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神驭器,随心所欲,万里之外取敌首级!”
周伯猛地转头看向萧淼,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膜拜。
“萧兄弟刚才施展的……分明就是失传已久的御物之道!”
“而且是已经领悟至不可思议境界的完整御物之道!”
嘶——
此言一出,陈烈、赵山、柳红、钱丰四人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千机!
阳城走出的武道神话,他的御物之道曾威震大夏,只是后来随着那位大能的隐退,这门手段早已成为了绝响。
谁能想到,眼前这个年仅十几岁、眉清目秀宛如富家小少爷的萧淼,竟然掌握了如此逆天的大道传承!
此时,随着八阶兽王的陨落,后方残存的零散变异兽彻底被吓破了胆,发出一声声凄厉恐慌的哀鸣,转头溃散奔逃,庞大的兽潮在瞬息之间烟消云散。
危机彻底解除。
萧淼转过身,看着依旧处于震骇之中的众人,微笑着开口。
“陈队长,各位前辈,兽潮退了,这些变异兽身上的材料如果不尽快采集,血气散逸之后价值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这一声温和的提醒,终于将惊魂未定的五人拉回了现实。
陈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着眼前满地的七阶凶兽尸体以及那头庞大的八阶黑煞炎虎,心脏剧烈狂跳起来。
这哪里是修罗地狱?
这分明是一座堆积如山的金山银海!
单单是那头八阶黑煞炎虎的晶核、虎皮和精血,在黑市上的价值就足以抵得上数千万!
更不用说还有数百只七阶凶兽的珍稀材料!
“快!干活!”
陈烈兴奋得声音都在发颤,但眼中没有丝毫贪婪,只有对萧淼无尽的崇敬。
五名老兵立刻拿出专业的剥皮剔骨工具,极其麻利地在尸骸堆中穿梭忙碌。
剥皮、取核、收集高阶兽血。
半个时辰后,所有的材料被分门别类地装入了十几个大型高压战术背包中。
陈烈将最大的一个装满了八阶兽王材料以及数十颗最极品七阶兽核的背包,毕恭毕敬地推到了萧淼面前。
“萧兄弟……不,萧先生!”
陈烈的神情庄重而严肃。
“佣兵界规矩,按劳分配。”
“这场仗全凭您一人力挽狂澜,救了我们全队的性命。”
“大头全部归您,这些是我们挑出来的最核心材料,剩下的那些零碎皮毛,能分给我们一口汤喝,荒石小队上下就已经感恩不尽了!”
赵山等人也连连点头,没有一个人有任何异议。
萧淼看着眼前真诚的老兵们,心中微暖。
他没有矫情推辞,伸手将那个装满高阶材料的背包收下。
但看着剩下那些同样价值不菲但极其沉重的材料包裹,萧淼微微皱了皱眉。
“这么多材料,单靠我们的电动滑板,根本没办法全部带进石城秘境。”
陈烈闻言立刻笑道。
“萧兄弟放心,往前再滑行三十公里,就是安南省与咱们省交界处的贸易重镇——热城。”
“那里鱼龙混杂,有全省最大的地下黑市和官方物资兑换所。”
“咱们先去热城,把这些凶兽材料全部兑换成现钱,采购好充足的秘境补给,然后再全速赶往石城!”
萧淼闻言点了点头,嘴角浮现出一抹满意的弧度。
“好,就依陈队长的安排,咱们去热城。”
荒野上的风沙越来越烈。
六台经过重度改装的越野电动滑板在废弃的高速公路上飞驰,轮胎碾碎干枯的杂草,发出轻细的摩擦响动。
萧淼站在滑板上,神情平和,双腿微微下压,体内的精神力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周遭数里范围内的风吹草动尽数收于心底。
在他身侧,荒石小队的五名老兵背着沉甸甸的高压战术背包,脸上虽然还带着大战之后的疲惫,但每个人的眼底都亮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刚才那一场遭遇战,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却又被眼前的少年硬生生从深渊里拉了回来。
前行了约莫三十公里后,前方的荒原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庞大而狰狞的黑色阴影。
那是一座建立在盆地边缘的重工业要塞城市。
远远望去,高达三十余米的黑铁城墙宛如巨龙的脊背,将整座城市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
城墙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巨型利爪撕扯出的深深沟壑,还有大片干涸发黑的血斑,无声诉说着这里曾经经历过多少次惨烈的兽潮围攻。
数座耸入云霄的重装火力哨塔伫立在城墙四角,巨大的灵能探照灯即便在白昼也散发着惨白的光柱,在城外的荒草带上不停扫视。
而在城墙之外,则是一望无际的低矮棚户区与废铁集市。
帐篷、集装箱铁皮屋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污水在碎石泥地里横流,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机油、汗臭、烤劣质变异兽肉以及浓烈火药混合在一起的刺鼻气味。
“萧兄弟,前面就是热城了。”
陈烈放缓了滑板的速度,偏过头对萧淼解释。
“这里处于两省交界,属于不两管地带,卫戍部队只管城墙内的高层住宅区和重工防区,城墙外围全靠几大佣兵公会和地下商会自治。”
“每天从荒野深处拉回来的违禁品、黑货、高阶兽材,有七成都流进了这里的黑市。”
萧淼微微点头,打量着四周。
只见路旁随处可见全副武装的亡命之徒,有的缺胳膊少腿,身上直接焊接着粗糙的机械义肢,腰间别着大口径转轮枪,眼神警惕而凶狠地打量着过往行人。
还有一些衣衫褴褛的流民蜷缩在铁皮墙角,用空洞麻木的目光看着这群飞驰而过的佣兵。
当荒石小队六人踩着滑板路过时,不少游荡的雇佣兵被他们吸引了目光。
特别是当那些刀口舔血的悍匪看到队伍正中央、穿着短裤白袜、皮肤白净可人的萧淼时,不少人眼中下意识地闪过贪婪与不怀好意。
在这荒凉残酷的边境,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少爷,简直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肥美羊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