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三集,迎亲的队伍一到,顾北月的院子门口就停了下来,顾北月亲自踹了轿门,把新娘子背下来,喜庆的红盖头遮掩了新娘子的庐山真面目。
就身材看来,这新娘子应该算中等的,个头偏瘦,顾北月背着她裙摆遮掩了她的双腿。
若非因为他身份特殊,双腿残废的事情满城皆知。
此时此刻,围观的人必定不会想到新娘子无法自己走路。
院长、大人成婚,医学院的大佬们全都到场,自觉地在两边列成了两派,其他人只能站在他们之后。
院中没有了竹炮声,大家的议论声就显得大了些。
但是副院和长老理事们都没出声,即便是沈副院都觉得顾北月会娶秦大小姐,目的不简单,他们一个个全都在揣摩着这位年轻的院长接下来会有什么大举措。
顾北月背着秦大小姐连进了两进院子,在要进入第三进院子的时候,他止步了片刻,里头的人眼尖的很,抱着吧。
秦大小姐是有些迟疑,但是最后还是紧搂住了顾北月的脖子,脑袋靠在他背上。
到了第三进院子里没了外头,那帮人的喧哗一下子就安静了好多。
院中的人不多,就龙飞叶夫妇、木灵儿、徐东林、楚天尹和医学院的几位高层宁静和唐离也都收到了请柬,可惜时间太赶了,来不及。
顾北月没有任何一个家人。
龙飞叶和韩云溪是他的主子,便被封为高堂。
龙飞也和韩云溪坐在大厅左右的主座上,其他人就站在一旁。
顾北约一将秦大小姐背进来,龙飞叶几个第一眼就看到秦大小姐那手,把顾北月搂的可紧了,可是韩云溪却没多注意,他似乎发现了什么,脸色变了,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不动声色。
喜婆推来轮椅让秦大小姐坐下,他这双腿不方便,自是不能站的。
顾北月始终细心地照顾着,虽然他没说话,可单单动作就能看出温柔,可谓是羡煞了旁人。
喜婆高声大喊,一拜天地,顾北月就站在轮椅边弯腰行礼,秦大小姐随之低头二拜高堂。
喜婆要帮秦大小姐转轮椅,顾北月却先上前,他把轮椅转过来,还特意帮新娘子理了一下大红盖头。
一个男人的细心便是真心,而真心就在这些细节中,沈复院等人的心中都疑惑起来,难不成他们猜错了,顾北月是真的喜欢这位秦家大小姐。
面对顾北月,龙飞叶和韩云溪都面带微笑,韩云溪的注意力更多在新娘子腿上,高堂之后便是夫妻交拜,而后便是那一句送入洞房。
不得不说这四个字让不少人都不自觉的浮想联翩,可是再怎么想也想象不出这个如月辉般温润的男人化身为狼,巫山云雨会是什么样子,他仿佛是那不食烟火味的仙尊,和那些事儿永远扯不上边。
顾北月正转身要走侍从,却送了两份礼物。
主子这是顾及邵公子差人送来的,交代了一定要今天晚上才能拆开顾七少这礼物装在长形锦盒里,神神秘秘的看不出是什么。
这是您家主派人送来的。
宁城送来的则是一壶酒,一看到白瓷酒瓶就知道价值不菲。
龙飞也劈了那酒瓶子一眼,低声吩咐徐东林记清楚。
韩云溪和穆灵儿好奇的则是顾七少送的东西,人没到,礼到了,至少都是有心人。
顾七少的礼物被顾北月随手带入了洞房。
宁城的酒则留在了龙飞业,他们的宴席上虽是名义夫妻,可是该有的仪式顾北月都耐心的完成。
吃了甜丸子,喝了交杯酒之后,路北月才离开,去招待客人,走的时候还交代了婢女,晚上我会晚些回来,你给夫人拿些吃的过来,别饿着了。
新郎官回来掀盖头之前新娘子必须乖乖坐在床上的,所以新郎官喝高了,新娘子饿晕了的事也是常有的。
顾北月离开没多久,韩云溪和木林二就寻了借口离开宴席,溜到了洞房里来。
韩云溪轻易就支开了两个婢女,让穆灵儿把门关上。
秦大小姐一动不动地坐着,对周遭的一切还一无所知。
直到韩云溪和穆灵儿站到秦大小姐面前,秦大小姐才察觉到不对劲,出声问道南枝南青是你们吗?
木灵儿笑了出来,哼哼哼,新娘子,你猜猜我们是谁?
秦大小姐从来都没见过木灵儿,更听不出他的声音,韩云溪以为他会吓着,没想到他竟很淡定,也没有掀起盖头来看他们,而是询问道你们是本月的朋友吧,你就不怕我们来劫人吗?
你们一定不会。
为什么?
若要结我,最好的机会是昨夜或是今早。
我们还在秦家的时候选择这个时候是找死天下,找死的人多了去,并非人人都聪明,敢与本月为敌者,要么愚蠢至极,竟不到这里来,要么聪明绝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二位能悄无声息到我面前并非一般人。
秦大小姐想了一下,便道公主请恕请命不便,不能同你行礼,还望见谅灵儿姑娘,你说我猜对了吗?
木灵儿脱口而出,姐她好聪明,不得无礼。
韩云溪不悦的训斥木灵儿吐了吐舌头,嫂子你以后叫我灵儿就可以了。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秦大小姐笑了就声音听起来给人一种落落大方的感觉,就是不知道人长什么样子。
木灵儿是好奇的,紧,他也不知道他姐拉他来洞房里做什么,只当是他极以好奇新娘子的长相了。
韩云溪倒不能凭一件事就断定这位秦大小姐有多聪明,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位大小姐不傻,除此之外他还是蛮佩服秦大小姐的,从容沉着的,至少秦大小姐发现他们俩的时候啊,并没有表现出慌张,但是韩云溪相信他接下来要做的事一定会让秦大小姐沉不住气的青面。
你这腿到底怎么回事啊?
16岁之前还好好的,16岁那年生日突然就不舒服,查不出什么原因,渐渐的就没有力气了。
讲述自己的遭遇,秦敏依旧平静,听说是萎缩了,顾北月也治不好吗?
顾北乐季和秦大小姐自小认识,那应该很清楚他这双腿的毛病的,这不好,他琢磨好几年了,一直没弄明白到底怎么了,也不算萎缩。
我这些年来一直用针皮肉还是保住了,就是提不起力气站不得。
其实并非顾北越主动帮他看的,而是当初顾北月赢了杏林大会,他私下找顾北月看的也是。
那个时候他和顾北月认识了他,记得那时候他很忙,但还是帮他瞧了,却给了他一个绝望的回答,不明情况治不好。
就在前不久,他找人去秦家说媒之前,私下找他,又认真地瞧了一遍,还是爱莫能助。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顾北月问他,你有想家的人吗?
他说没有,我只有能嫁的人,我要么死,要么遵从我父亲的意思嫁给那个老头。
然后顾北月特别认真的问他,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一直都记得顾北月那个时候的眼神一点都不温柔,但是特别特别认真,他同他谈了条件,即便他们不会是真正意义上的夫妻,可是他知道只要他点头答应,他也会认真的护他一生安稳,无忧无扰。
这不正是他这辈子一直渴求的吗?
身为秦家的大小姐,天赋过人,医术了得,若是较量起来,他不会输给如今风头最盛的人家四小姐。
可是16岁那年的变故让他从云端跌到了深谷,让他知道身为秦家之女,即便医术再好,嫁不出去就还不如一个徒有美貌的庸才。
他什么都不想争。
医术不是用来鄙视,用来争夺头衔的,而是用来救人的。
他只想创出一套套全新的针法,让苦痛得以消除,让生命得以延续。
可是他不能,因为在秦家从来没有嫁不出去的女儿。
在秦家姐姐若未嫁,妹妹们是不能出嫁的,他要么死,要么委身于一个比父亲还老的男人沦为妾室。
顾北越是他的幸运,更是他的希望。
他心怀感恩地答应了,奉他为恩人。
可是他却对他笑了,只要不算物,你便后,他弄不明白顾北月为何要娶他。
要知道,即便是名义之妻,这个城池里,这片大陆上依旧会有无数比他还优秀的女人,至少是能站起来的女人,愿意嫁给他,一生独守空房。
他问过他,我会不会误了你,他却笑得更大声了,你能免去我不少麻烦,也算是帮我。
他还是忍不住问他,你有爱的人吗?
他说有欣赏敬重的女子,有人比我更爱她,我的爱就不算爱了,他不懂,他就那样答应了他交付了自己的一辈子。
秦敏沉浸在回忆中,韩云溪的一句话却将她惊醒了。
清明你的腿是中毒了。
非常罕见的毒。
别说顾北越不熟悉,读就是以顾惜少的水平也瞧不出来。
秦敏一把扯下红盖头,无比的震惊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