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塔天王朝盖是个夜猫子,黑灯瞎火的不睡觉,在院子里头正练武功呢,正这么个时候,有人敲门呐,他带着人出来了,打开门一看,来的是熟人。
叉翅虎雷横,雷毒头,唉呀,雷毒头啊,是哪阵香风把您给吹到这来了,哈哈哈哈哈,朝保证,今天我是奉命巡查陆京贵庄,刚才在灵关庙里头捉到一个形迹可疑之人,所以我呢,得跟您打个招呼啊,在您这地方带走一人您不知道,这可不行啊!
晁盖满面陪笑。
雷独头啊,您多有辛苦了,众位弟兄都往里边请吧!
说着话,晁盖把众人让进了院子,又让进了客厅,这些土兵们呐,啊,稀啦呼噜全都进来了,这些人都知道,晁盖到现在还没娶媳妇呢,唉,没成家,这家里头全都是老爷们,在这折腾太方便了。
晁盖马上吩咐人就在大客厅里头,就摆下酒饭,唉,什么烧鸡呀,啊,爬鸭子呀,炖肉烙饼啊,一坛子一坛子的好酒啊,全都上来了。
这群土兵还说呢,唉呦,朝保证啊哈,您这盛情款待,我们怎么好意思呢?
唉,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
说着不好意思,全都坐到那了,唉,甩开腮帮子,颠起大槽牙,这路吃啊,他们就是吃惯嘴了,跑罐腿了。
唉,这就叫职业病。
晁盖亲自在这陪着,跟雷恒啊喝了好几碗。
呃,雷都头,您刚才说了,在灵关庙里头捉到一个人,唉,什么人呢?
嗯,朝保正啊,这人怎么回事?
我也没弄清楚唉,就是形迹可疑。
哦哦哦哦哦晁盖点了点头。
呃,雷都头,您先喝着,朝某告变。
这告变什么意思?
唉,就是说呀,我上茅房这么说不显得文雅嘛。
众土兵也都听着了,心里头还琢磨呢。
嗨,朝保正诶,你尿你的去。
嗨,我们和我们的那两不相翻呢。
这帮人呢,踢了秃噜的还就这么没出息。
托塔天王朝盖把自己的管家叫过来了,让他呀,陪着雷独头在这喝酒,自己晃晃悠悠游的里头出来了。
实际上,晁盖有自己的想法,这一亩三分地,这是我负责呀。
他们捉到一个人,这我得看看,还兴许是街坊邻居,亲戚朋友呢。
如果真是自己人,我就得想办法跟雷独头说一说,把他给保出来。
要是带到衙门里头去,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晁盖来到前边一打听,知道捉到那人在门房里头吊着呢,晁盖迈步可就进了门房了,抬头一看,这人呐,倒捡着双臂,用一根绳子吊在了房梁之上。
晁盖拿火把仔细这么一照,唉呦,这一位长得可是够凶的,光头,没戴帽子,头上挽着牛心发篆,左面上头有一块大大的朱砂红髻,一部连鬓络腮的红胡子,穿着大青的裤子,上身光着膀子呢。
晁盖一看,这人我不认识啊,附近十里八村的也没有这么一位。
呃,请问壮士你是干什么的?
为什么被别人给捉住了呢?
呃呃,我呀,嘿诶,我唉,我是来找人的,你找什么人呢?
诶,我找这位呀是赫赫有名啊,江湖人称托塔天王,他叫晁盖。
嗯,晁盖一听,这是找自己的。
呃,你找晁盖,你认识他吗?
诶,我不认识啊,不认识你找他干什么呢?
唉呀,有大事啊,但有一劫见不着朝盖本人,这个事我可不能说呀。
哦,实不相瞒,在下就是朝盖啊,你就是晁盖。
唉呦,我可找着你喽,我是久闻你的大名哦,没想到他们呐,把我当贼给捆起来了。
唉,我说朝保证啊,你赶紧把我放下来吧,我找你是想跟你做一回买卖。
唉呦,这买卖呀,可太好了,好几十万两银子呐,做完这一回,你一辈子都不用干别的了,发了大财喽!
晁盖听完了,心里头一动,壮士,你贵姓高名呢?
呃,这时候啊,我还不能告诉你诶,等一会你把我放了,我就把底都掏给你。
嗯,好吧。
晁盖感觉自己呀,应该救这个人,唉,要不然他有什么机密,他为什么找我,这疑团就打不开了。
想到这,朝盖压低了声音,就趴到这人耳朵边上你呀,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一会我去见雷恒,雷都头诶,你就能得救!
哦哦哦哦哦哦,明白了,明白了!
晁盖交代完喽,一转身又回到了客厅。
就这阵子,屋里头喝酒正喝到兴奋状态,那些土兵啊,猜拳行令啊,八匹马呀,六干六啊,就你喝呀,全来了哇,哎哎,喝喝喝喝好,嘚嘚嘚嘚嘚嘚嘚,哈哈哈呃,痛快痛快!
好嘛,这些卫士白吃白喝,唉,那能不痛快吗?
晁盖坐到这,陪着他们又喝了一会,这时候天将破晓叉翅虎,雷横一看这天都亮了,得告辞了,站起了身形,朝保证多谢你的款待,这种厚恩呐,以后我再报答。
吩咐大伙起来,这就往外头走,晁盖在后边送呢,送来送去就送到门房附近了。
雷恒喊了一嗓子来呀,把那个贼给我逮出来。
旁边过去两名土兵,到屋子里头,把那条大汉呐游到房梁上,头就卸下来了,诶,推推搡搡往外头走。
晁盖看了一眼,他是故作惊讶唉呀呀,勒都头啊,难道说你们抓住的就是这个人吗?
啊啊,就是他呀,这个是贼诶,不是个好东西。
晁盖摆了摆手啊不对不对不对不对,这人我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啊!
刚说到这,那条大汉呐瞪大了眼睛就看晁盖。
诶?
我说那那不是舅舅吗?
诶,舅舅你好啊,诶诶,我可见着你了诶,救救,快救命吧。
晁盖故意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小三吗?
唉呀,救救啊救是我呀,我就是小三啊!
雷恒和众土兵一听啊啊,感情他们是熟人啊,这位怎么叫小三呢?
以前以为呀,叫小三的还长得都挺好看的,娇滴滴,软绵绵的,可这位长得这也太粗糙了。
雷恒就问朝宝正,您认识他呀?
唉呀,雷独头,这小子是我的外甥啊,他叫做王小三,真没想到他怎么当贼去了,还让您给抓住了。
唉呀,救救啊!
我可没当贼呀,我就是多喝了两杯酒,我想来看您来,但是呢,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喝酒,唉,怕您生气,所以我就躲到那灵关庙里头,我想睡一大觉唉,等天亮了,酒劲过去了,我再到府上找您诶!
可没想到诶,睡觉的功夫,他们就来了,就把我当贼给抓起来了。
唉呀,冤枉啊!
嘿,冤枉哦!
晁盖听到这是故意生气你这个畜生,明明做贼了,你还不承认,看我打不死你!
说着话一回身,有打庄丁手里头啊,夺过一条棒子来,抡棒就要打一旁边叉翅虎雷横急忙拦阻。
呃切慢呃切慢切慢切慢朝保证他真没当贼。
嘿,我们以为他是贼,就把他抓起来了。
晁盖呀,继续演戏诶,故意喘粗气,汤啷一声,把那棒子就扔到旁边了。
嗯,真是气死我了,这个不做脸的东西。
他还是我的亲外甥,我姐姐跟我姐夫,早些年呐,就跟我离开了,带着这孩子赶奔南京,那年他也就是三四岁。
后来他10岁的时候跟我又见过一面,一直到今天,可就没见过面了,就因为这孩子啊,这特征太明显了,唉,一脸的朱砂剂,因此上我一眼才能把他给认出来。
雷恒一听这事啊,就没必要较真了,既然是晁盖离别多年的亲外甥,那赶紧释放吧。
吩咐一声哎,松绑!
有人过去把绳子给解开了,那大汉呐,活动活动胳膊腿,晁盖还演戏呢,假装是余怒未消,你这个畜生看见没有?
幸亏雷都头宽宏大量,还不过去给雷都头磕头。
这大汉一听啊,让给雷恒磕头,心里头有点不乐意,可是为了活命,还得接茬演戏呀,唉,上前一拉,这架势,诶,雷都头,我给你磕头了。
雷恒赶紧一伸手,唉呀,不用不用,都是一家人。
异常误会,满天的乌云已经散啦。
晁盖一摆手,吩咐手下人去去去,曲曲银良来!
有总管到后头还端出一大盘子来,盘子上头放着几十两银子。
晁盖用手一指雷都头啊,这有一半是孝敬您的,另外一半给弟兄们分分吧!
就这帮人都得了银子了,唉,大有大份,小有小份,都乐坏了。
一琢磨,今天晚上这一圈啊,还不白转啊,吃着喝着,临走还拿着,以后再有机会呀,还得到朝宝镇这来哟!
好嘛,这帮小子还憋着劲要吃朝盖呢,蟹朝保证诶!
蟹朝保证客气完了,乐乐呵呵都走了。
等雷恒这帮人走远了之后,晁盖才把这条大汉领到自己的后方屋,命人呐找来一身衣裳给他换上,然后又命人沏茶上点心。
晁盖这才问壮士,现在雷都头他们已经走远了,就剩下咱们两个人说出话来。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法不传六耳,你说说吧,你到底从哪来尊姓大名呢?
哎呀,我的朝宝正诶!
大汉打开了话匣子。
我呀,我是东路人士,刘家吉的,我姓刘,名叫刘唐,在江湖上头还有一个小小的外号,叫做赤发鬼。
哦哦哦,赤发鬼刘唐哎哎,正是正是啊。
今天我到这来,有一件大事跟您说。
我这个人四海为家,是东奔西走,结交了不少陆林的英雄好汉。
哎,什么江洋大盗,海洋飞贼,杀人的凶犯,滚了马的强盗,哎,都是我的好朋友啊。
最近呐,我在我的朋友圈里头发现一条消息,说是大明府的梁中书给他岳父老泰山蔡京送生辰纲。
听说呀,有几十万两银子的东西啊。
朝保障那留守司梁中书是混蛋,王八蛋。
哎,贪官污吏生成钢,都是民职民高。
六月十五是老贼蔡京的生日,在六月十五以前呐,六月十五以前呐,这生辰钢往东京汴梁颂。
我琢磨着可以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把它给截下来。
不过呢,我一个人是人单世孤,得找合适的合作伙伴。
我想来想去,想去想来朝保证啊,我就想起您来了,您是人的名,树的影,一个雷天下响。
您号称托塔天王,仗义疏采,广交天下的朋友,而且武艺超群,人品又太好太好了。
所以说,我赤发鬼流堂,想跟您做一个合伙人。
如果说您有这个意思,咱们就合作一把。
如果说您胆小,或者说不差钱,那好了,我就另啊找旁人呐。
嗯。
晁盖闻听此言,沉吟了半晌。
刘棠兄弟,此事非同小可呀!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那生辰纲是梁中书搜刮的民脂民膏,不义之财,不义之财,取之何防呢?
咱们得了这笔钱去做好事,叫做上合天意,下随民心呐。
呃,这样吧,你在我庄上啊,先住两天,容我好好的考虑考虑。
唉,好嘞!
刘塘蹭一下蹦起来了就听您这两句话,我刘堂就来对了,我就住到这。
唉,等您两天考虑成熟了再说呗。
就这么着,托塔天王朝盖就把赤发鬼留堂留在了自己庄上。
压下晁盖咱不提,单说这留唐独自一人坐在房子里头,可就憋了气了,心说那叉翅虎雷横算什么东西?
他把我捉住了,唉,绑在门房里头吊了半宿,最后呢,还拿走了好多的银子啊,这便宜都让他给减了,这可不行,朝宝正那是好人呐,他的钱也都是好钱,为什么平白无故地给雷恒他们花呢?
我呀哈,今天我走一趟,我把雷恒他们追上,把银子给抢回来,让朝宝正看一看我刘堂是不是办事的人。
想到这,他跟谁都没打招呼,偷偷地就出来了。
一看院子里头有兵器架子,哎,刀枪剑戟斧樾勾叉,什么玩意都有,他一伸手啊,就抄起来,一口泼刀处理了晁盖他们家。
顺着雷恒走的方向可就碾下来了,这也为撒开两条大长腿健步如飞呀,肉肉肉肉肉,这一路跑啊,您别说,还真让他给追上了头,一样是他跑得太快了,第二样就是雷恒他们走得太慢了,因为得了银子了。
唉,吃饱了,喝足了,有点微醺呐。
一路上啊溜溜哒哒,迈着四方步,放着四棱的屁,一路上连说带笑,连打带闹啊,所以说这速度啊,太慢了。
赤发鬼刘塘追着追着可就看见这帮人了,刘塘斗丹田喊喝一声呀,哈哈呆你们这一群混蛋诶,都给我站住了!
叉翅虎雷横这听力可不错,心说这谁呀啊,说话怎么这么客气呀,怎么混蛋混蛋的?
众土兵啊,也都不乐意听牛相,回头一看,呀呀呀呀勒都头,您快瞧,这小子长得齁寒碜齁寒碜的啊,红头发红脸,手里头拎着扑刀,这不是朝保证他外甥那王小三嘛!
说话之间,这赤发鬼刘唐已经追上来了,唉,超过他们,把刀一横,拦住了去路。
啊呆我说姓雷的,你真是贪财呀,你臭不要脸,把老子捆上之后吊在门房里头,在我舅舅他们家又是吃啊又是喝呀,临走还拿了不少的银子,让你说你算什么东西,今天我不求别的,你把银子都还回来诶,放你的狗命。
雷恒一听,耶哈,还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呢啊,他舅舅给我钱,他外甥跑这还想要回去。
雷恒一撇嘴,你舅舅给我的银子跟你有什么相干呢?
唉呦,我雷恒啊,你说的都是人话吗?
我舅舅的钱跟我这当外甥的为什么没有相干呢?
唉呀,那这钱我要是不给你,你能怎么地呢?
嘿嘿,怎么地?
我批了你呀!
说着话,这刘唐把掌中坡刀就抡起来了,力劈花山,往下就跺呀,这雷恒电不拧腰,往旁边一闪,身前慢,你真想跟我拼命不成吗?
还还那时自然,雷恒手底下很多土兵呢,这一帮人摞胳膊挽袖子,各量军刃,诶勒都头,您瞧这小子,长得比鬼都寒碜诶,比秃尾巴狗都横,干脆咱们一起动手把他生擒活拿就得了!
赤发鬼刘唐一听啊,他乐了,哈哈哈,你们这群骚柑零碎啊,想攒鸡毛凑胆子看你家爷爷我就是光杆老哥一个,你们就想以多为胜啊?
实话告诉你们吧,爷爷我武艺高强,你们就是千军万马,某爷不惧呀!
嘿嘿!
雷恒一听,这家伙怎么这么横啊,心说我也不是善茬子,江湖人称叉翅虎,在这小小的运城县当一个步兵都头,我是大大的屈才呀!
行啊,今天是针尖对麦芒,我跟他拼上一回吧!
想到这,看看左右土兵,而等于我退下,英雄好汉嘛,单对单个对个,看看谁弱谁强。
说着话,他也抄过来一口泼刀,他二人才要有一场抽杀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