮脏中。
如果你不够强,便只能同流合污,唯有强大才有出淤泥而不染的底气,才有让自己干净起来的资本。
韩云溪认真的看着,发现高山和高山之间的距离很远,如果是徒步而行,必须翻过四座山才能抵达天山脚下,也就是相当于要上下山四趟,才有机会爬上真正的天山。
且不说山与山之间的距离有多远,需要走几日,也不说山间的凶险,就说前面四座山至今积雪的山顶都未必能上得去,所以要上到天山顶,徒步蹒跚的方式是不可行的。
纵使龙飞叶这等轻功高手要在两山之间飞行亦是办不到。
山之险,山之高,黄鹤之上不得过,猿猴欲度愁攀援。
遇上天山,唯有走天山留给世人唯一的路。
韩云溪很快就注意到了横在第一重山和第二重山之间的主索吊桥,从第一重山的山顶横跨两山之间的大峡谷,直达第二重山的山腰。
他回头朝龙飞也看去,就只有这条路吧,这是最快的路,如果不嫌累的话,可以绕山走,只是凶险难料,而且山路难行,要走到天山顶估计没有一个月是办不到的。
过去瞧瞧那座桥吧,距离还有些远,韩云溪只远远地望到朱索桥的一部分,具体的情况怎样,他还不了解,龙飞叶带他绕到山的另一边,便可见主索桥的入口被一排铁索封起来,有两个白衣侍卫站在左右两边守着。
而在桥头不远处,有一座庙宇式的小宫殿,就像是轮岗的岗亭。
天山虽然难登,把守依旧非常严格。
韩云溪走近,认真地打量起竹索桥,这才发现这座横跨两山之间的主索桥非常的坑爹。
这东西根本不能称之为桥,顶多就是绑了绳索的主管,两条绳索成倒三角,共同吊着主管两边的扶手,就两条平行的绳索,仅此而已。
最关键的是主管还非常细,只能容一人单脚踩着,无法容两人并肩而行。
要过这座桥,相当于是踩在主管上,扶着两边绳索一步一步走过去,桥上一点安全措施都没有。
忽然一阵风吹过,整座竹索桥就随风荡漾了起来。
峡谷中风大,竹索桥又那么长,哪怕站几个人在上头,桥体一样会荡起来的。
韩云溪看着眼底掠过丝丝复杂,桥头的侍卫似乎不认得,龙飞叶见他们走去,立马上前来拦。
侍卫还未开口,龙飞燕便亮出了一枚白玉石令牌,上来只见令牌上写了一个血红色的棕字,侍卫一见这令牌两人脸色顿时大变,立马退后行礼拜见叶师兄。
龙飞叶已经很多年没来天山了,新来的守卫自是不认得他。
但是这枚白玉石令牌他们绝对认识天生的。
玉石令牌有很多讲究,不同的颜色代表了不同等级。
除了剑宗老人和天山四大长老手中掌握的无色玉石令之外,白色算是最高等级了,只有剑宗老人和四大长老直系的弟子才能拥有。
玉石令牌上面的字则代表了不同派系,宗字代表的便是剑宗老人,属于掌门直系。
所以龙飞叶这枚白玉石令牌就代表着他是剑宗老人直属的弟子。
剑松老人就只有两个弟子,端木瑶和龙飞叶,这是整个天山上上下下都知晓的白玉石令牌,除了宗子,还有心经、剑四字,分别象征锁心愿、藏经阁、藏剑阁、戒律院。
这两个两院由天山四大长老统御,其中大长老苍丘子管辖的便是锁熙苑壮空了天山剑宗的内功心法凡天心法天山剑法有很多套,但是心法只有一种,要学习天山剑法,就必须要修炼凡天心法,但凡修炼凡天心法者,都必须接受封印,永久封印住体内不利于修行的不正之气。
苍秋子的锁心愿不仅仅掌控了凡天心法,而且还掌控了锁芯。
封印。
除了天山剑宗直属的弟子之外,所有天山弟子在开始学习剑术之前,都必须先在所心院里呆上一两年,接受封印之后开始修炼凡天心经,内功心法是剑术的根本,所以所心愿在天山的地位不言而喻。
若非万不得已,没人愿意得罪所心愿的人,天山诸弟子更是人人捧着,苍秋子无人敢对之不敬。
因为锁心院本身的势力,再加上苍秋子武功不凡,剑宗老人常年不管宗内事务,所以这十多年来,苍丘子的势力已远非其他三位长老可以比拟,甚至有些时候他可以代行掌门大权,决定宗内一些大事务。
两个侍卫认出龙飞叶的身份,却不知道韩云曦是什么身份。
见龙飞叶牵着韩云熙的手,正犹豫着要如何称呼,如何行礼。
这个时候,一个人影忽然从一旁的宫殿里飞掠过来,速度快得好似一阵风,韩云溪都还未看清楚来者,便听到一句嗲嗲的叶师兄啊,你终于回来了。
馨儿好想你呀。
这是端木瑶之外。
韩云溪第二次听有女人称呼龙飞野师兄,虽然无关端木瑶,可是韩云溪还是怎么听都不舒服。
他打量起眼前的女子来,只见这位心儿个头娇小,玉面姣好,他那双看着龙飞叶的眼睛特别亮堂,他腰上戴了一块白色佩玉,上头写了一个剑字,无疑他是藏剑阁的弟子,身份不低。
韩云溪打量心儿的时候,心儿也打量着韩云溪视线最后落在韩云溪那同龙飞叶十指相扣的手上。
女人有一种情绪是藏不住的,叫做嫉妒,心儿也不例外,他眼神里的妒忌都快溢出来了。
龙飞燕压根不记得这个叫做心儿的女子是什么人,也没有打算理睬,谁知道心儿却笑道叶师兄啊,不会武功的人是不可以上天山的哦。
虽然常年在天山,可是关于龙飞业的任何消息,天山的女弟子们从来不会错过,尤其是他身旁的女人,他们更是想尽了办法打听了解这个韩云溪一点武功都不会,不过是会一些旁门左道的毒术,凭什么得到龙飞业的垂青天知道他使了什么媚术诱惑了龙飞叶呢?
当龙飞叶的女人便注定要成为全天下女人的敌人。
韩云溪身经百战,早就习惯了这种敌意,甚至都开始享受这种敌意了。
学武多累多粗鲁啊。
好端端的一个女孩子干什么不好,非得学舞啊,把自己搞得不男不女的,嫁都嫁不出去。
韩云溪特意挽住龙飞业的手臂依偎在他身旁,学着心儿嗲嗲的语气,我才不会学武呢。
反正龙飞燕你得永远守在我身旁,爱我,疼我,保护我。
他说着竖起了一根手指头来慵懒懒地瞧着,慢悠悠继续说保护我,不许任何人伤我一根手指头。
跟韩云溪斗嘴,只会被毒蛇死心儿,气得鼻孔都快冒烟了。
正要反驳,谁知道龙飞叶却拉住韩云溪要收回去的手,轻轻地吻咬住了她的手指头。
性情清冷孤傲的秦王殿下怎么可能对一个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她的唇怎么能触碰女人呢?
心儿不愿意相信,可是她却又无法自控的喜欢龙飞也那个动作,她多么希望龙飞也要的是她呀。
那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呢?
到底是怎样的感觉呢?
酥麻感像是电流般地从韩玉溪的手指流遍全身,幸好他很快就放开他,否则他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瘫在他怀中,还不开锁。
两个守卫也因为龙飞叶刚刚那一咬而震惊着,这才缓过神来,连忙打开了铁锁,让龙飞也和韩云溪上竹索瞧。
龙飞叶让车夫高博在宫殿内等候,只带了徐东林一个侍卫上山,并非他轻敌,天山上自有他的势力。
徐东林在桥头借力凌空而上,使轻功往前面飞开路。
韩云溪这才知道,原来这座竹索桥其实不是用走的,不过是用来借力的。
看样子星儿嘲笑他不会武功,不能上天山还是有点道理的。
不过他有龙飞叶不怕报警了。
龙飞燕心情不错,说让韩云溪抱紧她,其实她先抱紧了她,她足尖一点便凌空飞行起来,身影俊逸洒脱,人都走了,心儿还目瞪口呆着。
当然心儿是小桃花,还有一朵大桃花等着韩云溪呢,龙飞叶,他们一到山脚下,山顶上那些大人物们就都知道了,韩云溪能顺利的过主索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