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5集,此时夜已深,韩云溪和龙飞叶在院子外等着韩云溪,发现院子外的求药者非但没有减少,反倒又增加了不少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都跪着,似乎他们乖乖的跪久一些就可以求到药了。
而实际上他们能不能求到要全看古奇差的心情,说不定哪天武器差,心情好了就会挑几个人出来送药。
若是古奇差心情不好,除了拿他感兴趣的东西来换,否则一直跪着求吧。
上一回韩云溪来的时候就特意留心过几张面孔,这一回他特意找了下,很快就又找到了那几个人。
上一回至今少说也有两个月的时间了,他们没有求到要,也没有放弃,看这模样。
在这里跪上大半年的人应该也是有的,就骨气差的性子,想必跪上半年也得无功而返。
这个骨气差,不给药就干脆把人回绝了的,干嘛任由这帮人在这里跪着看心情施舍。
韩云溪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低声骂了起来。
这时候老管家亲自来开门了,秦王殿下王妃娘娘久等了里头,请韩云溪和龙飞也正要进去,背后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的是一个仆从的哀嚎。
老爷老爷夫人去了。
前日晚上,夫人去了。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子噌地站起来,愣愣地看去,哇的一声喷出了一口鲜血,随即便昏迷了过去,周遭众人搀着他,有人急急地掐人中俘虏,下了马,连滚带爬地跑过来,泪流满面。
老爷老爷,你醒醒啊,府上还等着你回去主持大局呢。
快去拿些热水来。
韩云溪丢下这句话,箭步冲过去,老管家看了看龙飞燕龙飞也正看着他的王妃,没理睬老管家,只能默认王妃娘娘是在使唤他了。
韩云溪把包围着中年人的众人都叫开,先让空气流通,把人放平了,检查呼吸心率之后再把脉。
老管家送来水的时候,他已经确定这位患者并没有性命之忧,因为过于劳累,肝气久欲,再加上突然而来的打击,才会呕血。
从仆人刚刚那句话便可推测出来,这位老爷应该是替夫人求药的,只可惜药还未到,夫人便去了。
人是没性命之忧,却还晕迷着天,晓得他醒来该如何面对残酷的事实。
韩云溪隐隐叹息,他给了仆人一些急救药丸,又递上老管家送来的热水,这才离开老管家跟在后头没出声,韩云溪却忍不住问了句,管家人都晕了,你们都不救的吗?
唉,王妃娘娘跪在这儿的,累倒的,病倒的。
还有像这种经不住打击的,天天要生老病死,人之常态。
要救的话,药鬼谷岂不成医馆了?
那你们种植药材做甚种着玩吗?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看了过来,老管家哪敢跟这位主吵啊,正想把他劝走,谁知道院子里那位却等不及自己出来了。
王妃娘娘说对了,就是种着玩的。
此声带笑,阴阳怪气,韩云溪立马循声看去,只见古奇差不知何时已经坐在院墙上,一身宽大的黑袍被夜风吹得鼓鼓的,在夜色中犹如鬼魅,那就是药鬼大人呐。
药鬼大人现身了人群里,也不知道是何人突然大喊了一声,一时间全场轰动,原本站着的人纷纷都跪下去同大家一起跪拜,哀求起来。
妖鬼大人行行。
好吧,救救我娘亲吧,药鬼大人。
我在这里跪了三个月了,我把这条命留在这儿,求求你救救犬子吧。
无数哀求打破了山谷月夜的宁静。
韩云溪对这帮人很无语,只是他们不求的话还能怎么样呢?
古奇差却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他带笑的眸光掠过龙飞叶落在韩云溪的身上。
王妃娘娘种药材真是一件极好玩的事,你若是有兴趣,药鬼谷随时欢迎你,龙飞也冷冷看着心下纳闷。
古奇差对于他们的到来似乎很兴奋,难道这个家伙对掺假的药那么有信心,就不着急问他们此次为何而来?
当然龙飞也纳闷在心下,不动声色拿人命来玩药鬼。
大人不怕遭天谴吗?
古奇差的眼底掠过一抹暴戾,天前打从离开一城他就没再怕过,在一城经历的一切还能输给天谴吗?
当然,面对韩云溪,古奇差的眼底始终留着一丝笑意。
秦王妃你这么污蔑我不大好吧。
大人呢?
我只是种药草的,又不是谋财害命,杀人越货,你可别误会了呀,你比谋财害命杀人越货还可恶一百倍。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里有数百株的药材是从别处买来的,那都是稀世珍宝,一处能取好几条人命,你买来了却放着不用,你这和夺人性命有何区别?
这些家伙如果不买,那些药材,需要的人还能买得到,求得到,这家伙买了,那需要的人就得跪在这里等他心情好了,大人我不偷不抢真金白银买回来的珍藏怪我喽。
古七差说的好无辜,眼底却闪过丝丝笑意。
他感觉得到韩云溪这一回来和上一回不一样,这一回的火药味很重,这个女人和他预料的一样,是来找他算账的珍藏,你当这是金氏古玩还是字画金卷古其差你仗着身份和财富到处搜刮那些药来珍藏去,眼睁睁的看着需要的人死去,就没有半点罪恶感吗?
没人逼你救人,那你就不能不害人吗?
韩云溪的声音不大,却让那些跪拜哀求的人全都停了下来,大家纷纷朝这看来,只见这个年轻女子一身正气,不怒自威,人群里终是有人站了出来。
好说的好,老子这条命不要了,也不再求他,助长他的气焰,那人是为自己来求药的,说完这句话,竟真头也不回地甩袖而去。
随后不断有人站起来又怒骂古希岔者,有冲古气差吐口水的,也有一言不发默默离开的。
总之陆陆续续走了不少人。
顾七差看得很不可思议,他建立药鬼谷至今也有些年了,但凡来这里求他的,都是走投无路,别无他法的。
所以一旦跪到了这里,基本就是绝望离开。
从来就没见过有人这么耍性子,愤然而去,在他面前拿性命耍性子。
陆七差讨厌这种情况,他囤着药材不卖,一来确实是兴趣,二来他就喜欢欣赏各种各样的人,为活命苦苦挣扎。
他最喜欢的不是这些求药的家属,而是那些病人。
他特喜欢人之将死的模样,死亡对他而言是一件幸事。
老管家以为这主子要生气了,谁知道他居然还笑呵呵的,请枉费你才是谋财害命吧。
你把他们骗走了,那万一我高兴了,想给他们要上哪里去把人找回来,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还有一些很肯定,他也不想多跟古奇差废话了。
这家伙脸皮极厚,再怎么骂他都笑得出来。
这种感觉让韩云溪突然就想起了顾七少,然而他也无暇细想这两人之间的相似点。
他冷冷地说,我不是来求药的,我是来讨债的。
不期差等。
这句话很久了,却故作不解地朝龙飞叶看去,秦王殿下在下欠你的早还清了吗?
龙飞也没回答,副手往院里走去,韩云溪立马跟上,却也不理睬。
骨气差,明明是主人武器差,却有种被晾在一旁的感觉。
尤其看着韩云溪这么屁颠屁颠的跟着龙飞业的背影,他更不舒服了。
她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追了进去,非议老子等着看韩云溪待会还会不会给你出来。
韩云溪显然是打算和古西差长谈,他以往来都不会主动进屋坐的,这一回却不请自入,和龙飞也一起在茶座上坐了下来,骨气差飘进来,黑袍垂地天,晓得他那双腿是怎么飘的。
他在主位上高高在上的坐下,冷冷说道龙飞燕,老子欠你的两味药都还清了,老子还免费帮你配药呢,还欠你什么。
说清楚龙飞叶气定神闲地喝茶,那态度简直把骨气差当空气。
而韩云溪也在喝茶,老神在在接上古气茶装吧,等他润润喉咙歇息下,再好好的跟他算。
这家伙在解药里掺假,应该知道他们是来讨什么债的。
古七差急着等好戏上场呢,故意起身来。
你们二人如果是来喝茶的,溯不奉陪他说着便要离开。
韩云溪冷笑道,骨气差这东西您应该认得吧。
只见韩云溪从袖中取出了一瓶解药来,正是当初龙飞叶从古奇差手里带走的迷毒解药。
五七差窃喜挑眉问道,认得又如何?
韩云溪打开瓷瓶递过去,你瞧仔细了,这就是迷毒的解药老子亲手配置的,还能不认得这里头至少有一半假药。
你参假私藏,古七差装作很震惊的模样,愣了一下才缓过神来笑话你说掺假就掺假了,证据呢?
这不是证据是什么?
韩云溪没有借助任何工具,手法优雅而利索,就用两个瓶子倒来倒去,竟非常精准的将掺假的解药一分为二,分出一瓶真的迷毒解药,一瓶无药效的假药。
他随手将那瓶假药丢过去,冷冷道古奇唱,这就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