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集顾七少的一句话让木灵儿黯淡的世界一下子明亮起来,可是依旧是顾七少的一句话让他彻底绝望。
顾七少笑呵呵地说,唉呀,我家傻丫头终于长大了,不粘起哥哥了。
他笑得那么高兴,人会有很多很多无奈,很多很多身不由己,但是心却是绝对的自由。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矛盾的痛苦吧。
他即便跟金子走,即便不再追着七哥哥跑了,他的心里也永远都只有七哥哥一人,可是他连回答他的机会都没有。
木灵儿都想笑了,好好的嘲笑自己一番,他不给机会,他也一定要争取,毕竟这将会是他最坚强的一夜。
穆灵儿看着七哥哥的眼睛认真地回答他,七哥哥也不要灵儿了吗?
这话一出,顾七少就愣,但是很快他就哈哈大笑起来。
傻丫头七哥哥灵儿是认真的,灵儿没跟你开玩笑,木灵儿打断他,他就知道他又要一笑而过。
当他说笑了,顾七少却忽然温柔下来,他倾身过去,摸了摸木灵儿的脑袋,认真地说,傻丫头七哥哥怎么会不要你啊。
不管你嫁给谁,你永远都是七哥哥的傻丫头。
她柔软的眼神,轻柔的话语,是他渴望了多年的解药,是唯一能解单相思的药。
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像是中了剧毒,从此无药可救。
温柔的七哥哥近在咫尺,他的心却痛得无法言喻,他就知道就知道,就知道就知道。
七哥哥一直当她是妹妹,一直都这样,她的眼泪都忍不住流了下来。
七哥哥,那你帮我和金子逃走吧。
顾七少替她擦掉眼泪,认真地说听话。
金执事是什么底子?
你姐和你姐夫都还没弄清楚,万一他真是黑族嫡亲,你还嫁?
要是他不是黑族嫡亲,要是他不会跟我姐为敌,我就能嫁他傻丫头。
就算他是黑族嫡亲,只要他真心待你,你真喜欢他就能嫁七哥哥,这不是怕你被骗吗?
咱不着急,等查清楚他的底子。
到时候你要嫁七哥哥,给你准备个大嫁妆。
穆灵儿吸了吸鼻子,一直点头点个不停,好好,我听话,我记住了,我谁的家长都不要,就要骑哥哥的。
顾七少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去吧,早点休息吧。
明明都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可是木林儿却舍不得离开,可七哥哥都让车夫停下了,他只能下车。
穆灵儿一走,顾七少就松了一口气,他回头朝顾北月看去,以为顾北月会说点什么,谁知道顾伟月却还是闭着眼睛,像是真的睡着了。
顾七少坐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凑到顾北月那边去,你丫的缠老子好些年了。
顾北月不语,顾七少慵懒懒地伸展了懒腰,哎呀,终于解放了,顾北月还是不吭声。
顾七少高举的手臂揽过去,勾搭住顾北月的肩膀,笑呵呵道。
七爷今日高兴,帮你守着你去睡吧。
顾北月这才睁眼淡淡道七少。
我看灵儿姑娘是故意试探你的,你高兴什么?
顾七少太了解木灵儿了,当然知道木灵儿是故意激将他的,他不故意试探我,我哪来机会跟他说清楚。
如今还了七爷,我无债与身轻。
顾北月本无心多管闲事,可顾七少既然都开口了,他还是多了嘴。
灵儿姑娘怕是被金子要挟了吧?
穆灵儿虽然单纯,却不愚笨,不至于被骗,极有可能是被威胁了什么,所以哪怕大家都在,他也没说实话。
可是顾北月琢磨不透木灵儿有什么好被金子威胁的,有他姐了。
顾七少呵呵笑了笑,又说还有个姐夫,不必咱们操心。
顾北月挑眉看了顾七少一眼,似乎想说点什么,可最后还是笑了笑,不多言。
顾七少这没心没肺的,虽残忍,倒也干脆不至于害了人家一辈子。
论洒脱,干脆,顾七少或许还比不上顾北月呢。
顾北月不再讨论这个问题,他不着痕迹地拿开他勾搭在肩上的手,睡不着去守夜吧,毕竟这在北丽境内。
顾七少一出马车前后看了看,正要到车队最前面去,却见木灵儿坐在前面那辆马车外哭鼻子,他立马退了回来,只当什么都没瞧见,跑到车队最后面去和影卫混了。
夜深深,马车疾行,今直是一等再等好几番,忍不住却还是坐在车里没动,他答应给他一年的时间,怎么可以连一夜都等不了呢?
他闭着眼睛继续静坐,却不知道穆灵儿就坐在外头,无声无息地掉眼泪,要哭掉多少眼泪,才能完成一个告别仪式,才能说服自己继续坚强下去呢。
最后车夫实在忍不住劝了一句灵儿姑娘,你别这样,谁欺负你了,你告诉公主去让公主给你做主,别怕。
金子一听到这句话,猛地扬起车帘,慕灵儿下意识地回头看过来,便撞上了金执事冰冷骇人的眸子,见木灵儿双眸浮肿,红的似血,小脸上泪迹斑斑,金直似的,拳头都握紧了。
他瞪了他一眼,狠狠地甩下车帘,没管他。
可是没多久,他就开了口,你还不进来。
我穆灵儿不知道如何回答,索性甩了他一句你管我。
话一说完,金执事就掀起帘子,毫不客气地将穆灵儿拽进车里去,压在座位上,木灵儿挣扎起来,你要干嘛?
你别忘了你现在在我姐手上。
金执事不管,冷冷地问,估计上又欺负你了没有,那你哭什么?
你管我哭什么,你放开我,否则我叫人了。
金执事盯了他一眼就放开了。
可是穆灵儿刚要起身,她却忽然又压过来,将她压在座上,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充满了他的愤怒,强势、霸道蛮横的闯入之后,就没有给他反抗的余地,纠缠住他的小舌。
穆灵儿想咬他都咬不了。
他使劲地摇头,金执事却双手捧住他的脑袋,禁锢住他。
穆灵儿只能打他,狠狠的打,甚至抓挠他。
终于,金执事还是放开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喘气。
他推开他,狠狠一巴掌扇过去,在他脸上留下了红红的巴掌印。
灵儿姑娘,你没事吧,你怎么啦?
车夫的声音传来,木林儿颓然坐在一旁,没事闹着玩呢。
这话一出,金执事就笑了,一边笑一边无奈地摇头。
穆灵儿,你大可说出真相,不必受制于我。
木灵儿没有回答他。
半晌青执事才又问茉莉尔,我可以理解为你舍不得我吗?
不是,木灵儿立马反驳,那是为何?
我们不过是口头协议罢了,你大可违约。
穆灵儿朝他看去,反问道,你明知道我有违约的机会,为何当初还答应我?
金执事的双手将细碎的刘海捋起来,露出他俊美的眉宇。
他轻笑自嘲,淡淡的说,以为我他妈的脑子坏了。
穆灵儿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看着他心头堵得难受,不知道该说什么。
青执事却冷冷地问你呢?
你脑子也坏了金子,你是好人,我不能害你。
他姐姐已经对金子很有戒备心了,他要是再说出真相来,他姐还能放金子走吗?
他对他一点都不了解,但是他看得出来也感受得到。
他渴望自由,渴望家乡。
他说起东屋大草原上的风景,那种向往和眷恋的表情是骗不了人的。
金子我答应帮你拿到卖身契,就一定会帮你拿到。
我不喜欢你,你别再为难我好吗?
金执事冷笑起来。
茉莉尔,你在违背承诺的同时,还要我相信你的承诺,你真当我。
金子是傻瓜吗?
木灵儿看着他无话可说,金执事避开了他那梨花泪雨的小脸,冷冷道莫里尔,除非你违背所有承诺,否则我不会放弃。
他给了他两个选择,要么按照之前说的跟他走,要么揭穿他,让他永远得不到自由。
他以最渴望的自由为赌注,赌他的心。
翌日韩云溪休息够了,就把木灵儿叫过去,他可谓是软硬兼施,可是木灵儿都一口咬定了自己,和金执事是真心相爱的。
韩云溪也不逼他,一边派人去了东巫族,一边等着宁成醒青执事当年是被狄总买下的,如果真有什么绅士线索也应该掌控在宁城的手上才是。
精益协的死讯很快就传遍了北立国各地,引起了北立南部的恐慌。
没几日,三途观就传来了好消息,宁家军攻破了三途观,同三万骑兵连夜进入北立境内。
这消息一传到龙飞业的手上,龙飞叶便让影卫安排让大家在附近的一座庄园住下,等宁家军到,大家才刚刚安顿好,宁城就醒了。
此时就顾北月一个人守在他身旁,顾北月大喜正要喊人过来,宁城却拉住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