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集,韩云溪整个人都往右倾倒过去,要乔叶全倾倒到一边。
韩云溪踩在木板的末端,木板的另一端翘得老高老高,幸好他反应够快,双手紧紧抓住绳索的同时,也让自己身体的重量全都施加在绳索上,否则只要一不小心稍稍失利,他脚下的木板势必会被踩翻。
如此一来,他就真的悬空了。
公主龙飞也一差点就出手。
然而韩云溪却闭着眼大叫,不许过来,你若过来,我马上就回去,再也不来了。
他没有点名这话是在警告谁。
宁城自是觉得这话是在警告他,他右手紧紧地握成拳头,强迫自己忍住,他亦不敢出声,生怕影响了公主。
而龙飞叶却也当这话是说给他听的,他正要施加在绳索上的真气渐渐散去,无声无息,谁都没有发现韩云溪这话既是说给宁城听的,也是说给龙飞也听的。
只要宁城过来营救,那今日他和龙飞也就无法单独再见了。
龙飞也好不容易设了个激将法也白搭了。
同理,只要龙飞也救,他,则和刚刚的激将自相矛盾,必会引起宁城的怀疑。
这个时候还有一些只能靠自己。
龙飞叶和宁城都不敢轻举妄动,却都目不转睛密切关注着韩云溪心跳,跟着他的一举一动而加速。
深渊之上,月芒之下,万籁寂静。
韩云溪单薄却又倔强的身影透出了孤独的气息。
韩云溪确定龙飞业和宁城都不会动手,他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开始思考起自己的处境。
他试探性地伸一手,发现脚下的木板并没有受影响,于是便小心翼翼地朝左边的绳索抓去,但是他的手够不着。
这种情况下,要么他小心翼翼地移动,让自己的手一点点地靠近左边的绳索,要么就豁出去赌一把,一步到位,直接用力的探过去抓住。
韩云溪向来都是喜欢冒险的主,他豁了出去,猛地一挺身,瞬间就抓住了左边的绳索。
与此同时,一脚踩住了木板的另一侧。
这一下子韩云溪又站直了,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身手其实还不错,龙飞也和宁城双双松了一口气。
岂料就在这个时候,韩云溪脚下的木板忽然断裂成了两半,站在中间的韩云溪踩了空啊。
还有一些大叫起来,双手紧紧地抓住左右绳索,整个人就这样吊挂在吊桥上,脚下的万丈深渊周遭狂风不止,韩云溪的衣裙、头发全都被吹乱,他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宁城便不顾一切的箭步冲过来。
就在宁城伸手要拉韩云溪的时候,韩云溪抓着的绳索突然断裂,韩云溪瞬间就掉了下去。
宁城始料未及,却很快毫不犹豫地追下去,他并没有发现一道身影抢在了他前面,直追而下。
深渊中树木繁茂,光影斑驳,风声呼啸,韩云溪的惊叫声很快就会淹没在风中,而凝成的叫喊亦断断续续听不清楚。
公主宁城追下来的时候,还看得到韩云溪下坠的身影,可是没一会儿便见他的身影被深渊的黑暗淹没。
公主,公主,公主他疯了一样大喊,慌张无措,只能不停的往下往下再往下。
除了往下找,往下追,还能做些什么呢?
宁城已经无暇多想了,拼尽全力的追,生怕来不及救人,后果可怕。
然而此时韩云溪早就在深渊底里,他并非摔下来的,而是被人抱下来的那人,除了龙飞叶还会是谁呢?
在宁城要拉韩云溪的时候,龙飞叶用暗器打断了绳索,制造了韩云溪意外跌落的假象。
龙飞叶的速度远远胜过宁城一倍不止,这绝对是一场意外。
他激将韩云溪过桥,只想让他独自过来单独和他说话,可既然他出了意外,他就绝对不允许他回到宁城那边去。
此时此刻,他紧紧的抱着韩云溪,都快把人给抱碎了。
韩云溪惊慌未定,一颗心还砰砰砰的狂跳,他目瞪口呆的看着龙飞,也一时都缓不过神来,曾经想象过无数次,可真的被他拥在怀中,又一次像以往那样从这个角度看他的侧脸,他竟还是和以往那样看痴了。
冯飞燕好久不见,而龙飞也抱紧他,似乎是一种本能。
他看着怀中熟悉的人儿,一时愣着公主公主宁城撕心裂肺的声音惊醒了龙飞叶,他二话不说,抱紧韩云溪便走,身影在黑暗中飞掠,无声无息地离开了深渊底部。
韩云溪根本没听到宁城的声音。
龙飞叶是他唯一的可信,他一出现,他便会忘记一切,周遭一片漆黑,月光都照射不到。
韩云溪窝在龙飞也怀中,什么都看不到,索性也不看了。
他闭上眼睛,贴着他的心口,听他怦然有力的心跳声,如此强劲,如此熟悉,这是最真实的声音。
告诉他这不是一场梦,他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生怕又被他丢下,忽然龙飞也停了下来,韩云溪这才从他的心跳声中清醒,睁开眼睛,只见他们已经绕过了一座山,远离了深渊底,彻底甩掉了宁城。
眼前是个山坡,龙飞业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车夫高博正目瞪口呆的盯着他们看。
而周遭几个影卫也都一脸震惊,他们都是龙飞业的死忠,跟随龙飞也过来谈判,却被下令在这里等候,不许跟随上山。
他们万万没想到殿下和西秦公主谈判竟能谈成这样,把人给抱了回来。
影卫自是不敢吭声,高博忍不住开了口,主子这本太子和西芹公主有要事相谈,你们全都退下,在附近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任何事都不许打扰。
一瞬间影卫全都散了。
高博一脸狐疑,却也马上就跳下马车谈判,这两人哪里有一点点谈判的样子了,他们还能谈得下去吗?
高博又忍不住问了一句,主子和西秦公主还未开始谈判。
龙飞叶眸光骤冷,高博虽心有想法,却不敢再多言,连忙推得远远的同影卫一道在周遭防守人都散了。
韩语熙松了一口气,人也清醒了不少。
他不自觉地仰头朝龙飞也看去,而龙飞也也正好低头朝他看来。
龙飞的目光原本寒彻骇人,可撞见韩云溪那双胆怯迷茫的眼睛,却终究还是温软了三分。
其实他才是他的克星呢。
他横抱着她,她的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字幕又一次对上,两人都沉默无声。
或许有千言万语,有无数需要解释的事,可是都不及人在眼前凝眸对视他,等了他多久,等他一个答案,等他一个交代他,找了他多久,找他一个答案,找他一个抉择。
所以沉默。
可是彼此满腔的情愫都在剧烈的发酵,迅速的膨胀,横冲直撞地寻找一道不理之的缺口,随时都会汹涌而出,淹没对方。
然而,龙飞叶猛地埋头而下,狠狠吻住她的双唇。
这一触碰像是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让向来冷静理智的两人双双都失控了。
龙飞叶侵入韩云溪的唇齿,疯了一般狂吻韩云溪亦毫不示弱,疯狂的回应他,似乎怎么吻都不够,恨不得将他的小嘴吃掉。
他似乎怎么回应都不够,恨不得将自己全都给他。
太思念你的温柔,恨不得一次补偿个够太思念你的霸道,恨不得一次承受个够激烈的吻,让本就已经失去理智的二人意更乱,情更迷他。
这才发现自己是有多爱他,哪怕什么都没解释清楚,没问清楚,他一点也不排斥他,恨不得从此跟他融为一体,再也不分离他,这才发现自己是有多爱他。
他和他之间不管说不说的清楚,解释不解释的清楚,反正他要定了他,两人基本的都喘不过气了,却还都舍不得放开,最后唇齿相抵,勉强才能让彼此喘口气。
他的心跳得非常快,他的呼吸更是急促。
然而他们看着彼此却依旧无话,唯有气喘吁吁的声音撩拨着彼此敏感的神经,沉默不过片刻,龙飞也再也自控不了,等不了。
吻又一次丰唇长驱直入,像是索求,怎么吻都不满足,不似以往的羞楠矜持。
韩云溪豁出去一切,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便是顺从他,承受他,任他,由他,爱他给予他。
龙飞也一边激烈的吻她,一边抱着她往马车走。
当韩云溪被抱入马车之后,看到熟悉的一切,他瞬间清醒了一些。
多少次他陪他长途奔波,总是在这车上窝在他怀中睡去。
多少次他陪他外出,总是在这车上不小心撩起他的坏心思,多少次还是在这里,他的戛然而止让他瞬间清醒,羞辱而又迷茫。
这一次他又瞬间清醒了,似已经成为了习惯。
可是龙飞也却没有停下。
他上了马车,一把拉下了垂帘,立马轻伸过来将他困在身下,那双漆黑的眼睛冷幽幽地盯着韩羽西看,就像是盯着猎物的豹子,随时都会将猎物吃的骨头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