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七集,木灵儿愣了好久好久之后才喃喃说,金子如果这是债,我还便是。
如果我不是你希望中的人,那你就当我是个讨债的吧。
金子拉起了木灵儿的手,紧紧牵住我,早就跟你说了,需要一个干净的女人而已。
木林儿低下头不再说话,凤英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见亲自牵住了木灵儿的手,他便心惊了。
林哥,你当真为了这个女人不跟我回去,你知不知道你父母亲这些年为了找你都快疯了。
金子没有多解释,是冷冷说带路你要带他回去,你放心你。
我若当真有婚气,你带我回去,我一定娶你,那他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凤英又问,这个臭丫头在太碍手脚了,你走还是不走?
金子一字一顿,明显要失去最后的耐性了。
凤英撞上他那双阴沉的眸子,莫名的就怕了,他也不敢耽搁走从后山走,后山有道,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此去悬空路还很长很长,他一定会在抵达悬空之前得到灵格,顺道杀了木灵儿的凤迎。
一说后山有道,金子就明白他是怎么上山的了。
这三座雪山地处东乌和北丽的交界之处,山羊面属于北丽,山阴面则属于东乌国。
即便如此,两国都不曾对着雪山有过什么大动作,不为别的,只因这雪山是无法征服的。
身后有道,极有可能是这个女人开出来道了。
他是从东吴国那边上雪山的,东吴国和北立的,北疆之外便是一望无际的滨海龙飞叶建立大秦国之后,在北立北疆的几个雪山口设了防守森严的关卡,若是悬空人士要过关可不是易事。
这个女人一定是从东吴国和滨海交界之处进入云空大陆的。
东吴国和滨海的交界之处并没有关卡,任何人都可以随意进出。
凤英走在前面,金子牵着木灵儿跟在后面,雪豹子和野狼都散去了,石头大白虎还有大白跟在他们背后。
大白昨晚上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今日一出现一身的皮毛就又干净了。
雪白雪白的特别圣洁尊贵。
大白并不知道啊。
主子和灵儿姑娘之间发生了什么?
他看到主人牵着灵儿姑娘,他一路上都很开心,他们从山羊面的山腰绕道到山阴面的山腰,渐渐的眺望到东吴国被大雪覆盖的茫茫草原,金子不自觉止步了,望着茫茫雪海有些走神。
他和徐东林走那条密道执行公务的时候,并没有真正进入东吴国境内,这一回算是他离开东吴国之后第一次回来。
曾经无数次憧憬过的自由都跟这片土地有关,跟茫茫草原,蓝天白云有关。
孰能想到他回来了,看到的会是阴沉沉的天,白茫茫的雪呢?
孰能想到他回来了,会牵着一个能让他彻底失去理智的女人呢?
孰能想到他回来了?
可是这一片土地却不再是他的家乡。
凤英见金子不走了,便道我开了道,有办法下山的,咱们取到东屋过冰海就到悬空了,金子这才缓过神来。
山阴比山阳陡峭,又有大雪封路,你怎么开得到?
正是因为这三座雪山的山阴面都非常陡峭,所以这即便是交界之处,也没有在山上舍边抢,而是在山下设了几个小关卡。
如果真的有道可以从东吴国上山的话,那么这条路我就会成为第二条密道了。
毕竟上了雪山之后,要潜入大秦境内就没那么难了。
或许是在北立当官当习惯了,金子就默默地记住了这件事,打算等回去了再同龙飞也说,他明明是要去寻找自己的身世,寻找自己的家乡的,竟还惦记着要回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矛盾。
一直低着头的木灵儿也抬眼看了茫茫雪原一眼他没做声,静默地继续低下头在仙人开的路上开出来的。
走吧,凤英没多解释,而当金子踏上那条路的时候,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条路并非从山下开上来的,而是从山上往下开的,而且有一大段路是要借助冰雪滑落下去。
很明显这路应该是军一斜开的一条密道,从北立秘密进入东吴国的密道。
或许君益邪是为了避开东吴国的边防,又或者这一些是为了瞒过北立皇帝的眼线。
金子也没有多猜测君一邪已死,被立国已灭,这些事情就没有意义了。
金子都没有询问凤英,其他事情凤英也沉默着,他时不时就回头朝木灵儿看去,一路上都在打坏主意,三个人从早上走到傍晚,上了大半座雪山,总算到了一个大陡坡边上,凤英托来放置在一旁的雪橇,我花了一天的时间才爬上来。
咱们下去的话一会就到了,趁着天还没黑,赶紧走吧,山下就有牧民可以借宿。
金子瞥了雪橇一眼,冷冷问你会吗?
我当然会,这很容易的,你不会吗?
我教你啊。
可是金子没有理睬他,又冷冷道回答我。
他问的是木林儿,木林儿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金子手劲一紧,他才缓过神来,一脸迷茫,这玩意儿你会吗?
金子语气极其不好,可是耐性还是在的。
穆灵儿没说话,只摇头,凤英心下冷笑,就算这丫头不会又能怎么着。
这里放着的雪橇全都是单人的,根本承载不了两个人的重量。
在这个陡坡上,他一定要杀掉木灵儿。
谁知道金子却跟他借了剑劈断了一棵大树,砍下一截长度适中的木头,正好两个人可以做,他甚至都没跟凤英交代一句,就拉着穆灵儿坐在长木上,两人一道滑落了下去,凤英气得跺脚,连忙踩上雪橇追下去。
一开始坡度不是太陡,木灵儿还没有多少反应。
可是随着坡度越来越陡,木头滑行的速度越来越快,木灵儿的心跳也不断加速。
他坐在前面,金子坐在后面搂紧了他,可是俯冲而下的角度啊,还是让他吓到了,他忍不住惊叫起来,都闭上了眼睛。
他越喊,金子就搂得越紧,恨不得将这个女人嵌入自己怀里去,永远不分开。
在穆灵儿的尖叫声中,金子低声问了一句,灵儿,抱歉,我终于还是逼迫你了,我承认非你不可。
木灵儿没有回答,因为亲自这句话淹没在她的尖叫声和呼啸的风声里。
这个陡坡若有无现场,那该多好啊。
可惜再长的路都会有尽头,何况是一个陡坡。
很快他们就滑落到山下,划出了一片冰雪覆盖的丛林。
凤英紧随而至,看到金子紧搂着木灵儿还不放手,他终究忍不住心生嫉妒,原本只是为了黑森林的权势想得到那个男人,可如今却发现自己打从心底里想得到他这个人,意识到从心底容不下木灵儿这个丑丫头。
穆灵儿闭着眼睛在金子怀中缩成了一团,还没从惊恐中缓过神来,金子紧紧拥着她,一没有从温存里回神,他们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自成了一个安静的世界。
可是凤英很快就打破了这份美好的安静,赶紧走吧,要不今夜没地儿住,会冷死的。
他催促着还补充了一句,你最好别带上那群老虎啊,否则没有牧民愿意收留你的金子还是没有理睬他。
木林儿却缓缓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安全落在平地上了,他大大的吐了口浊气,很快也意识到自己被金子紧搂在怀中,他似乎想说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了下去。
他说再多有用吗?
多说多吵他也没有理睬。
站在一旁的凤英继续低下头去,缄默的像个哑巴。
你们听到了,赶紧走吧。
凤英怒火中烧,正伸手要推,穆灵儿却被金子一个深深的眼神给镇住了。
金子放开,木灵儿并不忘将他拉起来,风英撒娇似的投去一个又委屈又不满的眼神,亲自只当没看到他,遣散了所有老虎的路。
三人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在夜都深了的时候啊,终于看到了人烟,牧民热情好客,只可惜没有多余的地儿,只能委屈。
金子住在放柴火的小帐篷里,老大娘拿出了家里最好的羊皮,铺在干草堆中,又拿来了一床棉被,欣喜地铺好。
他笑呵呵地说,小爷这样很暖和,你尽管放心。
这两个姑娘就睡我女儿那屋。
明儿一早,大娘给你们烙饼吃。
凤英心下大喜,知道机会来了,可是金子竟一把揽住木灵儿,他同我睡。
这大娘狐疑地看了穆灵儿一眼,见金子脸色不好,也不敢多问,只点了点头就走了。
大娘一走,凤英就怒了你,你们林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好歹是你的未婚妻啊。
你明日初就走,你可以出去了你,你把我当成什么啦?
你说是这样,我不会带你回去的。
我自个走,凤英气呼呼地跑了出去,他以为金子会追出来,可谁知道金子送给他的是一记重重的关门声,再多的谎言、阴谋、心思在懒得理睬你的人面前都是无效的。
至少在金子的冷漠面前,都是折腾不出什么事来的。
那一记关门声打碎了凤英又一次歹毒的计划,同时也惊醒了穆灵儿。
他缓缓回头朝紧闭的木门看去,原本就僵硬的身体越发的僵硬,甚至忍不住发颤。
金子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