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集,秦敏低着头道歉,像个犯了大错等待责罚的小丫头,见他那小可怜的样子,顾北月原本想安慰,却也不知道怎么的鬼使神差地开起玩笑来,哪里错了不该乱跑。
秦敏说着立马又改,口不干,没把球带上就出门球。
顾北月很不解,芍药连忙解释啊,假肚子姑爷球就是那个假肚子。
顾北月有些忍俊不禁,为何不带秦命?
还未回答芍药就抢先陈呀姑爷,要不您试试,绑个大球到处跑,站也不方便,坐也不方便,还特别伤腰,还得装出怀孕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多难受啊。
齐敏斜眼朝芍药撇去,警告他闭嘴,芍药居然当没看到什么事逃得过顾北月的眼睛。
顾北月看在眼中,又问上哪去了,游船回来又去买了些东西,亲密,老老实实地回答。
芍药在一旁着急,立马补充姑爷夫人想给您做糕点,去买了些豆子,要是没去买那些豆子,我们早就回来了,也不会撞上皇上和皇后娘娘亲密,又偷偷瞪他。
芍药还是当没看到,你知道他们要来吗?
不知道平常经常不带球出去吗?
顾北月明知故问其实秦敏这边的情况啊,他都知道。
秦明想了一下回答,说一个月出去三四次去游船买东西,那你错在哪?
顾北月绕回了原来的问题,秦大小姐不知者无罪。
此时愿我疏忽,没料到主子们会难下,他确实估计错了。
他原以为俩主子会北上去捡金子,会亲自去犒赏赈灾右功的将士们,岂料到他们会在秋日南下呢?
秦明恍然大悟,他抬起头来看顾北月,只见他正冲她柔柔的笑,斜阳从他背后照过来,一时间亲密都分不清楚是他太温柔,还是这秋日午后的阳光太柔和了,总之他的心都暖了,他没有责怪他。
他用这种询问的方式为他寻了理由。
可是秦明想问的是那孩子怎么办?
还未问出声,顾备月就转身了。
他这才注意到满园的连翘花一大促,一大促,开得正热闹。
江南的秋是金黄色的,随处可见黄花开。
可是他第一次在江南看到满园的连巧花,他连忙走到花丛中去,认真一看,便知道,这连翘不仅仅是逆季节盛开的品种,而且还是连翘中要用价值最高的。
大连翘这东西可不好养活呀,更别说养的这么好。
顾北月回头看来,秦大小姐这是你种的,闲来无事冲着热闹,齐敏犹豫了一下,又问北约院长,你也喜欢连乔花吗?
大婚那日,婚房里摆了不少连翘花,他毕生都不会忘记他。
思来想去,他终究不可能知道他的喜好是连翘花,或许是他自己的喜好吧,挺喜欢的。
顾北月一边回答,一边往花丛深处走去,很快就绕过一堵石墙,看到了另一番奇景。
这奇景就是韩云溪之前看见过的空气凤梨。
顾北月第一次见到这种植物,特别新奇,他取来一朵,认真打量,发现这花儿竟没有生根,只是放置在枯树上而已。
这是什么?
这是空气凤梨不需要扎根,只要呼吸到空气,有适当的水分,就可以活下来,长大开花。
齐敏望着满树的空气,凤梨心下有些感慨,大葱他双腿被废,他在秦家就像是个没根的孩子,但是他也长大了。
顾北月轻轻捧着手里的花,看了许久才问秦大小姐能否赠在下一朵。
他都忘了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成了无根之人,四处漂泊忙碌,院长大人若是不嫌弃,尽管挑选齐敏笑了,好的东西他最乐意分享。
顾北月也没有挑,就要了。
手中那朵花叶张扬,花蕊是鹅黄色的,大小适中放在手心里刚刚好。
芍药一忍再忍,终于又开口了。
他笑呵呵地说,姑爷,这花可以随身携带,偶尔给洒点水就可以了,要不奴婢帮您穿个线挂在您腰上。
这话一出,秦命就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他又好气又好笑,臭丫头净出馊主意,你当那是玉佩啊。
顾北月一笑,好奇地问还能穿线挂上,当然可以啊。
夫人手巧,在他医药箱上就挂了一朵蛇妖,认真一看就乐了。
嘿嘿。
巧了,巧了,夫人挂的正是姑爷手上,这颜色的秦敏特不好意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恨不得把芍药给栽到地上去,让它变成真芍药。
芍药这撮合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吧。
本就是无根植物,就别随我到处漂泊了,让他有个落脚之地养屋里去吧。
顾北月到屋中看了一圈,便将那花儿放在他书桌上的镇纸上,这书桌清一色的暗色调,这花儿就像是从暗色调里盛开出来的,明艳安静而竭力真美。
顾北月和秦敏竟不约而同的开口,两人都意外朝对方看去,都不自觉笑了。
这时候顾北月却忽然咳嗽起来,他伏在桌边,面朝一边咳着,咳着就剧烈了起来,亲命大惊。
以他的经验看,顾北月这咳嗽绝对不一般,不是心急,而是救急。
好多年前,他曾听过传言说天宁国的太医院院首是个药罐子,一人不似一,他还当是谣传而已。
如今看来,这极有可能是真的烧药着急了。
院长大人,你没事吧,亲命却什么都没问,让芍药去倒来温水。
他自己认真听着顾北月的咳嗽声,待顾北越平静下来,他二话不说就拉来顾北月的手把脉。
顾蔚月非常意外,想拒绝,却见秦敏一脸认真严肃,他一直觉得他是个好脾气的姑娘。
可是此时此刻,这冷肃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好招惹,容不得任何打扰。
曾经他也看过一个女人,如此严肃认真的模样,看得会发痴。
可如今看着眼前这位他竟没有发痴,反倒有种抑不住的冲动,想打扰打扰他,看看他会是什么反应。
冲动终究只是心头一闪而过的念想,他仍安安静静的坐着,除了爷爷和爹娘,还有之前在天宁宫里那位挚友皇太医之外,至今都再没有谁帮他把过脉了。
他的身子什么情况他自己很清楚,爷爷和爹娘早已不在人世,这世上除了他自己,他是没有第二个人能探清楚他的脉象。
许久许久,秦命都没有放开手,原本严肃的表情渐渐变得迷惑,很快他就锁紧了眉头,将长大人。
你这是救急,自小就有病,主肺伤心肝,你亲密没有再说下去。
可是这句话就足以让顾北月震惊了,他就看出了名堂来。
秦命似乎有不少话要说,可最后啊,却只问了顾北月一句不自制吗?
他的医术无人能及,他的身子状况自己应该是最清楚的,他说再多也是徒劳,他只要他一个回答能还是不能,他整个眉宇都锁紧了,紧的他都想伸手去抚开,那份担忧和紧张吃得了进来忙忘了泡药汤。
秦敏立马吐了一口浊气,整个人瞬间轻松了好多,幸好幸好吓到我了,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不对劲,一抬眼就看到顾北月正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很惊愕,他尴尬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耳根子就给红了。
他急中生智寻了个话题,嗯,院长大人如今这般情况,你抱来那孩子如何是好抱养的那个孩子如今也一岁多了,一直养在奶娘那亲命至今也没见过。
顾北月沉默了片刻,无奈轻叹,若早知道他的腿治得好,他就不会娶她,耽误他一辈子。
以他的医术和才貌,这腿若是没有费,何愁婚事。
秦大小姐在想,终究还是误了你。
这话一出,秦命便惊住芍药脱口而出,姑爷你不要夫人了。
这一回,顾北月并没有理芍药,他看着秦敏很认真很认真的说,秦大小姐那日你若想走休了,我便是江南是个好地方,你若想隐姓埋名,在此只会我一声便可。
秦明一动不动的没有回答。
顾北月起身来,今夜殿下他们不会来,明若来了,你不必多言,我应对便是,今夜也不必留门,我明日再回来。
顾北月说着起身便走了,人都远去了,芍药才缓过神追出去,姑爷,姑爷追到门口,早不见姑爷的身影,芍药连忙折回去。
夫人,姑爷要去哪呀?
姑爷刚刚说的话,他芍药都慌乱了,原以为姑爷这一回回来会住很久,可谁知道事情变成这样,夫人苦也他,他到底什么意思呀?
芍药听不懂姑爷刚刚那一番话,许久许久,秦命才缓过神来,他喃喃道,芍药,我好像喜欢上他了,怎么办?
芍药都急哭了,夫人,你早就喜欢姑爷了呀。
有有吗?
亲密抬眼看来,紧紧地咬着唇,渐渐的眼眶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