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集,侍卫将程叔押到地牢门口,君一邪也跟了过去,他忽然后悔了,让侍卫离开,让程叔自己走进去。
与其告诉宁城成书是背叛者,不如让成书继续骗下去,或许这场戏会更精彩一些。
你自己进去吧。
哼,本王掌控不了你的生死,明成才可以。
君一邪说着一脚将成叔踹进去。
成书不明白君益邪的意思,他摔在地上后,连忙爬起来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金玉邪其实一直跟在背后,他隐身暗处,不动声色地准备看好戏。
过了长长的入口通道,便是一个狭小的空间,地牢很小,放个刑架,钓个犯人,再进来两三个人就满了。
当初君益玺也是考虑到木林儿要产子,苏小玉又要养病,所以没有将他们关到底牢里来。
如今想来,他真的是太信任白玉桥了,否则也不会让那么多人质逃的,一个都不剩有人质在手,即便龙飞也和韩云溪北征,他都不怕。
而如今他手里就剩下宁城一个,他想扛住南边的压力,仍是得从敌族下手。
程叔一进来宁城就知道了,但是他一直低着头,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不言不语,成熟的眼底掠过一抹胆怯,小心翼翼地靠在墙上,没敢动也没敢出声。
她的肩胛险些被君一鞋踩断,下巴已被踹肿了。
可是这些皮肉疼痛啊,却远远不如心的疼痛。
看着这样的宁主子,看着自己看着长大的宁城如今的模样,他除了心痛,还是心痛。
黎族之主,宁家军之首,万商公之首,他有兵权,有财权,他本该意气风发,呼风唤雨,称霸一方,如今却沦落得如此狼狈,独眼浑身贬谪失落失意。
曾经那个尊不可犯,傲不可折的宁城哪里去了?
程叔看着眼睛都湿了,他既期盼着宁主子能抬头看他一眼,却也害怕宁主子知晓他叛变之事,他承认他叛变有私心,若是让穆灵儿和宁静获救,就算宁静不追究他的责任,穆灵儿也绝对饶不了他的。
但是他叛变的真正原因无非是要破坏黎族和冬琴的合作,效忠了嫡祖两代人,见证了迪俗为了复仇,为了光复西秦牺牲了多少。
他无法接受迪族和东秦合作。
敌族和东秦的合作根本不能算得上是合作,说白了不过是敌族为东秦所用,敌族的弟兄们为东秦为龙非夜打江山罢了。
韩云溪根本没有复国之心,北征之后灭了北丽,龙飞也必定会吞并西周和天安一统云空大陆的,到时候龙飞叶光复的只会是东秦帝国,而韩云溪这个西秦公主会成为东秦帝国的皇后,黎族将会沦为东秦皇族的奴,这口气他如何咽得下去?
宁可为鸡头,不为凤尾,以宁城的能力,以敌俗的力量,借西秦皇族遗臣之名,要在云空大陆上占据一席之地,并不困难。
宁城就算割据天宁为帝拥兵而众,龙飞叶爱着西秦皇族遗沉这六个字,碍着韩云溪的面子,也不能拿迪祖怎么样,宁城怎么就那么傻,非得为龙非夜冲锋陷阵,吃力不讨好呢?
只有破坏掉东秦和迪俗的合作,才能把宁城逼上绝路。
要么死,要么诚心诚意的和君一协合作,为自己也为嫡祖谋一席之地,成书被关在虎牢里的这段时间,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就是在琢磨着这些事,犹豫着这些事他非常肯定。
在如今的局势下,均一些也已经走到了绝境。
尤其是如今人质跑光了,军艺协更是无路可走,轻易邪,只能和低俗合作,否则龙飞月和韩云溪一旦挥兵匪上,他在北力苦心经营的一切便会被横扫得干干净净。
换句话说,如今这局势是军一邪求着宁城,而不是宁城求着军一邪呀。
成熟站了好一会儿,见宁主子没动,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他都站在宁城面前了,宁城却还是垂着头,不声不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昏迷了。
您主子成熟低声开了口,正打算先和宁城分析如今虎牢的形式,黎族和军艺协两方的处境,然后再自首逼宁城做选择。
可谁知道他都还未开口。
宁城冷不丁的一脚狠狠地踹过来,天知道宁城使了多大的劲,有多大的怒气,这一脚而已,便将成叔踹飞了出去。
成书狠狠撞在背后的石壁上,摔落在地上之后立马喷出了一口鲜血。
他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您主子凝成怒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
隐在暗地里的军艺邪颇为震惊,没想到宁城竟猜得到是成书背叛了他。
不得不说君一邪十分失望,但是他还是耐心的等下去,成书艰难地爬起来,毕竟上了年纪短短的半个时辰里,被接连踹了好几下,他都有些站不稳脚跟,他比军一邪更震惊。
他什么都没说,宁主子竟就怀疑他了。
程先民,你背叛的不是我,是低族,是你当初效忠我父亲的事业。
宁城原以为自己忍得住,可是此时此刻,他怒不可遏啊。
您主子啊,你同军一些合作吧。
只有同军协合作,你才能抱住天宁之弹丸之地。
否则,低族最终必沦为动情的奴君益邪的眼底掠过一抹复杂没出声。
他一直不喜欢成书,如今看来,成书倒是他的贵人了。
如果成熟能够说服宁城,他不介意再给宁城一次机会的。
宁城恶狠狠地瞪着程叔看,一字一字地说,成贤民是我帝族第一个,你是唯一的一个背叛者,没有资格跟本家主说话,你滚出去,您主子定为何还执迷不悟?
成熟也怒了,质问道韩云溪有什么好?
到底有什么好?
宁主子你如今的所作所为到底是效忠心情还是效忠韩云溪一个人?
韩云溪就是西琴,西琴就是韩云溪。
成熟冷笑起来,您主子带龙飞叶踏平了北立,带龙飞叶光复了东秦就不再有西秦了,也不再有韩云溪了,只有东秦皇后够了。
您主子你好好想一想吧。
军邪如今进退两难,并没有跟你谈条件的余地,只要你诚心同他合作,你大可以利用他的兵力为敌族在云空争得一席之地呀。
隐在暗处的君一邪听了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即整个人就不好了。
他明明是来看好戏的,可至今没有看到好戏,竟反被成书将李军这个该死的程贤民城府竟这么深。
原来他的背叛并非真的背叛,而是用心良苦啊。
君一邪眯起了双眸,脸上的怒意渐浓,他差一点就冲出去,可是他不得不说服自己忍住成书。
纵使可恶,刚刚分析的却一点都没错。
他的处境远远比迪族要差很多。
他除了跟宁城合作没有退路,而且和宁城的合作他也讨不到好。
如果他关押在这里的是穆灵儿,他还有跟韩云溪讨价还价的筹码。
如果关押在这里的是宁静,他还能要求唐门的支援,偏偏关押在这里的是宁城,韩云溪和龙飞叶怎么可能会为了敌族之首受制于他,这两个家伙巴不得借机牺牲了宁城,好让迪族瓦解吧。
龙飞叶失去敌族的兵力,一样可以北征,但是他要是失去敌族的支援,无论是财力上还是兵力上的支援,他就都无法抵抗龙飞叶的大军了。
思及此君一邪的整颗心都堵了,而此时宁城已经低下头,不看成书也不多废话。
女主子,您主导属下背叛的是静小姐属下从来没有背叛你的心,见宁城不理睬成熟,只能等了他捂着发疼的心口叹息的说,您主子要好好考虑考虑吧。
你说执意只有死路一条龙非夜和韩云溪可不会泄你这条命。
成熟说完了,正要退到一旁去,谁知道宁城又一次冷不丁的抬脚,一脚就将成书狠狠的踹开。
这一回成叔撞在墙上摔落下来,也没再站起来,昏迷了。
宁城的身体因为用力过猛的原因,在行架上大幅度的晃荡起来,他看都没有看成书一眼,始终垂着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君一邪原本想靠近,却忽然止步,他留心到了宁晨的双脚。
他没想到宁城被这么吊着,双脚的爆发力竟还这么强。
若非今日这发现他若进宁城之身,怕是会有危险了。
君一邪无声无息地转身离开,到了牢门口便低声吩咐了一句,把宁城的双脚锁上,均一些独自一人往密林里走去。
他琢磨着说宁城不同他合作,他该如何应对龙飞叶和韩云溪呢?
眼看狄祖和东秦大军就要北征了,他可是岌岌可危,劫走木灵儿他们的人到底是何人?
又有何目的?
是冲着木灵儿他们一帮人的,还是冲着他的呢?
均一些烦躁不已,无计可施,只能按兵不动。
而龙飞叶和韩云溪已经抵达了天山脚下,这夜凌晨的时候,他们在天山脚下一个隐蔽的山洞里一歇脚。
这个山洞是龙飞叶以往上天山的歇脚之地,也是曾经为了避开端木瑶的练功藏身之地,知道这地儿的除了徐东林就只有楚西风了。
就在他们刚刚吃完干粮准备商议登山之事时,洞外忽然传来一阵悉悉簌簌的声音,龙飞叶立马追出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