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九集,与其说天辉皇帝进退两难,还不如说他骑虎难下。
落碎山已经拿出了长老令,如今就算大理寺要开审太子误诊一案,以落醉山的性子也不会答应了。
天辉皇帝眸光阴沉沉的看着床榻上的太子,琢磨了半晌,终于下了决心答应让席玉博带走太子和韩云溪他们,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得罪药城长老会。
当然他有一个条件,要荣亲王同行,要荣秦王同行的目的无非就是要监视龙飞燕。
天辉皇帝可无法容忍龙飞叶和要成有牵连,可谁知道落醉山和荣亲王都马上要启程了,龙飞也竟迟迟都没有露面,也没有对这件事有任何的表态。
沉默是否代表着认同天辉皇帝的决定,谁邀来落醉山的成了一个谜,龙飞叶的立场也成了一个谜。
天辉皇帝在琢磨,朝中各方势力也都在琢磨,韩云溪正被狱卒带着往外头走,此时他一样是满腹狐疑,但琢磨着的却是顾七少这家伙的来头。
前几日顾七少拍胸脯保证他能出狱,他还以为那家伙最后会劫狱呢。
可谁知道那家伙居然有本事请来了落嘴山。
难道顾七少和骆翠山有私交,还是和一城长老会有关系?
因为追查天心夫人的事情,韩云溪专门对伊成做过一些调查,理事会长老会他都有所了解,自然也知道落醉山这号人物在大门口,韩云溪遇上了同样被送出来的顾北韵,两人相视一笑走到了一起。
王妃娘娘可是殿下请来了洛里似的,那天他见你也在啊,你觉得可能吗?
王妃娘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请出洛里诗不简单,其实只要时间久了,消息传到骆穗山的耳朵里,以洛翠山和席玉伯敌对的关系,不用请洛醉山都会出面的。
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消息不可能传的那么快。
所以落碎山出面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有人通过长老会找到了落嘴山,另一种便是有人和骆瑞山有私交,直接找到他。
韩语熙迟疑了片刻,什么都没说,只耸了耸肩。
我也奇怪着呢。
顾七少那家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也不曾让他保密过什么,可是他终究还是为他留了个心眼。
一出大理寺就看到两方人马,一边是落嘴山,一边是荣亲王和喜玉帛。
落翠山自己驾了一辆大马车,要同驾了一辆,而荣庆王那边则是一辆大马车,两辆囚车一见韩云溪和顾北月出来,荣亲王便趾高气扬地下令来人把人都押到囚车上去,慢着循声看去,只见开口的正是落水山。
他下巴抬得老高,说起话来,山羊胡子一翘一翘的,看谁都是用睥睨的眼光一大把年纪了,却比年轻人还嚣张,不可一世。
这里是还有什么事吗?
但凡和这个病例有关的,一切都得由老夫亲自带到医学院。
太子秦王妃顾太医没这个道理,别说是太子韩云溪和顾北月,都得由本王亲自押送。
他们是天宁的囚犯,虽然天辉皇帝不想得罪一成,可是荣亲王也容不得区区一个理事如此的得寸进尺,他习惯了别人的敬重,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傲慢无礼的家伙。
囚犯洛穗山挑眉看了荣亲王一眼,唇畔勾起了一抹讥讽,也没有多同他辩解,而是质问荣亲王身旁的那位洗浴博。
洗浴博按照一城的规矩,你说该怎么办?
落醉山那一抹讥讽看的荣亲王特别刺眼,他才不管一成什么规矩,态度强硬,来人还愣着做甚,把人都押到囚车上去。
马上西玉博你自己看着办吧。
席玉博的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即便不情愿,却还是忍了。
他像个和事佬一般,笑呵呵地走到落醉山和荣亲王的中间。
洛律师此去宜城,路途甚远,一路上还得倚仗天宁的侍卫护驾,大家都是同路的一起走,何必较真那么多呢?
心里是如果觉得囚车和马车没有区别,那你和荣清王就去坐囚车呗。
这话一出,不仅仅喜玉帛的脸瞬间黑掉,就连荣亲王整个人也都不好了,一直旁观的韩云溪险些给笑出来。
落醉山分明是在袒护他和顾北月,傲慢是傲慢了一点,却也是个妙人,有趣极了。
洛律师本王看在长老会的面上不跟你计较,你也一大把年纪了,不要得寸进尺。
眼看荣亲王要发作,席玉博还是强忍着怒火拦下,毕竟他已经多次领教过落翠山的脾气了,这一回他对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把握的,就暂且让落翠山再得瑟些时日吧。
龙天墨这个病别说是落嘴山,就是长老会都休想破解。
这一回他不仅仅要在天辉皇帝这里立个功,更要在长老会面前好好学一学落翠山的傲气。
龙青王洛里士不过是玩笑话,你千万别放心上。
既然伊城有规矩,一切就按照依城的规矩来洗。
玉博说着意味深长地朝荣亲王使了个眼色。
荣亲王特不乐意妥协,却终究还是没做声,恨恨地拂袖上了马车。
初次碰头,落醉山就占了上风。
他并没有见好就收,趾高气扬地指使习玉博把再有太子的马车架过来,让自己的药童驾车。
如果说落翠山是一只张扬外发的孔雀,那么喜玉帛便是一只老谋深算的内敛老狐狸。
见习玉博这种退让的态度,韩云溪隐隐有些担忧,你们俩还不过来。
这个时候洛岁山总算是正眼朝他和顾北月看过来了。
韩云溪和顾伟月连忙走下台阶,晚辈顾北岳见过洛老前辈,晚辈韩云溪久仰落里是大名,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顾北月温文尔雅,韩云溪谦恭有礼,可谁知道落翠山瞥了韩云溪一眼,出手相救。
你们这种废材哼哼少,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老夫不按规矩办事,韩云溪的笑顿时僵在脸上。
好吧,这个老头子做的一切纯粹就是为了恶心洗玉帛的,果然是他想太多了。
落碎山倒是认真地打量起顾北月来顾远东的孙子。
这是晚辈。
爷爷在世的时候经常提及洛前辈哼,你爷爷医术一般般,我看你也就这样了。
脾气最好的顾北月也僵了,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来驾车,跟上前面的马车,骆醉山丢下这句话便上了马车刘。
顾北月和韩云溪两人面面相觑,都还愣着干什么,不想坐车就跑着去,这个老头子一点都不可爱。
顾北月乖乖驾车,还有一些迟疑着,不经意看了周遭一眼,只见周遭空荡荡的,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也罢,这种形势下,龙飞叶不露面是最明智的选择。
韩云溪提起裙角果断上了车,他并没有到马车里,就坐在顾北月的身旁,要同驾车在前带路。
荣亲王和席玉博跟在他们的后面,一行人离开大理寺,渐行渐远。
这个时候大理寺高耸的屋顶上,一个人影渐渐变得清晰,他背手而立,身材颀长,三千墨发随风张扬。
昏暗中他高高在上,站在那里,一双幽冷的眸子泛着森森冷芒,宛如睥睨天下的王者。
没多久,楚西风便到了殿下王宫查到了,确实是姓顾的,但是是顾其胜不是顾北月,古奇少,龙飞也颇为意外。
一直都知道顾七少有不小的来头,却没想到会跟伊成牵扯上云空四城,一城要城,逍遥城、女儿城就数一城,实力最大也最难缠。
别说天辉皇帝,就是龙飞,叶也不想轻易得罪一成。
顾七少和伊成又是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要查韩云溪的底?
眼看着车队的背影就要消失了,龙飞也二话不说,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此去一城,最快也得十来天的路。
这都过了五六日了,谁知道落碎山竟一句话都没主动和韩云溪、顾北月说起这老头子再轻蔑他们,好歹也得询问询问太子的病情吧,毕竟韩云溪和顾北月是最清楚的。
这日午后,韩云溪主动坐到车里去,只见洛老头坐在主位上,双臂环胸,虽然那双精明的小眼睛已经闭上了,却还是一脸的吝啬刻薄。
相这老头这么拽,难不成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对付洗玉博了?
他知不知道龙天墨之前的病是胎中胎呢?
喜玉帛如此坦然地面对长老会会诊,这老头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让韩云溪都不知道是该担忧还是该放心了。
他瞄了洛醉山几眼试探地开了口。
陆老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