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把式卖艺的这条大汉,拿着破落转圈要钱,可是要了半天呐,一文钱都没要下来,他可有点挂不住劲了,手拿着破落就开始嘴巴啷叽的。
我各位,这什么地方啊,这不是揭阳镇吗?
这地方住的不也都是活人嘛!
可我这么一看呐,还满不是那么回事,这地方大概其是阴曹地府,是丰都城,住的也都不是活人。
唉,一句一句的,全都是僵尸啊!
刚才我已经说了,我是大病初愈,唉,到这打把式卖艺也算是求帮的。
我又是说呀,又是练呐,累了一身的臭汗,结果怎么样?
我说话呀,连放一阵嘟噜屁都不如。
你们各位,往这一戳,一站猴子戴草帽像人,你们不是人呐,一个个的耍狗驮子,哎,耍老猫肉,全都是杨氏三尖大晕头。
我咱们商量商量,咱们揭阳镇这么大地方,哪怕有那么一丁丁丁丁丁丁点人味,嗨,我也是心满意足了,他怎么一丁丁点都没有呢?
好,这位呀,开始瓜纲哎,这话是越说越难听,可是这些看热闹的老百姓啊,哎,往那一戳,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哎,无动于衷,真就木雕泥塑的一般。
一旁边宋江看不下去了,心说这怎么那么尴尬呀,得了,我掏俩钱吧。
想到这一伸手,阿由的怀里头掏出来纹银五两,啪嗒一声就扔进了大汉的破落。
我说这位朋友,你练得确实是不错,不过你呢,也别说各位父老乡亲了,家有万贯,还有衣食不便呢,很可能大家伙今天呢都没带零钱。
得了,我这点银子,买酒不醉,买饭不饱,您对付着买双鞋穿吧!
这大汉一瞧,哎呦,文银5两,这可是钱呐,如果要是按照购买力给折算一下,唉,就相当于今天的人民币呀,唉,5000块钱,这条大汉受了感动了,唉,赶紧过来单膝跪倒唉呦,您可是人物啊,耗材埋脸,没有君子不养活艺人,唉,我给您磕一个吧!
宋江赶紧用手相搀啊雅壮士,这又是何必呢?
您的武功精湛,您值这么多钱把大汉刚掺起来还,结果出了事了。
就在宋江身背后有一人啊叭就把宋江这脖子呀扇了一巴掌,把宋江打懵了,心说这谁呀啊,没这么开玩笑的,赶紧扭向回头,一看就在身背后站着一黑大个,哈,这位半截子黑塔相仿,凝着眉,瞪着眼,目露凶光,一说话还嗡声嗡气的。
唉,你这黑巴出溜的矮胖子,你吃饱了撑的啊,你凭什么给他钱?
这个事你请示我了吗?
宋江欣说你算老几呀?
啊,我的钱我爱怎么花怎么花,为什么还要请示你呢?
呃,这位朋友,但不知您是哪一位呢?
嘿诶,这地方叫做揭阳镇,我可不得了啊,我就是这揭阳镇的镇主。
宋江一听,差点乐出声来,心说我长这么大呀,竟在官场行走了,我还没听说过有一个官职诶,叫做镇主呢!
朋友,你这镇主是谁家封的啊?
有地方领凤路去吗?
喂呀,看起来你这矮胖子你还不服气啊?
告诉你吧,在这揭阳镇一亩三分地,你家镇主老爷我是天不怕地不怕阎王爷老二我是老大打把式卖艺这小子,他是个混账,唉,三七赶集,四六不懂啊,到在揭阳镇,他没把我镇主放在心上,没到我那拜码头,所以说我已经吩咐父老乡亲们了,任何人都不许给他钱。
你这矮胖子,你是外来户唉,你破坏镇主我的规矩呀!
宋江一阵的冷笑。
我就破坏了,你能把我怎么样呢?
怎么样?
嘿嘿,我打你个王八羔子!
这自称镇主的可真不怎么样,把拳头就抡起来了,对准宋江这腮帮子,啊呜,恶狠狠就是一拳呐!
宋江赶紧往旁边一闪身,他这一拳走空了。
一旁边张千里万看不下去了,哎哎哎哎哎,我说这黑大个没有您这么办事的,就是三个人也抬不过一里字去啊,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唉呦,这还有俩小子呢!
噢,你们是俩公差,还背着枷锁。
哦哦,我看明白了,这矮胖子,他是一犯人。
呵,就你们这倒霉的组合,还在我这立棍呢!
唉,我全都打呀!
这家伙是真凶!
唉!
一晃拳头奔张千里万又来了,宋江赶紧过来香兰,因为宋江心里头清楚,自己这武功啊,就是稀松平常二五眼。
唉,狗肉上不了餐桌,可是张千李万那能耐还不如自己呢,所以宋江是主动承担。
我说啊,这位镇主啊,有什么话你跟我说,有拳头你奔我轮啊!
诶,你还挡横啊!
诶,我打的就是你这家伙!
嗷一声奔宋江又来了。
无一个通天炮就打宋江这鼻梁子,这回呀,速度太快了,宋江想要躲,可就有点来不及了,就在这千钧一发紧要关头,有打一旁边伸过一只大手来啊!
砰!
就把这黑大个这胳膊腕子就给攥住了,这只大手劲还挺足,唉,这黑大个啊,扯了三扯,瞪了三瞪,这胳膊没瞪出来,诶诶诶,我这谁呀?
扭头一瞧,这回伸手的正是打把式卖艺的那条壮汉。
喂呀,你抓我胳膊干什么?
卖艺的一阵冷笑。
干什么还,我要收拾你这孙子!
说着话,把胳膊往怀里头一带,紧跟着身体往前一钻,还拿这肩膀啊,就扛这位所谓镇主的这嘎吱窝,然后呢,腰往前一拱,屁股往里头一贴,往上一撅,脚在一挑,使得这一招叫做背口袋,耳轮中就听见 so 啪扩通,就把这黑大个是掀翻在地呀,这所谓的镇主趴到地上了,他还想跑呢,哎,使了一招叫做就地18滚,可是刚滚了半圈,也就是说有打地上趴着变成躺着了,他就滚不了了,因为这打把式卖艺的过来了,唉,一抬腿,啊砰就踩住他的胸膛啊,另外一只腿呢,往下一跪,拿这膝盖呀顶住他肚子,左手拎住他脖领子,右手把拳头高高地举起。
孙子,今天爷爷要不教训你,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说着话,啊啪啊就是一拳呐,正奏耳根台子上,头把底下这位给打的啊嘎了一声,唉,差点断了气!
孙子,你服不服?
唉,承不承认自己是孙子?
不承认的话我还揍你!
这黑大个在这躺着,心说我绝不能承认呐,揭阳镇这一亩三分地,唉,这是我的天下,我一服软,现眼带丢人,以后就没法混了。
因此,上牙一咬,心一横,他就是不吭气,卖艺的更来火了,拳头抡起来像雨点一般呢啊啪啊啪啊啪啪啪啪啪啪啪打起来可就没完了,一开始这黑大个还能挺得住诶,时间一长就受不了了,心说光棍不吃眼前亏。
嗨,我先承认我是孙子吧,等以后我再报仇。
诶诶诶,别答了诶,别答了,我是你孙子!
嘿,你是我爷爷,这总行了吧?
哈哈哈,看起来神鬼怕恶人呐,既然如此,你就给我滚吧!
这卖艺的站起来了啊,Duan 一脚把这黑大个又踢出一溜滚去!
这位连滚带爬算是站起来了,还踉踉跄跄分开人群往外头跑啊,跑出去一段路站住了,扭头还说呢嗨,好啊,你们几个小子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嘴上拔毛,有种的你们就等着诶诶等着说完喽,等着嗨,也不管人家等着不等着了,诶一扭头,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逃之夭夭。
这些看热闹的老百姓啊,没有一个敢起哄的,没有一个敢乐的。
你瞧瞧我,我瞧瞧你,诶,全都傻了,诶诶诶,坏了诶坏了诶诶,要出人命啊!
唉呦,快走唉,快走吧,呼噜呼噜呼噜呼噜呼噜噜全都散开了。
这时候,宋江过来了,拉住了卖艺的这条大汉。
朋友,你身手不凡呐!
这位乐了啊,让您见笑。
有道是千里有缘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逢。
我说这位仁兄,您是慷慨解囊,我能不能知道您是谁呀?
啊,我呀,不值得一提,乃是山东运城县的人士,姓宋,我叫宋江、宋公明。
唉呀,莫非说山东及时雨,孝义黑三郎就是您吗?
噢噢噢啊,不才正是!
唉呀,我说您这么大方呢,果然是及时雨哟。
这位说完了哇啊跪地下又磕头,宋江赶紧又搀起来。
壮士,别那么客气了,您是哪位呀?
这一位才志志诚诚地报通了名姓,那么他是谁呢?
唉,也了不起呀,将来也是水浒一百单八将当中的。
此人乃是洛阳人士,姓薛,名叫薛勇,江湖人称病大虫、病大虫。
薛勇的父亲曾经在县府里头当过官,由于这薛老头啊,为人比较耿直,唉,那些溜须拍马抱粗腿捧臭脚,顺风接屁的事啊啊办不来。
另外,行贿受贿他也不肯,因此上在官府里头吃不开呀。
没过多长时间,是丢官罢职,家道也败落了。
薛老头呢,一气之下还一命亡故。
诶,就剩下病大从薛勇了。
这薛勇啊,不喜欢读书,没事就练武去,能耐倒是练得不小,但是也找不着好工作。
常言说得好,学会文武艺,货卖帝王家,帝王不买,卖于地下。
唉,也就是打把式卖艺呀,这才遍走江湖,唉,饥一顿饱一顿,就这么混日子。
这薛勇有一个特点,就是出生的时候,他这脸色就发黄,等长大了之后呢,也是黄脸,就仿佛生了一场大病一样,他这能耐又大,好像一只老虎,因此上有人给他起个外号啊,叫做病大虫啊,也就是生病的老虎。
就他这外号,他这模样,给他帮了大忙了。
唉,到哪打把式卖艺呀,明明自己没有病,就非得说自己有病,以此呢,博得众人的同情,就能够多要俩钱,可是万没有想到,还倒在揭阳镇这地方遭遇滑铁卢了,有那个所谓的镇主背地里头使坏,因此上分文都要不下来,又和宋江巧遇,才演出了这么一场闹剧。
这书说到这地方啊,咱们必须得插两句,唉,咱们刚才说的病大重薛涌,他这个外号的由来是因为他长得脸色发黄啊,好像有病的人一样,因此上叫做病大虫。
这种说法是哪来的呢?
咱们呢,是尊重水浒传原著,书里头这么写的,咱们也就这么说的。
实际上这种说法不对,这是水浒传作者施耐庵老先生犯的另一个错误。
咱们前文书说过,唉,施耐庵先生啊,犯的头一个错误,就是小说里头出现的一些地理学的毛病啊,南辕北辙呀,诶,东西不分呐,南北颠倒吧,咱们解释过,嗨,那也是有情可原的。
那么现在呢?
解释这病大虫,老先生解释的还又不对。
水浒一百单八将里头,这外号带病字的一共有三位病大虫薛勇,病预池孙俪,还有病官锁羊熊这三个人。
这个病字是什么意思呢?
它绝不是生病的意思。
唉,说这梁山英雄里头有这么仨大病号,唉,不是那么回事。
这个病字啊,是超过、赛过的意思唉,病大虫就是赛大虫,病关锁是塞关锁,病遇池就是塞域池。
关于这个问题,您要是查辞海去,或者说查这个康熙大字典,那您都白查。
唉,因为呀,那里头根本就没有这个病有塞的意思。
它是来自于南宋的杭州方言,在民间呐,流传了那么一段时间之后呢,很快就消失了。
可是在民间文学啊,还有民间说书艺人的口中,却留下了这个病字。
水浒传的作者施耐庵老先生,唉,他是元末明初时候的人,他生活那时代呀,离开南宋时期已经一二百年了,那时候信息来源又不多,唉,施耐庵老先生啊,想弄明白这个病字,他就弄不明白了。
可是呢,也想在书里头把这字说清楚喽哇,于是乎呢,就自己想当然地给加了批注了,就说这个病是脸色发黄哎,好像生病的意思哎,实际上不对。
那么关于这个病字的论述,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
唉,我没事啊,看一些水浒的深度研究资料,就关于这个字的论文,唉,就老大老大一篇了。
咱们说书呢,不能连篇累读的。
光给您介绍这事,我就是点到为止这么说一声,唉,如果说您有兴趣的话,您再去查资料去。
唉,也不维持晚闲言少叙,是书归正文呐。
单说宋江和薛勇相识在揭阳镇,是一见如故,并大虫就提出来了,要请宋江去喝点酒去。
宋江说好吧,一共是四个人。
顺着大街往前走,没两步就发现了路旁边呢有一家酒馆。
薛勇乐了嗨,咱们就这喝了。
走上台阶想进屋,还没进呢,万没有想到还人家掌柜的合伙计全都出来了。
诶诶诶诶诶,别往里头走诶,别走别走,我们要喝酒,为什么不让进去呢?
嘿嘿,对不起,我们这地方啊,已经刻满了。
宋江往里头一瞧,里边有几张桌子,唉,一个客人都没有。
嗯嗯,你们不瞪眼说瞎话呢吗?
唉,您表面看着是没人了,实际上这饭店已经包出去了,一会客人就来了。
哦哦宋江这才明白呃,薛永贤弟,咱们换一家吧。
他们下了台阶还一看,斜对面啊,又有一家酒馆奔,这又来了,这一家掌柜的也出来了诶,别别别别别别,上我们家喝酒来。
嗨,我们家呀,也包出去了。
薛勇一瞪眼睛,你怎么也说瞎话啊,明明没有客人嘛!
嗨,您不知道有一家结婚的?
唉,一会啊,人家就来噢,那再换一家吧啊又往前走,又到一家酒店门前,刚要进去,唉,对不起嗨,我们酒店也包出去了。
咱就这么说吧,一共走了16家酒店,人家全说包出去了。
宋江薛勇都蒙了,心说这揭阳镇这这这怎么回事啊?
幸亏最后一家的这掌柜的说了实话了,我说几位呀,刚才你们惹了大祸了,就是你们打的那个镇主,还那黑大个,他通知我们的,揭阳镇这地方谁都不许招待你们,还让你们饿着肚子还走出去,如果说我们不听他的话,他们就来砸店来,我们就过不了了。
哦,宋江明白了。
闹了半天,那所谓的镇主是此地的一霸。
薛勇一瞧,想喝酒是没门了啊,宋大哥,要不然咱们改日再喝吧。
宋江点了点头薛永贤弟,要不然你忙你的去嗨,我忙我的,日后有缘咱们再见不就得了吗?
弟兄两个没办法,就在揭阳镇上就分别了。
压下薛勇咱不提,单说宋江啊和这张千里万又往前头走一看,吃饭是没地方去了,那得找地方住店呢,找店房,往里头一进,人家也拦着,还对不起,唉,我们店房还都包出去了。
唉,对不起,我们店房也都包出去了。
噢,宋江明白,那镇主又通知了,还驻店,也不让张谦只啄牙花子。
嗯,我说送牙丝啊,看起来揭阳镇上咱们混不下去了,唉,咱被拉入黑名单了,干脆还惹不起咱们,躲得起,咱们一直往前走,走出这揭阳镇,前边也肯定有人家啊,咱们就去投诉不就完了嘛。
嗯,宋江说。
只能如此啦。
三个人出了揭阳镇,继续赶路。
诶,走了一段路程之后呢,天可就黑下来了,远远地看见一片树林子,俩公差乐了。
唉呀,宋丫丝,您看,那树林子里头有灯光啊,那一定是有人家。
唉,咱们就投奔那去吧!
宋江燃其言,他们就走进了树林,一看,呐,清堂瓦舍,这是富户人家啊!
他们倒在了门口,叩打门环啊!
棒棒棒棒棒棒!
里边有人就问了外面是谁呀?
哈哈,哎,我们那是赶路的,没地方住没地方吃了,想在此处投诉哇?
诶,该多少钱我们给多少钱不就得了嘛!
说完这句话,咕噜一声,大门开放,宋江他们要在此处投诉,可没想到一步就踏进了龙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