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9集听了顾北月的提醒,沈副院这才恍然大悟,这场是非是人家人挑起来的,秦家主经常闭门不出,等着病人找上门,而任家主却经常云游四海,主动寻找各种疑难杂症。
人家住手上多的是不为人知的疑难杂症。
对于他们这等水平的大夫来说,治疗那些普通的小病症,若非情况紧急,便是浪费时间,大材小用。
所以他们都希望挑战一些疑难杂症,既是治病,亦是研究。
只要他们收集一定量的病例,便可以建立起系统的治疗方案,反复实验,形成范式,最后不仅仅成为某某疗法的首创之人,而且会被写入医学院的教科书,甚至写入医疗历史。
这个患者被人推荐给秦家主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个患者会有胆量离开秦家主到人家大门口去求医,还会对秦家主的医术提出质疑。
要知道秦家主可是医圣啊。
别说一个穷苦无门路投医的老人家,就算是一个权贵之人,也不敢如此质疑秦家主的权威呀。
这位老人家极有可能是被人指使的,当金一城里干挑姓秦家的除了顾北月本人之外,也就人家了。
如此看来,秦家主是要吃大亏了。
一般来说,转一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大夫主动给病人转移,大夫会根据病情选择最佳的时机帮病人联系好新的大夫,并且做好交接的所有事情。
在新大夫接手之后,旧大夫还会辅助一段时间,以防意外情况发生和帮助病人适应。
第二种是病人质疑大夫的水平,主动要求转移新大夫,可以由旧大夫引荐,亦可以是病人自己寻找,但是邱大夫依旧要做好转切的工作。
但是这个老大爷的情况不一样,这老大爷的病情本就特殊,秦家主的治疗方法更是特殊,秦家主岂会甘心将自己私密的治疗方案告诉任家主呢?
秦家属不傻,他必然瞧出那个病人是人家找来的,亲民无奈极了,知道也没办法。
如今进退两难晚了,人家这一招真阴险。
如今医学院里声讨秦家主的人可不少啊。
而且这件事已经开始往外传了,在不懂门道的人眼中,秦家主必成为见死不救之意。
秦家主要么忍气吞声,乖乖交出治疗方案,要么就不管那个老大爷的死活,落下个见死不救,医德沦丧的骂名。
到了最后,医学院也必定要严惩秦家主的三人都沉默着,也都沉思着。
顾伟月既然不着急,就说明他有把握救那个病人,如此一来,救人就是首要之物,如何借这个机会压制压制两家家主才是关键了。
秦命偷偷瞄着顾北月,若是别的事情啊,他绝不会坐在这,更不会多嘴。
但是这一件事本就跟他跟秦家有关,他必须坐在这儿,也必须开口。
一路过来,顾北月都没怎么跟他聊这件事,但是他心下有十足的肯定。
对于怎么处理这件事,顾北月早就心中有数了,他还在犹豫什么呢?
院长大人此事你看沈副院焦头烂额了许多天,终究是心急的,顾北月却没理睬沈副院,竟朝齐敏投去了询问的目光,亲密下意识就避开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知道沈夫院的眼神是在询问他顾北月的心思。
他在顾北月身旁待了那么久,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亲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觉得想笑。
他犹豫了一下,又抬眼朝沈副院看去,可惜沈副院已经不看他了,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呀,他在心下嘀咕着,他就觉得奇怪,沈副院着急什么呢?
他在顾北月身旁呆那么久的时间比他还久,怎么就摸不透顾北月的脾气呢?
其实和顾北月相处是最简单的,需要说话的时候啊,他就会说不需要的时候啊,也不必多问多猜,他虽然不喜欢解释太多,但是它可以让人非常放心。
齐民想着想着忽然就发现自己对这个男人的了解比之前要多好多,明明没有多少机会了解,明明成婚两三年了,真正在一块的时间却还不到半年,他怎么就了解了那么多呢?
秦命不知不觉走了神,顾北月却忽然开了口,夫人亲敏听到了他的声音,只是他还愣着没有缓过神来,没有意识到顾北月是在喊他。
这一声夫人从他嘴里喊出来是那样陌生,仿佛在喊别人,可偏偏从别人嘴里喊出来又是那样熟悉,他一听就知道是自己夫人。
顾北月转头看着秦敏又唤了一声亲命。
这一次缓过神来,下意识应他。
夫人在担心岳父大人吗?
秦敏很老实的摇了头,顾北月的嘴角忍不住泛起笑意,沈副院却越发的狐疑,秦大小姐这当女儿的真不护着亲爹吗?
那好,我教你如何救人,你去救顾北月终于说出了心中所想。
这话一出,沈复院震惊。
沈复院震惊的是秦大小姐的底子该有多好,才能学得会。
虽然是院长大人亲授,可是这病例并不简单呀。
虽然他知道秦大小姐自有一套针术,医术也远远高于他的品级,可在他的认知里,秦大小姐的医术终究高不到哪去的?
难不成秦大小姐有不为人知的本事?
秦敏意识意外,然而他意外的是顾北月做这个决定啊,竟要犹豫那么久,他在犹豫什么?
信不过他们怕他在这场是非里偏袒秦家吗?
他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应了一句好,秦敏还等着顾北月往下说。
然而顾北月却淡淡说,夫人不早了,你先休息吧。
秦米的眼睛都瞪大了,分明非常意外,这家伙是要赶他走吗?
在他发现双腿中毒之后,在他让他离开伊成去云宁的时候,他就跟他说好了伊成的事情,他说过他会寻找契机和伊成那边进行大秦的医药改革。
他说过希望他的参与,也承诺会借机帮他寻出下毒之人的。
他承诺过他有参与的权利的,可如今却为何一开始信任到了现在却又怀疑这两三年来除了贾玉那件事,他不曾犯过什么错呀。
秦敏是有骨气的,顾北月都赶人了,他自是离开到了屋里,他的情绪就全都涌了上来,偏偏怒火又没地儿出,没法出,憋屈的他五脏六腑全都疼了。
最后他把怒火全都撒在棉被上了,一拳头一拳头的打顾北月,你就不知道我清明是什么样的人吗?
你突然这么烦我有意思吗?
这话一说出来,自己又忽然愣住半晌,才喃喃自问顾北月你怎么会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怎么会知道这一夜就这么过去了。
秦敏没有再过问过人秦两家的事情,翌日下午,顾北月把他叫到书房里去,亲自教他治疗方法。
秦敏全程不语,就安安静静的听他的安静,反倒让安静的顾北月频频开口询问他是否听明白了,是否有什么问题,需要问的亲密,一直摇头知道顾北月讲完了,他按照顾北月教的把自己理解的医理药理都说了一遍,并且模拟了一遍针法。
顾北月虽然清楚齐敏的实力,却还是被他超高的学习能力和悟性给震惊到了。
最后他不自觉道了一句秦大小姐,你真是可惜了,可惜什么?
可惜如此高的天赋却没有得到栽培,没有年纪轻轻就扬名一成,扬名天下嘛,还是可惜嫁给了他。
秦敏下意识甩了甩脑袋,不愿意去多想,他讨厌那种患得患失,疑神疑鬼的状态,无所求就会无所忧不是吗?
轻免没有问,也没有往深处想,他已经暗暗下了决心,等一城的事情完成了,他就回宁州城去过自己自在的日子,把小影子照顾好,调教好。
顾北月我喜欢你,可是可不是非你不可啊。
他回头冲顾北月笑了起来,不可惜,我过得多自在,不像你们天天背着人命,天天陪着一肚子事情没法说,齐敏潇洒的转身就走,留给顾北月一个倩影。
顾北月却不自觉愣住了,忽然之间有种非常非常熟悉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云宁的一个月夜。
这个女子也是这样优雅的转身,脚步洒脱而又轻快。
他昨日故作思索,又故意要他走,正是要绝了他的心呀。
他宁可当个恶人上,他愿也不想让他心心念念他昨夜分明看到他眼中的伤,可是这才一夜而已,他怎么又能对他笑成这样,又能回答出那么一句话来,前面你到底是怎样的人?
这是顾北月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然而他并没有去深究。
下午一城的一帮年轻医生聚集到一块,到秦家大门口抗议示威,声讨秦家主,要求秦家主马上救人,否则就永远离开一城。
顾北月正和沈副院商量让齐敏去救人。
这事情一出,顾北月便让秦敏去秦家代替父亲出手救人,平息众怒。
秦敏不知道顾北月为何这么做,下一步计划是什么,他照做便是齐民等了半个时辰不到,芍药就赶回来了,他连护卫都没有叫,就让芍药推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