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淼向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精致的小脸彻底冷了下来。
“苗学长,请你自重。”
萧淼的声音清冷得不带一丝温度,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在滚烫的炭火上。
苗文涛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热烈表情寸寸凝固。
“淼淼……你?”
“今天救周浩学长,只是因为我们都是玄黄武馆的人,我不想看着同门蒙羞。”
萧淼直视着苗文涛那双茫然失措的眼睛,字字如刀。
“至于在楼梯间里,我只是为了让你安心服药,才动用了一点特殊的精神手段。”
“你看到的那些画面,全部都是假的,是我施展的幻术武技。”
“我对你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绝不可能有。”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彻底凝固。
夜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苗文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甚至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假……假的?”
他喃喃自语,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眼中的光芒像风中的烛火般急剧黯淡下去。
“那些花海……你对我笑的样子……全都是幻术?”
“对,全是假的。”
萧淼没有丝毫犹豫地打断了他的妄想。
“苗学长,你是玄黄武馆未来的顶梁柱,应该把心思放在武道和修炼上。”
“请你以后离我远一点,也不要再做今天擂台上那种荒唐的事了,这只会让我觉得困扰。”
“请回吧。”
说完,萧淼不再给苗文涛任何开口的机会,转身重重合上了别墅的大门。
咔哒一声脆响,门锁落定。
院门外,苗文涛抱着那个冰冷的金属保险箱,呆呆地伫立在寒风之中。
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终于顺着黝黑的面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石阶上。
心碎的滋味如同万蚁噬心。
但他看着那扇紧闭的坚固铁门,却连一句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良久之后,门外才传来了极其沉重而落寞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靠在玄关门板上的萧淼长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手段残忍了些,但长痛不如短痛,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萧淼径直走回二楼自己的卧房,将房门反锁。
先不管苗学长了。
还是先管管自己的修为吧。
如今自己算是彻底卡在了蕴神级十层,最难受的是不知道怎么突破。
要想突破到武圣这个级别,必须走出属于自己的道来。
没有属于自己的武道,就算灵力和精神力再深厚,也只不过是一个空有蛮力的灵力容器,永远无法真正跨入武圣的门槛。
萧淼在房间中央的地毯上盘膝坐下。
他闭上双眼,试图放空识海,去沟通冥冥之中的天地法则。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房间内一片死寂,只有墙上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萧淼的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识海内除了那片浩瀚无垠的金色精神念力在翻涌,根本捕捉不到任何所谓的道韵灵光。
一个小时后。
萧淼猛地睁开双眼,整个人泄气般地歪倒在地毯上。
“嘶——!疼疼疼!”
双腿由于长时间盘坐,血液循环不畅,整条腿麻得宛如无数根钢针在扎。
萧淼一边呲牙咧嘴地揉着酸麻的小腿,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
玄幻小说里那些主角随便打个坐就能天人合一、顿悟大道的剧情果然都是骗人的!
自己盘坐了一个小时,除了把两条腿盘得失去知觉,毛都没感悟出来!
既然靠自己闭门造车行不通,那就只能去找懂行的人请教了。
萧淼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站起身,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折玉武圣那张看似娇憨实则深不可测的脸。
放着现成的武圣级强者不问,自己在这瞎琢磨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翌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
省城后山一处极其幽静的私家园林深处。
一座青砖灰瓦的传统四合院静静矗立在竹林环绕之间。
院墙高耸,朱红色的大门上铜环锃亮,透着一股沉稳威严的古武世家底蕴。
这里是玄黄武馆专门为折玉武圣安排的隐居休养之所。
萧淼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色短袖运动装,站在朱红大门前,轻轻扣动了铜环。
门轴发出轻微的转动声,院门缓缓向内敞开。
“进来吧,门没锁。”
折玉武圣慵懒的声音从内院飘了出来。
萧淼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
原本以为院内会是古色古香的假山流水、石桌棋盘。
然而当他穿过垂花门走入正院的那一刻,整个人彻底愣在了原地,嘴巴微微张大。
院落中央确实有一座精致的汉白玉凉亭,但凉亭的四根柱子上,赫然贴满了花花绿绿的二次元动漫美少女海报。
石桌上没有香茗古籍,而是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罐未开封的草莓味碳酸饮料,旁边还扔着几个拆开的盲盒外包装。
正厅的大门敞开着,萧淼顺着视线往里看去。
客厅正中央原本该悬挂中堂字画的位置,挂着一幅长达三米的巨幅定制挂画,上面画着两个搂抱在一起、神态极其暧昧的持剑美少年。
四周的红木博古架上,没有一件古董瓷器,密密麻麻全都被各种比例的精致手办和粉色兔头玩偶占领。
甚至连地上铺设的高档羊毛地毯,都是粉白相间的魔法阵图案。
这哪里是什么武圣清修的古雅四合院,分明就是一个被超级二次元宅女彻底改造的巨型痛屋!
折玉武圣此刻正大马金刀地盘腿坐在客厅的懒人沙发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印着卡通猫咪的宽松粉色卫衣,头顶戴着一副毛茸茸的发箍,手里正捧着游戏机飞快地搓着连招。
“折玉姐姐……”
萧淼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武圣大人”咽了回去,有些艰难地开口打了个招呼。
“大清早跑你姐姐我这儿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