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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办公室，空调冷风正呼呼地吹着，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
柳慈诚坐在靠窗的位置，眉头微微皱着，像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
邱棠坐在她对面，手里转着一支笔，眼睛盯着桌上的某处发呆，整个人没什么精神，肩膀微微塌着。
许意扫了一眼，没急着说话，先走到柳慈诚旁边，歪头小声问了句：
“她怎么了？”
柳慈诚往邱棠那边瞥了一眼，压低声音回道：
“任会长下学期就要实习去了，伤心了呗。”
许意目光移向邱棠，了然地点点头。
任会长下学期就大四了，之前就说过暑假要去外地实习，开学大概率就不怎么在学校了。
这事对邱棠来说显然打击不小。
邱棠终于回过神，抬起头看了许意一眼，声音懒洋洋的：
“干嘛？”
许意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把手机搁在桌上，随口道：
“没事，看你魂不守舍的。”
“没有。”邱棠把转着的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叹了口气，“就是有点烦。”
“烦什么？”
“烦什么都干不下去。”邱棠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本来想过来理一理交接的材料的，结果坐在这半天一个字没写出来，脑子空空的。”
“那就别理了。”柳慈诚在旁边接了句，“又不急。”
“那不行，早晚得弄。”邱棠瞥了他一眼，“你弄你的，别管我。”
柳慈诚笑了笑，看向电脑屏幕。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
柳慈诚忽然想起来什么，看向许意：
“对了，宋熙涵刚才还跑办公室来找你来着，没碰上。”
“嗯，在外面碰见了。”
“又找你干嘛？”
“让我暑假带她在丹丘逛逛。”
“哦。”柳慈诚应了一声，笑着摇了摇头，“你答应了没？”
“没。”
“你从寒大回来的？”柳慈诚转而问。
“嗯。”
“吃完饭没直接回来？”
“逛了逛。”
“逛了这么久？”柳慈诚挑了挑眉，“那个学校有什么好逛的？”
“就随便走走。”
柳慈诚看了许意一眼，笑了笑，没再继续追问。
邱棠始终没怎么说话，把笔帽拔了又盖上，盖上又拔开，反反复复。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空调冷风吹得窗帘轻轻晃动，外面偶尔传来学生走过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许意靠在椅背上，窗外树影晃动。
另一边。
余笙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还没几个人。
她是空着手来的，连笔都没带一根。
手臂受伤之后，楚珏不知道哪来的自觉，这两周中午下课直接帮她把课本拿了，等下午上课又带过来，全程不用余笙开口，比余笙自己都上心。
余笙最开始还不好意思，说不用麻烦，楚珏看了她一眼，只说了句‘你单手怎么拿’，余笙就没话说了。
不过今天下午倒是没必要了。
这节是选修课，本身就没有课本，老师也不怎么管，人在不在都无所谓，对很多来人而言，来教室坐着纯粹是走个过场，
余笙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左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
外面太阳还是很大，操场上有几个人在打球，看不清脸，只看得到来回跑动的影子。
没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了。
楚珏来得挺早。
她手里拎着两杯冷饮，在余笙旁边坐下，顺手把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
“什么？”余笙扫了一眼。
“柠檬水，买一送一。”
楚珏说着把吸管插上，自己先喝了一口。
余笙倒也没客气，给自己那杯也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上次许意管着她，死活不让碰冷饮，这回可算没人盯着了。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一股甜丝丝的柠檬味在嘴里散开，夹杂着一点点薄荷的凉。
余笙眯了眯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楚珏瞥了她一眼：
“至于吗？”
“至于。”
“不就一杯柠檬水？”
“这不是柠檬水。”余笙一本正经，“这是自由。”
“？”
楚珏皱了皱眉，“啥？”
“没什么。”
“哦。”
楚珏也没追问，从兜里摸出手机，开始刷。
教室里越来越吵了，后排有人在聊天，刚好能听见又听不清在说什么。
余笙又把目光转回窗外。
操场上打球的几个人换了一拨，太阳晒得地面白晃晃的，连树影都缩成了一团，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看着看着，思绪又不自觉地跑到了猫的事儿上。
那只橘猫的反应实在太反常了。
她想了很久，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在心里问了一句：
“统子，是不是你搞的鬼？”
“不太确定喔。”系统即答。
余笙微微皱眉：
“什么叫不太确定？”
“就是字面意思，本系统也不清楚具体原因。”
余笙：“……”
系统又补了一句：“可能那只小猫把宿主你当成同类了。”
“同类？”余笙一整个愣住，“为什么？”
“动物比较敏感，可能捕捉到了宿主你身上的某种气息，所以小猫不是不怕你，是没把你当人。”
余笙面无表情，脑子里却像被人塞了一坨浆糊：
“统子你认真的？”
“认真的。”系统说，“宿主下次可以去动物园试试，看看老虎狮子对你什么反应，正好多收集一些样本。”
“你说的某种气息是什么气息？为什么只有猫这样？狗呢？”
“无权限告知喔。”
“哈哈哈。”
这时，恰巧后排传来一阵笑声，好似听见了余笙和系统的对话一般。
“……”
余笙觉得这事儿多少有点离谱了，无语道：
“废物东西，一问三不知，你有什么是能说的？”
系统沉默了两秒，再度开口：
“也许是上次给宿主你的技能的副作用，让你身上沾染了一丝……比较独特的气息。”
“副作用？你不早说？”余笙追问。
“本系统也没料到对人类也有效。”
“业务不够娴熟啊。”余笙说。
“是的是的。”
“敷衍。”
“虚心接受。”
没一会儿，温老师推门进来了。
他走到讲台上，插上U盘，点了点电脑，扭头看了下面一眼：
“今天有点事耽搁了，没来得及去打印材料，大家看投影就好了。”
“好的老师。”
“看投影一样的。”
底下七嘴八舌地接了一大堆。
温老师风评一直不错，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从不叫学生跑腿拿材料、占教室、搬设备。
别的老师一个电话把课代表使唤得团团转，他都是自己提前弄好，安安静静来上课。
加上脾气好，学生嘴上不说，心里都挺买账的。
温老师微微颔首，笑了笑，点开课件的第一页，清了清嗓子：
“今天我们讲，圣教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