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6集赵嬷嬷是帮那厨子头来询问皇上他赏赐的面在哪里。
然而当他看到皇后娘娘面前那一碗糊状物,他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赵嬷嬷不仅是老功夫,而且还是拥有二三十年实战经验的老厨娘。
如果不是事先知晓一切,他还真看不出来这一碗糊状物到底是什么东西,用什么原石料煮出来的。
赵嬷嬷,你说这是什么东西啊?
韩云溪暗暗想,要是有人能看出这是面来,他就吃到一滴都不剩。
龙飞也冷冷看着赵嬷嬷也不做声。
赵嬷嬷蹙起眉头来认真看半晌没做声,仔细瞧瞧是郑嬷嬷装模作样起来小心翼翼端起面壶来认真嗅了一下,嗯,真香啊。
这里头一定是加了鸡汤的,还是老母鸡。
韩云溪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不必。
赵嬷嬷说,刚刚龙飞叶亲自端过来的时候,他大老远就闻到了那股毕生难忘的味道了。
张嬷嬷,那你看这是鸡肉糊还是韩云溪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了龙飞叶一眼,龙飞叶仍旧闲适地坐着,不动声色。
反倒是赵嬷嬷早就留心到皇后娘娘的每一个眼色了。
如果他一下子就说出这是面糊来那么多假呀。
所以他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只希望啊,自己最好。
说出面胡来的时候,皇后娘娘会心服口服,而不是怀疑他去过伙房,赵嬷嬷装模作样又看了好一会儿,才一脸谨慎地说,这应该不是肌肉胡,那是什么?
皇后娘娘可容老奴舀一勺看看韩云溪的眼底掠过一抹复杂。
也好,我和皇上打赌,你可得看仔细了。
这这赵嬷嬷惶恐了,老奴怕胜任不了张嬷嬷,你长出多年怕什么呢?
韩云溪一边说一边亲自舀起浴池来递到赵嬷嬷面前去看清楚了。
赵嬷嬷接过来左瞧瞧,右瞧瞧,正要开口。
韩云溪说看什么呀,尝尝呗。
这话一出,赵嬷嬷就吓得连忙下跪。
唉呦,皇后娘娘饶了老奴吧。
这可是皇上亲自给您下的面呀。
老奴就算有一百颗脑袋也不敢尝一口啊。
韩云溪刚刚故意说了打赌两个字,就是在试探赵嬷嬷了。
郑嬷嬷这个老弓奴伺候了他这么久,居然还敢在他面前唱戏。
赵嬷嬷明明知道他和龙飞叶赌了吃面条的赌注,面对这碗糊状物,赵嬷嬷怎么着也得联想到下面条的事了吧。
他居然还装傻。
韩云溪笑呵呵地说,原来你知道这是面呀。
郑嬷嬷都快哭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在皇后娘娘面前装傻,哪一次不是因为皇上呀?
若不是皇上在背后撑着,他,就算真有一百颗脑袋,他也不敢说一句谎话呀。
刚刚王后娘娘一开口问他这碗面糊是什么东西,他就知道皇后娘娘不想吃,要耍赖了。
张萌萌你说说你是怎么看出这世面的?
郑嬷嬷终于忍不住了。
皇后娘娘这可是皇上第一次亲自下厨,煮出如此喷香的面来,皇后娘娘该珍惜,这可不是随便的人能有的福气。
韩云溪愣了,赵嬷嬷这是教训他吗?
龙飞叶还是不说话,但是嘴角分明,微微勾起,十分满意。
韩云溪沉默了片刻,便起身来恭恭敬敬地下跪。
皇上恕罪。
臣妾知错了,龙飞叶蹙起眉头来,他的皇后这是唱的哪一出戏呀?
知错能改就好是吧。
韩云溪起身来一脸失落,挨着龙飞也坐下,挽住了他的手臂。
赵嬷嬷连告退都没有,急急从一旁偷偷溜走了,还帮忙带上门。
如果这会儿徐东林和楚西峰在的话,他一定找他们两人打赌,他敢保证皇上是舍不得让皇后娘娘吃那碗面糊的?
因为皇后娘娘的架势分明是要耍出女人最有杀伤力的杀手锏。
撒娇。
是的,韩云溪在撒娇,他挽着龙飞叶的手臂靠在他身旁,可怜兮兮的说皇上臣妾知错了,你饶了臣妾吧?
哪儿错了。
龙飞叶虽然一动不动地端坐着,可是随小的弧度早就出卖了他。
臣妾不应该不知好歹,胆大包天跟皇上打赌,龙飞叶笑了笑,不是正找你打赌的吗?
打赌这件事是这样的,龙飞叶随口问了韩云溪一句好不好打赌,韩云溪就特别兴奋的说好,然后唐离他们在赐座上啊,都偷听到了,纷纷效仿。
所以臣妾是大错特错了。
臣妾不知天高地厚,乱质疑皇上的英明决断,臣妾不敢跟皇上打赌,理当直接认输的龙飞也哈哈大笑起来,手习惯了一般搂住他的肩膀。
皇上臣妾真的知错了,皇上就饶了臣妾这一回吧。
龙飞叶笑而不语,迟迟不做声。
韩云溪开始撒娇起来,搂住龙飞叶的脖子,埋头在他脖颈间轻蹭 fail,再巧舌如簧的恳求都不如他在他耳边。
情人呢喃般的一声。
龙飞叶转过头轻轻地亲吻她的头发,除了笑还是笑,开心就是他此时此刻最纯粹的心情。
不吃了好不好,好不好啊。
唉呀,你别笑啊,你说话呀,飞燕你说话呀,你给个话成不?
韩云溪都捧出龙飞叶的脸了,他还是不出声,韩云溪都撒娇到这程度,我已经继续不下去了,他气呼呼的看着他,直接给印了一吻。
嗯,说话呀,龙飞也大笑不已,大手拢住韩云溪的后脑勺,霸气的吻了下去,吻的两人差点就从暖榻上翻下来。
就在这寝宫的外厅,龙飞也将韩云溪给就地正法了。
活动完筋骨之后,韩云溪只想窝在他怀中睡觉,早就把面糊的事情给抛得一干二净了。
可是龙飞叶却柔声对他说,把那碗面热一热,尝一口,可好不好就尝一口乖。
我第一次做的龙飞也还是很认真的,韩云溪从他胸膛上抬起头来,我第一次下面你不也没吃啊,我做的比你香,香烟不一定好吃,就是一口一口,龙飞叶依旧认真。
韩云溪看得出来,龙飞叶并非要借着打赌的事要整蛊他,而是对自己那碗面很有自信。
可是这家伙到底哪来的自信呀?
别的不说,就单单整股鸡肉的香味,他就闻到了肉腥味,这家伙一定没有放姜,你先尝尝就一口,龙飞叶无奈只能令人去把面糊热了送过来。
就在韩云溪无比期待的注视之下,龙飞也吃了一口自己下的面,就一口而已,他立马就给呕了出来,呕出来了还不算,还喝了一大杯水漱口。
这么多年了,韩云溪总算在龙飞业的脸上看到他自己嫌弃自己的表情,龙飞叶默默地去把整碗面倒掉了,他也不知道啊,要跟韩云溪赌什么,于是就想到了韩云溪上一回下面的事虽然他不懂,可是怎么着也能比韩云溪做出来的好吃吧。
他本想借这个机会笑话笑话这个女人,顺便催一催他去学点厨艺的。
谁知道龙飞叶回来的时候,韩云溪心情大好了,他抱住她笑呵呵地说冷飞燕,你看你和我之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
从来都不勉强自己对吧?
他不喜欢不想吃,他煮的面就是不吃,他也是一样的。
伴侣之间其实没有必要以爱之名来种种勉强。
龙飞叶轻轻地抚拍着韩云溪的后背,淡淡道有理,不过这回还是你赖账记账,你要不要这么精啊。
韩云溪无奈之际,两人怕吵着,小瑞儿并没有回到那屋去,而是在外屋相依偎着小憩。
就这样韩云溪躲过了一劫。
然而我房里的那些厨子们却是苦不堪言,龙飞叶就盛了一碗面糊,走,留在锅里的有一大堆,那些厨子们一人一碗都还有剩呢。
这面糊没有加任何调料,纯粹就是把面条和鸡肉给炖到烂了,这味道可想而知。
要知道这是皇上赏的东西,吃了是绝对不能吐的,只能硬吞下去。
看着锅底那些剩下的面糊,厨子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想吃,可是最后厨子头还是令他们分食了。
翌日伙房里就剩下赵嬷嬷一个掌上,因为这些厨子们一看到面,一看到老母鸡一个个都忍不住想吐,当然这是后话。
天还未亮,龙飞叶正要准备早朝,却听到了一个噩耗,百里园龙死了。
徐东林在门口禀的时候,韩云溪刚刚要伺候龙飞,也换朝服什么,龙飞也怔住了,韩云溪手中的朝服落地,目瞪口呆,龙飞叶迟迟都没有缓过神来。
韩云溪急急地问怎么回事,行刺吗?
禀皇上,皇后娘娘死因不明,说是晚上从宫里回去之后又吐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