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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一行人在小区门口汇合。
余笙和许意在放学后一起回了趟出租屋，歇了会儿，下楼就看见楚珏和沈流川已经站在门口了。
小芸和小瑶从拐角走过来，没过几分钟，宁采薇和宁采玲也到了。
“人齐了，走吧。”宁采薇扫了一圈。
“订的什么馆子？”余笙问。
她光知道餐馆的名字，但没查过具体是什么馆子。
“一家粤菜馆，我吃过两次，味道还行。”宁采薇说，“走吧，边走边说。”
一行人便往地铁站走，浩浩荡荡八个人，走在路上还挺惹眼。
饭店不大，但装修挺用心。
几个人坐在包间里，距离拉得很近，反倒比大圆桌更热络些。
菜是提前点的，蛋糕也让店家直接送到了，摆在角落的柜子上。
几道凉菜先端上来垫着，热菜还得等一会儿。
宁采薇把菜单递给小芸，让大家看看还要加什么。
几人凑在一起翻来翻去，最后加了四道菜。
等菜的间隙，宁采玲坐在姐姐旁边，眼睛四处瞟。
“别乱摸。”宁采薇头也没回。
“我就看看。”
“你上次在老家把人家杯子打碎了，忘了？”
“那是杯子放得太靠边了。”
“分明是你碰的。”
“我没碰，是风吹的。”
“室内哪来的风？”
宁采玲把手缩了回来。
余笙坐在对面，忍不住笑了一下，扭头跟许意说：
“她们俩好像一直这样。”
许意想了想：“嗯，每次都要互怼两句。”
热菜开始陆续上桌。
蜜汁叉烧、白切鸡、清蒸鲈鱼、蒜蓉粉丝蒸扇贝、白灼虾、椰汁糕……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白切鸡是整只端上来的，皮黄肉白，旁边配了一小碟姜葱酱。
粤菜的白切鸡吃的就是原味，鸡好不好一口就知道。
这只鸡明显不错，皮脆肉紧，蘸一下姜葱酱，葱油的香气裹着鸡肉的鲜甜，不柴不腻。
清蒸鲈鱼也是粤菜的基本功。
鱼蒸得刚好，肉一碰就散，调味不重，葱丝铺在面上，淋了热油激出辛香味，再用蒸鱼豉油一兜底，鲜而不抢味。
宁采薇拍了拍手：
“先吃蛋糕吧？”
“好呀好呀。”小芸第一个响应，眼睛都亮了起来。
“我也赞成。”小瑶举手，“吃完蛋糕再吃菜，不然一会儿吃不下了。”
宁采薇便起身把角落的大蛋糕端了过来，拆开包装，露出一个奶油裱花的双层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了两个名字，挤在一起。
她看了一眼，把蜡烛从盒子里取出来，一支一支地往上插。
小芸适时把灯关了。
包间暗下来，只剩几簇小火苗摇摇晃晃的。
“先许愿吧。”余笙说。
“一起。”宁采薇把采玲拉到身边，“闭上眼睛。”
“我还没想好许什么。”
“闭着眼慢慢想。”
宁采玲嘟囔了一句，但还是闭上了眼。
宁采薇也闭上眼，嘴唇微微动了动，几秒后她睁开眼：
“好了吗？”
“再等一下。”
“……”
又过了几秒，宁采玲的眉头才舒展开来，睁开眼，点了点头：
“好了。”
“那我数三二一，一起吹。”
“行。”
“三，二，一。”
呼！
蜡烛同时灭了。
小芸把灯打开。
宁采薇拿起塑料刀切蛋糕，小芸在旁边负责往碟子里分。
蛋糕一块一块递出去。
因为还要吃饭，每人碟子里只放着一小块蛋糕，意思到了就行。
吃过蛋糕，大家便开动了，最先遭殃是白切鸡。
两双筷子同时伸过去，小芸和小瑶一人夹了一块，各自埋头吃了起来。
许意则是夹了一块鲈鱼，放进余笙碗里：
“尝尝。”
余笙做贼似的环视了一圈，才吃了一口：
“挺嫩的。”
“嗯。”许意应了一声，又给自己夹了一块。
宁采玲吃了两块叉烧，宁采薇看了她一眼：
“少吃点甜的。”
“今天我生日。”
“所以呢？”
“所以我想吃就吃。”
“……”
宁采薇被堵了一下。
宁采玲得意地又夹了一块，顺手给姐姐夹了一块白切鸡：
“你也吃，别光管我。”
“我不爱吃鸡皮。”
“那剥掉。”
“你剥。”
“今天我生日，你自己剥。”
宁采薇忍无可忍：“今天还是我生日呢。”
桌上几个人都笑了。
余笙也笑，笑完看了一眼许意，发现她正低头剥虾，手法很利落。
拇指一掐虾头，食指一推虾壳，整条虾肉就干干净净地褪出来了。
“你剥虾好快。”余笙说。
许意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吃多了就快了。”
余笙盯着碗里那只虾看了两秒：“……你自己吃。”
“给你了。”
余笙没再推，咬了一口。
楚珏不怎么说话，但筷子没停过，叉烧、白切鸡、鲈鱼来者不拒，吃得安静又高效。
沈流川偏素，多半在夹扇贝和蔬菜。
小芸一边吃一边聊，从下周社团活动聊到新开的奶茶店，又聊到周末要不要去逛街。
小瑶嘴里塞着虾，含含糊糊地应着。
吃到一半，许意忽然放下筷子，端起杯子说道：
“我们是不是还没正式说过生日快乐？”
“对哦！”小芸反应过来，连忙举杯，“祝采薇和采玲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小瑶跟着举杯。
其他人也纷纷端起杯子，乱七八糟地撞在一起。
两小时后，菜吃得差不多了，桌上杯盘狼藉。
小芸靠在椅背上摸着肚子，满足地叹了口气。
小瑶还在跟最后一块椰汁糕较劲，纠结半天，最后还是塞进了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余笙放下筷子擦手，靠在椅背上，看着心情不错。
许意瞄了她一眼：
“吃饱了？”
“嗯。”余笙点头，“你呢？”
“饱了。”
一行人出了饭店，没急着散。
楚珏说反正也没什么事，去她那儿坐坐。
大家便往小区的方向走。
路上小芸还在回味椰汁糕，小瑶说她吃撑了要慢慢走，被小芸拽着胳膊往前拖。
许意和余笙缀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