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集,再盖个章,龙飞叶又没有跟他白纸黑字的约定,他要怎么盖章,莫非他还要他白纸黑字写下来再盖个章嘛。
你不相信本王再盖个章就相信,若不相信白纸黑字,写再多也没用。
韩云溪知道他误会了,笑着看他不语,龙飞业的兴致被坏了,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他转身便要走,谁知韩云溪还真的让他走,看着他走远了才说龙飞燕你确定不盖章了?
那我找别人负责去啦。
威胁赤果果的危险,他立马转身折回来,迷敛着危险的双眸盯着他看,明明一脸风雨欲来,可是各种警告的话到了嘴边,却都变成了妥协,笔墨伺候。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面对他,他再大的脾气都发不起来。
韩云溪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来,笑得格外开心,笑什么龙飞也都觉得自己有那么点窝囊。
韩云溪勾了勾手指头,示意他靠近他乖乖听话,俯身贴近,谁知他竟垫起脚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虽然次数不多,可是龙飞也再熟悉这个动作不过了。
他猜不透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意思,但是非常果断而霸道的圈住了韩云溪的腰肢,不允许他后悔,不允许他逃离。
一个仰头,一个扶手,鼻尖相抵很近很近。
他嗅到了他的兰溪美好,他感觉到他呼吸的炙热和粗重。
你笑什么?
她一边问一边歪着脑袋用鼻尖轻轻地蹭着她的鼻尖,不经意间唇掠过她的唇,若即若离,冷似邪,或他想做什么,他知道蠢死。
这个女人绝对是世界上第一个骂她蠢的女人,她冷不丁地崛起,她的下巴,本王怎么蠢了?
他忽然拨开他的手,垫高脚尖,重重的在他唇上印了一吻,盖章,要敢骗我,让你后悔一辈子。
张原来还可以这么改,他怎么就不知道这个女人也会有如此坏的一面。
他笑了,哈哈大笑不够,他一想知道他会觉得不够。
龙飞燕好久没有吻你了,云溪甚是想念龙飞也正要吻下来,韩云溪却先讨了一个吻,允住她冰冷的唇,温柔的允着想温暖她。
龙飞也是意外的,更是惊喜的。
他讨厌女人主动,却特别喜欢他的主动,本想由着他吻感受他难得的热情,可惜才一会儿他就把持不住,加深了这个吻,甚至把舌头都伸到他的小嘴里去挑拨。
韩云溪也不示弱,主动地探入她唇中去,你来我往,唇齿交缠,无比激烈。
无论是他还是他,都似乎怎么给怎么讨都不够不满足,永远都像是少了点什么。
龙飞也紧紧圈住韩云溪的腰,让他整个人都贴近自己,真真是恨不得就在这山头上狠狠要了这个女人。
可是最终先放手的还是他。
他放手的刹那,韩云溪的眼底掠过了一抹失落,却没表现出来。
如今的他还会脸红面红耳赤的,可是已经不是两三年前,那个被他轻轻一啄就会不知所措,脑袋空白的青色小姑娘,她想吻她,就是想吻她,坦然诚实,她是她的夫君。
一切都天经地义呀。
很多时候他不问,并不代表他不想知道,更不代表他不介意,只是他就是这么个性子,理所当然,天经地义该是他的东西,他永远不会求求而得来的,有何意义呢?
宁可不要王飞燕,你为何称呼你母亲为母妃?
你父亲是唐门的什么人?
可有哪国的王爵头衔?
东飞燕天山又藏了多少秘密?
我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但你一定不要欺骗我,哪怕只是一句话起风了,龙飞也从背后将韩云熙抱入怀中,拉着自己的大披风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们两人都望着远方的群山陷入了沉思。
韩云溪是多聪明的人,心有多深,龙飞也再清楚不过了。
他也感觉得到这两三年来他对他的变化,从懂事起就特别厌恶花痴的女子盯着看。
可是有些时候,他宁可韩云溪永远都是一开始那样,总是痴痴地看着他,面对他会紧张,会害怕,会变笨。
可惜从那一回因故七少大潮之后,他已经很少很少那样了。
他的变化让他有种失控感,怕他越走越远,怕抓不住他,怕云溪不像以前那么爱她了。
他那么聪明的人,为何从来不质问他,不怀疑他,关于天山,关于唐门。
他讨厌女人,疑神疑鬼,没完没了。
可是他永远都是例外的,他恨不得掌控他的一切,了解他的一切,他却从来不问不问,是否代表不上心。
风呼啸的吹,他将他拥得更紧。
如姨太不了解韩云溪了。
他那一句挑拨韩云溪至今都没有问过龙飞燕如意,更不了解龙飞叶对韩愈系的例外,哪怕无法回答,龙飞也依旧盼着韩云溪能关心他的一切。
可即便没有如意的挑拨,他们俩之间也有着一条彼此都看不见的鸿沟,这鸿沟便是那一百步的最后一步吧。
唇齿上还留着彼此的气息,沉默着,沉默着。
韩云溪忽然转身靠在龙飞叶的怀中,怎么了,有些累,龙飞也二话不说就横抱起他来回去休息。
他坐在床榻边陪着他怎么睡得着,明明不喜欢多想很多事情,喜欢随意,可是今日的心却无端沉重起来。
他闭着眼,索性神游进了楚独空间,认真修炼起来。
处读空间的第一阶处读可以自由取自己的毒物以及天地至毒之物,他完全练就了如今正式开启第二届的关键时刻。
第二阶为抗敌,一旦练成便可自由收纳下对自己有威胁的毒。
韩云溪并没有想到第三阶那么远,一来第二阶的难度是第一阶的十倍,能练成第二阶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何况是第三阶,而且第三阶为争略,可以收纳天下所有毒物。
韩云溪不喜欢也不是那么需要,所以他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练成。
第二届。
韩云溪一进入处读空间,就像是真的睡着一样,龙飞叶替他掖好被褥,才悄无声息地离开。
趁着如意不在,他是该去祭拜祭拜他的母妃了。
唐夫人刻意的把如意引开,也是变相的催他该过去瞧瞧了,他都忘了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去祭拜过母妃,记忆似乎一直停留在武妃自杀的那一年。
唐门并非七贵族之一,而是东秦皇族的影卫,身份不为人知,认真的追究起来,唐门的身份要远远低于百里家族,但是因为母妃得了父皇的宠爱,生下了他。
因为这层关系,唐门的人在他面前说话的分量多多少少要重于百里家族。
唐门最出名的是暗器,还有不为人知的是毒术。
和百毒门一样,唐门的毒术也源自于毒宗,因为无人能挑大梁,所以毒宗被灭之后,唐门的独派一只也渐渐没落。
母妃正是执掌唐门独派的,他得知得迷蝶梦者可得天下穷尽了一生,努力寻找迷蝶梦,想,帮助父皇光复东秦,只可惜他还未找到迷蝶梦。
父皇早已病逝,他把所有的期盼都寄托在他的身上,父皇的野心,他的夙愿,皇族的仇,甚至唐门成为贵族的梦全都加注在他的肩上。
他给了他东秦皇子的身份,帮助他上天山学武,他养了美人血,他安排好了一切,然后他说他想他父皇了,他说一切都交给他了,他说他要替他和父皇活下去,背着两条命活下去,去完成两条命没有完成的使命。
然后他当着他的面,他用一把匕首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从来不懂爱,那一回,他第一次懂了爱,原来可以这么自私。
龙飞叶缄默无声地走在山林里,似漫无目的,却很快就抵达神龙山的山一面。
唐一晚就葬在山腰上一处峭壁内凹的洞穴里。
其实这是一座河葬坟,他的父皇最先埋葬在这里,为了隐瞒身份,连粒墓碑都没有。
如今坟上也指立了他母妃的墓碑。
龙飞叶从悬崖上飞落下来,负手站在坟前。
他站了很久,脸上并没有哀伤,亦没有疼痛,只有一贯的面无表情。
当他的双肩已经可以担当起他们施加的一切,还可以担起自己的梦想时,面对他们的时候,他已经不会再愤怒了。
她冰冷的眼显得格外无情。
他是一个不喜欢回忆的人,也不念旧,站着缄默者不思过往,只想将来许久。
许久他才拜了三拜父皇母后西秦的公主,我要定他叫韩云溪。
他停了一会儿,又道今夏儿臣会带他上天山,他说完这话便不再停留,转身便走。
还有一个多月就入夏天了,龙飞叶回来的时候,韩云溪还在睡,他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仍坐在床榻边守着。
谁知道韩云溪居然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日,他一醒来就看到龙飞叶靠在一旁睡,认真看他的脸,便可见倦意。
韩云溪心疼极了,正轻轻地抚摸他有些胡渣的下巴,这时候门外却传来楚西风焦急的声音。
殿下出事了,如意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