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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淼看了一眼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剑，摇了摇头。
“你先去吧，我再看看。”萧淼语气平静地拒绝了。
林卫阳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强求。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那块断裂石碑走去。
当他走到石碑下方时，立刻盘腿坐了下来。
林卫阳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精神力释放出去，小心翼翼地接触着石碑上散发出来的刀道意境。
只是一瞬间，林卫阳的眉头就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他的额头上开始冒出细密的汗珠。
那石碑上的刀意极其霸道，就像是一把把无形的钢刀，在疯狂地劈砍着他的精神识海。
林卫阳咬紧牙关，将军人在战场上磨砺出的那股杀伐之气调动起来，去迎合那种霸道的刀意。
他的身体周围开始浮现出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刀气。
老头看着林卫阳的表现，赞许地点了点头。
“这小子心性坚韧，又上过战场，和这霸道的刀道倒是极为契合。”
“估计最多半个月，就能初步掌握这门刀道了。”
点评完林卫阳，老头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萧淼。
这个长得过分漂亮的小少年，正仰着头，在那几十个漂浮的物件里挑挑拣拣。
“小家伙，你还没看好吗？”老头开口问道。
萧淼收回目光，看向老头。
“前辈，这些基础的道，我觉得不太适合我。”萧淼实话实说。
他有系统在身，学什么都是按部就班的读条。
对于别人来说难如登天的领悟过程，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门槛。
既然没有门槛，他为什么要去学那些大路货。
要学，就要学最厉害的。
老头听到这话，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老头看着萧淼那张白净乖巧的脸，心里生出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这些年来，他见过太多自以为是的天才。
仗着自己有点天赋，就不把基础放在眼里，总想着一步登天。
“小家伙，你懂什么叫不适合吗？”老头的语气变得有些严厉。
“你别看那些剑道、刀道简单，但真正能将其练到极致的，万中无一。”
“你这小身板，看着连杀鸡都没杀过，不去学这些好上手的，难道还想去碰那些复杂的道？”
老头觉得萧淼就是典型的好高骛远。
长得这么招人疼的一个小正太，要是走错了路，废在了蕴神级，那就太可惜了。
萧淼并没有因为老头的严厉而生气。
他知道老头是出于好意，但老头并不知道他有系统这个外挂。
“前辈，我想学最厉害的道。”萧淼直截了当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
“您这里，最厉害的是哪个？”
老头被萧淼这种固执的态度气笑了。
“最厉害的道？”
老头背着双手，在大厅里走了两步。
“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大白菜呢，挑个最大的就行？”
“我告诉你，真正顶级的道，那都是直指宇宙本源的。”
“比如帝都那边的典藏库里，有一门‘阴阳之道’。”
“一念生，一念死，阴阳交替，万物寂灭。”
“又比如魔都的典藏库里，有一门‘生命之道’。”
“哪怕你只剩下一口气，只要领悟了生命之道，就能瞬间断肢重生，恢复如初。”
老头说起这些顶级道的时候，眼中也闪过一丝向往。
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
“但那些东西，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碰的。”
“无数自诩天才的人物，为了领悟阴阳之道，最后精神错乱，变成了疯子。”
“而且，我们阳城只是个小地方。”
“那种级别的绝世大能，根本不会把传承留在阳城这种穷乡僻壤。”
老头停下脚步，目光紧紧地盯着萧淼。
“所以，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老老实实去选个基础道。”
萧淼听到这里，心里并没有多少失落。
阳城没有阴阳之道，那他就学阳城现有的最强。
等以后实力强了，去了帝都和魔都，再把那些顶级道也弄过来就是了。
“那阳城的典藏库里，总有一个是相对最强的吧？”萧淼不依不饶地追问。
老头看着萧淼那倔强的眼神，知道这小子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他叹了一口气，转身指向了大厅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在那个角落的半空中，没有光芒闪烁，也没有强大的威压散发出来。
那里仅仅只是静静地悬浮着一块黯淡无光、长满铁锈的黑色铁片。
如果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那是一块被人随手丢弃的破铜烂铁。
“那是我们阳城百年前出过的一位奇才留下的。”
“那位奇才名叫莫千机，他留下来的，是‘御物之道’。”老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深的敬畏。
“御物之道？”萧淼听到这四个字，心头猛地一跳。
他目前掌握的最强攻击手段，就是玄级上品精神类武技《精神御物》。
这难道是同源的？
老头没有察觉到萧淼的异样，继续讲述着。
“所谓御物，不是简单的用精神力搬砖砸人。”
“那是极其恐怖的微观控制。”
“当你领悟了御物之道，你的精神力就可以分裂成千上万丝。”
“每一丝精神力，都能完美地操控一件物体。”
“大成之时，一念可御万剑，铺天盖地，杀人于千里之外。”
“这位莫千机前辈，当年就是凭借这手御物之道，以蕴神级巅峰的修为，硬生生跨阶斩杀了一名武圣！”
老头的话让萧淼的眼睛越来越亮。
越阶杀敌，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不过。”老头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沉重。
“这门御物之道，自从莫千机前辈留下后，整整一百年，阳城无数天才前仆后继，却没有一个人能够领悟。”
“因为这门道对精神力的要求太变态了。”
“不仅要求精神力庞大如海，还要求精神力的控制精度达到毫巅。”
“只要有一丝精神力失控，就会引发反噬，轻则变成白痴，重则识海炸裂当场死亡。”
老头走回萧淼面前，语重心长地劝说。
“小家伙，我跟你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你明白。”
“最厉害的，往往也是最致命的。”
“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