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秀上楼去请潘巧云,这位懂规矩诶,不能说浑浊闷愣的啊,上楼之后,啊,咣把门推开了,诶,嫂子,和尚找你呢,你赶紧找和尚去吧,别忘了那句话啊,别拿嫂子不当娘们,那是女同胞,万一人家换衣服,呃,洗澡,跳肚皮舞呢,你这大老爷们给撞上,那合适吗?
那就不是拼命三郎了,就变成流氓大哥了。
就石秀呢,就是站在楼门外,呃,扫扫,僧人,请您下楼呀,我们知道了,马上就来。
石秀转身下楼,不大会的功夫,就见潘巧云一挑,连龙啊游打楼上可就出来了。
感情这潘巧云在楼下跟和尚见面之后,上去又梳妆打扮一番,现在呀,重新换了一套衣服,唉,就好像演员上场一样。
再看这潘巧云,高抒着神女髻,发髻上头斜插着几朵小白花,身上穿着月白缎的袖袄,周围镶嵌着素蓝色的小碎花,下面呢是白色的罗裙,衬着一双三寸公鞋,也是白段子的,上边绣着素黄花,从头到脚看着就那么素雅。
就这身衣服啊,给潘巧云了又增加了几分妩媚,再加上她把眉毛轻轻地描了描,脸上呢又淡淡施了一点官粉,嘴唇又轻轻地抹了朱红,是恰到好处。
就这位缓一步,青台族游的楼上可就下来了。
这潘巧云倒在了灵堂供桌前,头焚圣香,然后下跪,是默默地祷告。
再看他小嘴里头啊,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那哎呦,真好哇,哎,真像那嚼鸡爪子的,等把鸡爪子都嚼完了,唉轻轻地站起身,行往旁边那么一坐,和尚一看,节骨眼到了啊,开始念经吧!
啊,梆梆梆一敲,这木鱼子啊,duang,duang,duang!
一想,这中庆众多的僧人呐,难难难难难难难难难难难难难难难唉,也嚼上鸡爪子了。
这是念经唉,念的什么玩意呢?
一般人可听不出来,要是听出来,那就不是真经了。
这十几个和尚里头,绝大多数都在认真地念。
可是呢,什么队伍里头都有败类,唉,就在这和尚当中,有那么两位是残次品,假冒伪劣。
他们俩呀,和海和尚那关系是相当好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这二位没出家之前呐,就是泼皮无赖,到处耍流氓去。
有一回调戏妇女,强奸未遂。
唉,官府通缉他们怎么办呢?
遁入空门,躲灾避祸。
可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呀,这俩败类终于就变成了光脑袋穿僧袍的败类。
这俩念经呢啊,偷眼一瞧,哎呦,可就瞧见潘巧云了,那个眉毛,那个脸,那个鼻子,那个眼,怎么那么性感。
呐!
嚼鸡爪子嚼得可就有点不正规了,嘴里头还念呢啊,超度,超度王压死啊,超度宋压死!
让您说哈,宋江倒霉不倒霉,都已经上了梁山了,坐了金交椅了啊,还被这王八和尚给超度一回,旁边那和尚一捅他哎哎哎哎,你念错了,人家是王压斯,你怎么出来送压斯了?
这位一听啊,也着急了,哎哎哎哎,我改哎,我改哎哎哎,超度王压死啊,啊,送压丝嗯,嗨嗨嗨,哎哎哎哎,那都是一样啊!
这女人真漂亮啊,你看那个妖啊,她咋就那风骚啊,就这臭不要脸的,还说人家风骚,唉,实际上他比人家还骚呢!
这位嘴里头是胡念八念,手上那晶锤呢,就胡敲八敲啊,棒棒棒棒爆,这声音怎么差了,唉,敲错地方的,
旁边那和尚脑袋上头了,把那位给气的,手里头拿着法器诶,挠脖也叫大爪呀,就在这和尚耳朵边上啊,
就这么一下啊,差点把他给震聋了。
就这俩花和尚不是在这发骚嘛,唉,旁边有一位比他们还过分的,谁呀?
正是海蛇里海和尚。
就这位呀,假装是念经,实际上眼睛一会瞪圆了,一会又瞪圆了,那眼珠子再不注意呀,就得夺眶而出诶,掉出来砸了脚面。
他就盯着那潘巧云,潘巧云呐,就在那坐着,实际上也在看这海和尚诶,他瞅他,他瞅他,是眉目传情啊!
这时候拼命三郎石秀没在旁边,他在京棚后头呢,有个蓝布帘啊,在这挡着,他也搬了一把椅子往那一坐,不时地把这布帘撩起来,往里头观瞧。
喂呀,石秀可就看明白了,这个海蛇狸他也没念经啊,他不跟我嫂子调情呢嘛。
嘿,我嫂子也够劲啊,真配合这和尚啊啊,眉来眼去的,满脸跑驴车。
唉呀,麻烦了,我大哥杨雄当王八这事已经提上日程了,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唉呀,我石秀可得注意呀,他们真要是做出来苟怯之事,我绝不能够容饶。
就在石秀注目观瞧的时候,突然念经的声音呢是戛然而止。
唉,该休息了。
那海和尚站起了身形。
潘巧云呐,马上吩咐丫鬟莹儿给诸位僧人倒水,自己呢,也非常积极主动地倒了一碗水,递给了海蛇狸。
这海和尚一边喝茶呀,一边瞅这潘巧云,潘氏也瞅他呀。
哟,海哥哥呀,看来你们念经也是够累的,口干舌燥的吧?
嗯,日发千言,不劳自伤。
妹子这老说话也是重体力活啊。
我们念经的和尚不容易,有一些说评书的老师就更不容易喽。
石秀在旁边听着呢,心说这败家和尚,你提人家评书老师干嘛呀,人家跟你们他他不一样啊。
要我说和尚哥哥呀,你们这一次给我的前夫念经,我认为念的是相当好,所以说小妹我呢,就成了回头客了。
我还有一朋精啊,也得请你们给念。
唉,就是纪念我母亲的血盆经啊,我母亲去世太早了,老人家不容易,我一定得还这个血盆苑,阿弥陀佛。
妹妹呀,这有何难呐?
如果说让我到府上来念这血盆经,恐怕是没有那个时间了。
呃,要不然这么办吧,你这个经跟别人的血盆经一起念,不就得了嘛?
最近,我的庙里头,也就是鲍恩寺,搭了一个水路堂,准备超度亡魂呐,6-4 升的亡魂都得超度。
我说妹子,到时候你就一块去,你也烧一炷香,还一个苑,一起给你念喽,不就得了嘛。
唉呦,哥哥呀,那可太好了,但不知我哪天去比较合适呢?
呃,妹子啊,你就后天去,我看是最合适啊。
好,我一定到场。
石秀一旁听得也明白,心说这不是还愿,唉,这是约会,这地方呢,咱们得解释两句。
潘巧云跟海和尚商量好了,说后天要去还这个血盆苑,那么说什么叫血盆苑呢?
唉,书中代言古时候的人呐,都比较迷信,妇女生前生儿育女,生孩子生多了冲撞神灵,死了以后就被打进血盆海,如果说请了僧道还一个血盆院诶,诵诵经死了之后啊,就不被打进这血盆海里了,所以说管这个院叫做血盆院。
潘巧云跟海蛇狸还定的就是这个事,那么今天这彭晶也就是超度王雅思的就算是念完了,众多的和尚全部解散,回到庙里头,当然回庙之前这潘巧云呐,已经给他们小费了诶,这都是有偿服务的。
这时候罪犯难的得说是拼命三郎石秀,他看出来了,海和尚和潘巧云眉目传情,勾勾搭搭,但是呢,没有什么实际的动作,捉贼要脏,捉奸要霜,现在没拿住真正的把柄,如果说跟杨雄这么一禀报,那就打草惊蛇了。
所以说石秀啊,心里头着急,还没有什么好招单。
说第二天,并关锁杨雄回到了家中。
唉,潘巧云呐,特别的殷勤,说官人呐,这一回咱们请和尚念经,那是相当的成功。
所以说啊,我还想请他们念,不过这地点就搬到庙里头去了。
唉,就是后天我去还这个血盆苑,官人呐,你能不能陪我一块去呀?
杨雄摇了摇头呃,娘子,实实在在的对不起,因为后天我又要值班,所以说还是得少陪呀。
潘巧云听了之后,心里头这高兴啊,可是装得这委屈呀。
唉呦,官人呐,你一天到晚的怎么那么忙啊?
得了,你不能陪我,我就自己去吧。
实际上,潘巧云和海和尚订约会的时候,早就考虑这问题了,就知道后天这杨雄要值班诶,所以就定了后天了,要不然到时候整这么一大灯泡,哎,那多耽误事啊。
叔说。
简短,这就到了后天了,杨雄又去值班去,那石秀怎么办呢?
唉,肉铺已经开张了,只能杀猪卖肉。
潘老头跟着闺女到了报恩寺了,轿子往这一停,人下来到里头见海和尚,这海蛇狸是真高兴啊,啊,真姓高啊,在屋里头刷刷地耍大刀啊,阿弥陀佛,嘿嘿,今天贫僧又要得手喽,他赶紧跑出来接待来。
哎,让这个潘老头和潘巧云又是上香,又是许愿,然后让他们呢到禅房里头休息,这海蛇里还得忙活一阵子,唉,带着这群和尚啊,就开始念经,搞这个水路堂大会,唉呦,这天这规模啊,可是够大的,好大一帮和尚一块念经,念经这声音呐,孬捞孬捞的,能传出办理地去。
水路亡魂嘛,死的人太多了,一块超度,您算算,得包括 6-4 升的。
所谓的 6-4 升,唉,这都是佛教的说法。
先说这六道,就是说人托生啊,有这么六条道哎,天道、人道、修罗道、畜生道、恶鬼道、地狱道,哎,这叫六道。
那么四生呢,是概括这世界上所有的生物,分为这么四种,一是胎生,二是卵生,三是湿生,四是化生。
人呐,动物啊,哎,这都是胎生。
什么禽呐,鱼呀,鸟啊,这都是卵生。
昆虫是尸生。
化生啊,是从无极到有极,无端变化而生。
好家伙,6-4 升的亡灵,一块超度,那规模小喽,能行吗?
所以说,今天的活动啊,太隆重太隆重了,等都忙活完了,可就到了中午了。
海和尚收拾收拾来得了禅堂,潘老头,潘巧云诶,都在这坐着呢。
这潘老头啊,赶紧站起来。
唉呦,海和尚啊,天已经不早了,唉,我们得回家了。
海和尚连连摆手干爹,您可不能走,既然已经到儿子我这了,说什么您也得吃点饭呢。
诶,不吃不吃了,诶,不能占你们和尚的便宜呀!
唉呦,干爹,咱们是谁跟谁呀?
再者说了,我知道您要来,提前给准备酒啦,您得尝尝啊。
诶,whatever the!
唉呦,这潘老头啊,闹了半天是大酒鬼,说别的都不感兴趣诶,一提有酒,嗯,腿就软了。
呃那那好吧啊,屁股也沉了,哭通坐到这可就不走了。
海和尚马上吩咐哎,素摘素菜全都摆上来,这酒也上来了。
海和尚亲自动手啊,哗啦啦把这酒满上好几杯。
哎呦,这潘老头这没出息呀!
诶,这酒闻着挺香的诶,我先尝一个啊滋喽。
喝了一杯,嗯,好,呃,确实是好喝。
诶,诶,我再尝一个啊滋 low,诶,诶,我再尝一个啊滋 low。
嗨,我再尝8个啊滋 low,滋 low,滋 low。
不用劝他,自己周起来可就没完了,那么大岁数了,能有多大酒量啊。
时间不大,喝的是头晕目眩,直往桌子底下出溜。
海和尚着急呀,唉呦,干爹您可别往地上躺,唉,我们庙里头啊,没有地暖。
我说赶紧过来,俩人哎哎,搀着我干爹哎,到床上睡一睡,有小和尚帮忙把这潘老头啊掺到床上啊,这位躺到那呼呼呼的可就睡着了,那么房间中,酒宴前主要就剩下海和尚和这潘巧云了啊,阿弥陀佛啊妹子,咱们哥俩也喝点吧,要哥哥呀,那就小饮两杯吧,好吗?
这二位呀,坐到这啊,吱一口哒一口,喝起来也没完了,不大会的功夫,这潘巧云喝的是粉面绯红,有道是酒乱性色迷人,就这二位以酒盖脸,再说话可就放荡多了。
唉呦,这海和尚心花怒放,这酒是没少喝呀,就那秃脑瓢大圆脸,现在红的跟大炭火球似的。
唉呀,我的和尚哥哥呀,你这可是佛门清静之地,在奴家我们心目当中,这地方是太神圣太神圣了。
哥爷,难道说你这地方就没有什么宝贝吗?
呃阿弥陀佛诶诶诶诶,妹子,要说宝贝还真有,这个宝贝的名字呢,叫做佛牙。
唉,这佛牙不能随便乱放,在我的卧室里头放着呢。
诶,妹子,要不然我就领着你到我卧室里头看佛崖,你看如何呢?
要什么叫佛牙呢,这个名字听着可是怪怪的。
呃,妹子,这佛牙,顾名思义,就是活佛的牙齿哎,脱落下来之后保存起来,这就叫佛衙,平凡的人要是看一看呐,摸一摸呀,都能够消灾解惑啊。
贤妹呀,你就跟我到我卧室去吧。
唉,我让你看佛牙,还让你摸佛牙,嗨,保证让你过瘾。
唉,跟我来吧。
嗯,好吧,那就讨扰了。
海和尚站起身,行投前引路,这潘巧云呢,是随后相跟,那么还有一个人得跟着呀,唉,就是莹儿,这是贴身的丫鬟,主母到哪,她得到哪。
诶,这是她的工作。
这莹儿跟着往楼上这么一走,海和尚回头一看,老大的不高兴,心说你这电灯泡啊,怎么没有眉眼高低呢?
有心拗拗骂大街,唉,把这丫鬟给骂走喽,可又一想,没有道理,我忍一忍吧啊,一会找机会再把他撵走到楼上了,
这是和尚的卧室,潘巧云一瞧,这卧室收拾得非常的干净,旁边有张床,床上的床单啊,洗的是雪白雪白的。
那边呢,有一张供桌,这桌子上头摆着一尊佛像,佛像前头有紫铜的香炉,供桌那一头有条案,墙上还挂着名人字画。
屋子里头收拾的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唉,连个土星都没有。
潘巧云一瞧可就乐了,唉呦,我的海哥哥呀,真没想到你这么讲卫生呢,你是模范标兵大和尚吧?
哎呀哈哈哈唉,仙妹,你可真能开玩笑唉,别说别的了唉,马上给你看佛崖哟,哥哥,那你就拿出来吧。
呃唉,看佛衙有个规矩,只能一个人看唉,不能集体参观,所以说这个唉,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一边说着,他一边看这丫鬟噢,潘巧云可就明白了,使个眼色莹儿啊,你先下楼去啊,等我看完了佛崖你再上来。
莹儿答应一声,转身要走。
海和尚又说话了啊,阿弥陀佛啊,丫鬟呐,你下去之后不要轻易的上来,因为看佛崖,有的人呐,需要看很长很长时间诶,有的人呐,看完了还需要摸诶,摸完了又看,看完了又摸,唉呦,那年年歪歪可耗时间了唉,所以说,你就等着,等着我招呼你,你再上来,不招呼你,你千万别上来。
这丫鬟答应一声就下了楼了。
海和尚咣当当把房门这么一关。
嘿嘿嘿嘿嘿,妹妹,这回咱们呐,放心大胆的看佛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