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奇骏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金铜色光芒,那是体魄强悍到极致的异象体现。
他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如爆豆般的清脆爆响,原本紧锁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开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安详与顿悟的沉醉。
萧淼将四个空玉瓶收回系统背包,只觉得浑身脱力。
折腾了整整大半夜,喂了十瓶药,演了三出大戏。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眶,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萧淼整个人扑倒在大床上,连鞋袜都懒得脱,直接拉过被子蒙住脑袋,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清晨的第一缕金色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了走廊的木地板上。
整栋别墅在死寂了几个小时后,突然被三道几乎在同一瞬间爆发的恐怖灵力波动彻底打破。
轰。
顾宴辰的房间里,狂暴的灵风直接掀翻了床头的台灯,厚重的窗帘被劲气吹得猎猎作响。
“这……这是通脉境巅峰?”
顾宴辰猛地从床上坐起,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体内的气血浩瀚如海,原本阻塞晦涩的经脉如今宽阔了数倍,灵力运转的速度快得惊人。
通脉境十层大圆满。
昨天晚上他才只是通脉境七层啊。
顾宴辰的心脏剧烈跳动,昨晚那个梦境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顾家老祖,神药显灵。
“老祖宗……真的显灵了?”
顾宴辰满脸写着不可思议,整个人陷入了巨大的狂喜与震撼中。
紧接着,隔壁传来了江少天杀猪般的尖叫声。
“卧槽。卧槽。卧槽啊。”
江少天连衣服都没穿整齐,光着膀子在房间里疯狂翻跟头。
“通脉九层。小爷我通脉九层了。”
“老祖宗显灵了。江家祖坟冒青烟了啊。哈哈哈哈哈。”
而在走廊的另一头,崔奇骏的房间里传来沉闷的金属震颤声。
崔奇骏单手握着那面原本沉重无比的大盾,如今却觉得轻如鸿毛。
他体表隐隐有金光流转,浑身经脉畅通无阻,赫然也是通脉境巅峰。
崔奇骏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气血滔天的自己,眼眶甚至有些发热。
“老祖宗没有骗我……”
“我真的……拥有了站在他身前的资格……”
三个房间的房门几乎在同一秒被猛地拉开。
三个平日里各具风格的大少爷,此刻顶着略显凌乱的头发,站在走廊上,大眼瞪小眼。
整条走廊里,弥漫着三股极其强横、完全不属于大一新生的恐怖通脉境威压。
走廊上一片死寂。
清晨的空气原本带着一丝凉意,但此刻却被三股交织在一起的强悍气血烤得燥热无比。
顾宴辰身穿深蓝色丝绸睡衣,双手插在兜里,下巴微微扬起。
他的眼底深处压抑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狂喜,但表面上依然努力维持着豪门大少爷的淡定自若。
江少天则完全不顾及形象,裤衩上还印着皮卡丘图案,双手叉腰,笑得后槽牙都露了出来。
崔奇骏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嘴角疯狂想要上扬,却被他硬生生用严肃的表情往下压。
三个人互相对视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试探与炫耀。
“哟,宴辰,起这么早?”
江少天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故意活动了一下肩膀,浑身骨节顿时发出一连串沉闷的爆响。
通脉九层的澎湃气血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
江少天挑衅地看着顾宴辰。
“昨晚睡得怎么样?我感觉我昨晚……脱胎换骨了。”
顾宴辰神色微动,敏锐地察觉到了江少天身上暴涨的气息。
但他丝毫不慌,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从容。
顾宴辰迈出一步,通脉境十层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大山般轰然落下。
江少天那股得意的气势瞬间被压制得缩了回去。
江少天倒吸一口凉气,指着顾宴辰。
“你……你通脉巅峰了?!昨晚你特么不还是通脉七层吗?!”
顾宴辰优雅地整理了一下睡衣的领口,淡淡地说道。
“昨夜偶有所悟,厚积薄发而已。”
“我们顾家的功法,本就讲究意境通达,心结解开,境界自然水到渠成。”
顾宴辰心里牢记着老祖宗的警告。
绝对不能提老祖宗托梦喂药的事情,否则灵力尽废。
所以,他只能把一切归功于自己无与伦比的妖孽悟性。
江少天嘴角抽了抽,心中暗骂装逼犯。
这时,一直靠在门边的崔奇骏冷哼了一声。
崔奇骏向前踏出一步,右脚落地的瞬间,地面传来一声沉闷的震颤。
通脉境巅峰的浑厚气血如同出膛的炮弹,瞬间与顾宴辰的气势分庭抗礼。
顾宴辰的眉头终于忍不住跳动了一下。
江少天更是整个人都傻了。
“班长?!你也巅峰了?!你们特么集体吃仙丹了?!”
崔奇骏傲然挺胸,双手抱胸,下巴抬得比顾宴辰还要高。
“江少天,少见多怪。”
崔奇骏心里同样牢记着自己发下的毒誓——敢说出去,就失去守护萧淼的资格。
他清了清嗓子,搬出了早已编好的借口。
“我出关前,家族给我服用了大量顶级的地级药剂。”
“那些药力一直沉淀在我的骨髓和经脉深处,昨晚被萧淼那一棍子彻底震碎了药力壁障。”
“经过一夜的自动炼化,药效彻底爆发,突破巅峰不过是理所当然。”
江少天看着这两个装逼装得浑然天成的家伙,心里又酸又气。
不过一想到自己也连升好几级冲到了通脉九层,他也立刻昂起头颅。
“切,装什么装。”
“小爷我昨晚那是气运如龙,天地感应,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就在三人针锋相对、火药味渐浓的时候,走廊正中央的主卧房门,慢悠悠地被推开了一条缝。
萧淼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