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四集,一叠厚厚的证据记录,狠狠打在白燕青身上,随后四散露出白燕青那张铁青铁青的脸,他的鼻梁都被打伤了,红了一左劳烦,仔细看清楚了。
这记录上是不是说顾云天和林谷一只探鼻息,只把脉,就算白燕青还想辩解,可是韩云溪压根不给他机会,直接吼回去。
你医术不如人,连假死状态都不知道,连生死都分辨不清楚,这不是你的错,谁叫你愚蠢。
但是凭借片面的了解就妄自推断,污蔑。
顾其稍是怪物,你罪不可恕。
你身为大夫,应该知道诊断的严谨性,在什么都没弄清楚之前妄下定论,损人声誉,你不配居无品,更不配当一个大夫。
白眼青朝顾云天看去,他委屈呀。
顾云天都不懂的事,他怎么可能懂。
像你这种人不草菅人命,就是老百姓的大幸,不奢望你治病救人。
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是向着一城新一任领导者,尤其是医学院的一些老人,对小七总是多一份心疼的,他们自然不会帮腔。
而刚刚那些起哄者看到同伴还躺在地上,生死未卜也都不敢出声了,只剩下白燕青和韩云溪孤军奋战。
韩云溪一番怒吼之后,白眼青才找到说话的机会。
王妃娘娘你这么说就不公道了,顾云天不一样,没看出小七是假死吗?
这么说来,你也承认小七是假死,不是起死回生了。
白燕青这才发现自己打了自己的脸,她精明的像只老狐狸,怎么遇上韩云溪就这么轻易的着了他的道了。
他告诉自己冷静,就算古奇兽不是起死回生,那他打从娘胎里起就服药,一直以药为食,为何能长这么大,还如此健康?
你当真是五品神医。
请王妃娘娘先回答在下的问题。
顾七少自小到大被试药,其实是一个正常的患病服药的过程,这个过程和常人患病服药而治愈没有本质区别。
不同的是顾云天用了药毒使之患病而已。
请问顾七少怎么就不能健康活下来了?
还有他有一段时间以药为食,他不仅仅喝药汤,还吃药草,药草一为食为素,食他如何会长不大?
庙里的和尚一天天以素为食,不都还好。
端端的韩云溪连连摇头,那扎德林你不懂医学常识也就算了,怎么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你不必当大夫,也不必当人了。
话音一落,全场一片寂静,却很快就爆发出一阵大笑。
你不必当大夫啊,也不必当人了。
韩云溪这话骂的好,骂的妙呀,白眼青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聪明一世。
城府一事和韩云溪第一次交锋竟然一败涂地,他正冷静地琢磨着应对之策。
顾北月上前来,顾其少,我替你把把脉吧。
顾北月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韩语熙证明了武七少是假死状态,也辩解了顾七少至今健康活着的原因。
但是大家对顾七少的体质终究是好奇的,顾七少一伸手,所有人就都看过来,顾北月认真的替他把脉,半晌才结束如何?
本少爷也想知道自己是何方妖怪。
顾先生很抱歉,你的卖相和常人没有区别,就算你想当妖怪也当不了顾七少耸了耸肩。
唉呀,真遗憾,不相信本院者大可以过来把个脉,众人面面相觑,其实都想上前,却还是不敢白燕青果断的上前,他正愁没这个机会呢?
顾七少大大方方的伸手白燕青一把脉,脸色就黑了。
顾七少的脉象竟真的是正常的,怎么可能?
难不成他的估计错了。
顾七少并非独古人,这些年来他一直都在寻找养毒蛊人的秘方。
卢宗当年到底有没有研究出米方,谁都不能肯定,他甚至怀疑秘方落在医学院的手上。
顾云天把顾七少养成了不死不灭的毒蛊人,所以顾七少能承受住那么多折磨而不死。
可是顾七少的卖相绝对正常,难不成他猜错了如何?
白眼青虽震惊,却还是冷静的。
他连忙同顾七少作揖,对不住了,连白燕青都承认顾七少的脉象,正常在场的众人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
对不住值多少钱?
白燕青低着头向继续表达歉意。
韩云溪立马下令来人降纳查德林的一品三级,现在就把他送到二品学堂去好好重新学习,这对于一个五品神医来说简直是耻辱。
在二品学堂教学的老师也不过是四品罢了。
真正的纳扎德林要是知道这件事,估计得撞墙自杀了。
白燕青这个仿冒者都有深深的耻辱感,然而他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人身自由。
医学院的二品学堂是全封闭的学堂,至少要在里头待上一年才能出来,他可没那么多时间关在里头,如果他逃跑的话,一味追查身份必然曝光的。
顾院长王妃娘娘息怒,老夫也是,韩云溪,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来人还不送走白燕青大可拒绝,但是一旦拒绝就会被逐出医学界。
他代表北立而来,一旦被驱逐,事情闹大了,他至少一两天脱不开身,要知道他今夜还有一件大事要办呢。
白燕青进退两难,最后他走到顾七少面前诚恳的作揖,顾公子在下方才誓言了不住了,还望原谅。
跟顾七少道歉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若非顾七少腋下还扎着顾北月的针,不好久呆,他必定不会轻易饶了。
白燕青的腋下的针是刚刚顾北月牵着她的时候,趁人不注意似的,正是两枚针使她异常的脉象恢复正常。
原谅成啊。
你大喊三声我不是人,我是怪物。
本少爷就原谅你。
白燕青眸中杀意顿现,袖中的手都已经握成了拳头,可是他还是很快就冷静下来,他的可怕之处莫过于这份冷静好好,他卑微的让谁都怀疑不了他的身份,很快就连连答应,随即真就大喊了三声我不是人,我是怪物我不是人,我是怪物我不是人我是怪物。
顾七少还是很满足的,绣的特好看。
韩云溪见他的笑,绷了半天的脸,也总算是露出笑颜了。
白燕青呢,还有脸呆下去,狼狈而逃,虽然冷静,可这估计是他这辈子最狼狈的一回了。
这时候韩云溪才给那个假死者解药家。
死者醒来听说了一切,惊得落荒而逃。
假死状态如果是中毒,解毒即醒。
如果是患病,病除极刑。
顾七少当初服过药应该是病孕而行的,其实他最后这个解释存在疑点,却还是蒙得过现场的人,毕竟顾七少的卖相正常,让大家都不好乱猜测了。
而韩云溪自己其实也不知道小七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人怀疑顾七兽的体质吗?
众人皆是摇头否认,顾七少双手交扣在一起,心情更好了,木灵儿在一旁狂吸,鼻子坚决不哭,审判到此结束了。
侍从正要押顾云天去游行示众,韩云溪拦下了,连生死都分辨不清楚你哪里来的八品一仙来人废了顾云天所有衣品,废了所有衣品,相当于要在医学院的衣品榜上抹去他的名字。
吃愣的顾云天忽然缓过神来冲韩云溪怒吼,凭什么这么做?
你没有资格这么做,你没有,韩云溪从不会理会他。
顾北月认可了韩云溪的说法,挥了挥手,让侍从将人押上游行车。
顾云天最看重的不就是一品吗?
那废他一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痛苦审判到此结束。
顾云天被押上游行车游街示众。
e 城的老百姓们一看到他不仅丢鸡蛋,丢菜根,还砸石头。
五七少踩着屋顶跟着游行车走,冷幽幽的看着一言不发,穆灵儿紧随其后,穆灵儿知道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的了,但是终究无法治愈七哥哥受伤的心,毕竟顾云天是他的亲生父亲,是他唯一的亲人。
七哥哥哪是真正的没心没肺呀。
穆灵儿没有打扰,默默的追随事业。
顾北月以医学院院首的身份宴请各方来宾,顾七少和穆灵儿并没有出席。
有人看到他们跟顾云天一块进入了九圣宫,韩云溪亦没有出席。
他在毒宗禁地整理毒宗遗留下的一些宗卷。
宴会之后,影卫要送顾北月回去,顾北月却拐去毒宗禁地找韩云溪。
从医学院到毒宗禁地,有一段山路并不好走。
尹卫好奇地问顾大夫,马车都准备好了。
您还没同王妃娘娘说今夜要送她离开吗?
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得先告诉他,再送他走。
顾北月摸了摸袖中的东西有些沉重,他们进入毒宗禁地便一路往天坑的方向走。
天坑附近有一处宫殿,韩云溪就在那,郭大夫小心脚下,前面就到了。
忽然一道剑芒乍现,直击顾北月这边来,影卫急急地推开他。
顾大夫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