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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阵。
余笙正低头看手机，忽然听到小芸说了句：
“诶，许意。”
她抬起头，就看见许意从人群里走过来。
穿着很简单，白色T恤扎进牛仔长裤里，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
就这身打扮，走在路上还是有人回头看。
主要那张脸太扎眼了，素面朝天的，比旁边化了全妆的看板娘还惹眼。
“来啦？“小瑶朝她招了招手。
许意点了一下头，走到摊位前，顺手拉了把椅子，在余笙旁边坐下来。
余笙没说什么，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腾出一点空间。
“热不热？”宁采薇问。
“还好。”
“你脸都红了。”小瑶说。
“过来晒的。”
“喝水吗？”余笙问，“或者去买杯喝的。”
“等会儿再说。”
小芸看了一圈，压低声音对许意说：
“你来得正好，我们这儿看板娘阵容又壮大了，要不你也客串一下？往那一站，保证报名表秒满。”
“不是很感兴趣。”许意摇了摇头。
“你放弃打她主意吧。”余笙也说。
“嘿嘿，我就是这么一说罢了。”小芸笑嘻嘻道。
“嗯。”
许意理了理衣摆。
然而，她坐下来还不到两分钟，街舞社那边就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像被什么吸过去似的，原本散布在各处的学生忽然都往同一个方向涌。
音乐也换了，切成了节奏极重的鼓点，咚咚咚的，隔着人群都能感觉到胸腔在震。
街舞社前面的空地上终于有人了。
七八个穿着统一黑色服装的人站成排，随着音乐做齐舞动作。
人群围成的圈越挤越大，全是录像的。
“跳了跳了！”小瑶猛地坐直。
宁采薇也探头去看：
“终于跳了啊？”
“肯定是等天没那么热了才出来。”小瑶已经站起来了，“我去看！”
“我也去。”楚珏跟着站起来。
宁采薇犹豫了一秒，也没扛住：“那我也去看看。”
三个人挤进人群里。
帐篷下一下子空了大半。
余笙还坐在原位，目光往街舞社那边飘了一下。
她确实想看。
等了半个下午，总算等到人跳了。
刚才那一瞬间她几乎也要站起来，但余光扫到旁边的许意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余笙的手搭在桌子边缘，停了一秒。
然后又放下了。
她没有动。
许意不去，她也不好意思去。
于是她继续坐着，远远地看着街舞社的方向。
视角不好，被前面的脑袋挡了大半，只能看到人群上方偶尔露出来的手臂和肩膀。
音乐倒是听得清，节奏也感受得到，就是看不太真切。
“你不去看啊？”余笙问了一句。
“不想挤。”许意淡淡道。
“喔。”
余笙没再说了。
小芸在旁边瞄了一眼许意，又瞄了一眼余笙，好奇问道：
“你俩都不去啊？”
“有什么好去的。”余笙故作轻松，“又看不懂。”
“你刚才明明在看。”
“随便看看。”
“这样啊……”小芸往椅背上一靠，“还是你们好，不像那三个见色忘义的跑得比谁都快，就你俩还陪着我。”
余笙笑了笑，嘴角弯了一下，小芸这句话倒像是给她找了个台阶，她便顺着点了下头：
“嗯，陪你。”
不一会儿，街舞社那边的表演告一段落，中场休息几分钟，人群散开了一点，音乐也从重鼓点换回了普通的背景音。
动漫社摊位前倒是来了几个新面孔。
两个女生，一个短发一个扎马尾，手里拿着奶茶，在摊位前站了一会儿，目光在海报和看板娘之间来回扫。
然后短发女生忽然往帐篷里看了一眼，跟同伴推了推胳膊。
“你好，打扰一下。”短发女生走上前来，看着小芸。
“嗯嗯。”小芸立刻坐直了，挂上职业笑容，“同学你好，我们这边是动漫社，请问你对我们的社团感兴趣吗？”
“嗯……入社有什么硬性条件吗？”
“没有没有，只要喜欢动漫就行。”
“那平时活动多吗？我们课比较多，怕时间跟不上。”
“活动都是自愿参加的，不会占用太多时间，”小芸摆手，“主要就是一起看番聊番，偶尔搞点小活动、出出cos，很随意的。”
“哦……”短发女生点了点头，目光又不自觉地往帐篷里面飘了一眼。
小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的是余笙。
又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许意。
小芸心里顿时门儿清了。
“你们是哪个院的？”小芸问。
“文学院的。”
“我们社文学院的挺多的，大家都能玩到一起，我也是文学院的。”
“那……我们先报个名？”
“行！”小芸立马把报名表和笔推过去，“名字、学院、联系方式写一下就好。”
短发女生拿起笔填写，同伴也凑过来接着写。
写的过程中，两个人的眼神还是忍不住往余笙和许意的方向瞟。
余笙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看了一眼。
两个女生像被逮住了一样，赶紧低下头继续写。
许意倒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好像跟这事完全没关系似的。
“写好了。”短发女生把报名表推回来，笑容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欢迎加入动漫社！”小芸把传单递过去，“我们最近会在群里通知第一次社员大会的时间，记得加群哦。”
“好的，那个……”短发女生犹豫了一下，小声音问小芸，“边上这两位……也是你们社团的吗？”
小芸看了余笙和许意一眼，面不改色：“不是，我朋友，过来陪我坐的。”
“哦……这样啊。”
短发女生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最后被同伴拉着走了。
小芸看着她们的背影，转头对余笙说：
“看见没，颜值经济。”
“什么？”
“你俩往这一坐，比我们的看板娘都好使。”小芸啧了一声，“我要有你俩这张脸，我早把摊位搬到C位去了。”
“少来。”
“真的，刚才那两个，明显就是冲你俩来的，问入社条件都是顺带的。”
“那她们不还是报了名？”
“那是报着玩的。”小芸拆穿道，“等以后社团活动你就看吧，绝对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