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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儿玩？”
乘电梯下楼，余笙扭头问表姐。
秦婉秋想了想，挠挠头：“周边也没啥新鲜的了。”
周边确实没什么可玩的。
秦婉秋家离余笙家不算远，开车十多分钟，步行也才半小时。
小时候余笙常来，表姐大她几岁，总被舅妈指派带她出去逛。
结果每次都玩重复的，公园荡秋千、超市买零食、街边吃烤肠。
长大后，来得相对少了。
旧的步行街已经拆了重建，公园翻新过几次，游乐园关门大吉，就连以前那家大型超市，也早早黄摊，被新的连锁超市取代。
可，虽然旧貌换了新颜，能去消遣的地方，翻来覆去还是那老几样。
小城镇不比大都市那般瞬息万变，时光在这里，似乎也染上了几分慵懒，走得格外缓慢。
秦婉秋叹了口气：
“要不去逛超市吧，近两年新开的那个，离我家近，东西挺全的，音乐也不吵，逛着舒服。”
“行，就超市。”
两人开车过去。
新超市确实近，五分钟车程。
秦婉秋推了辆小推车，往里走，边走边回忆：
“小笙笙，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经常带你来逛超市。
“那时候旧超市小，零食区没几排，你总盯着巧克力看，我妈给的零花钱不够买，我就偷偷多给你点。”
余笙跟在旁边，闻言挑眉：
“你还好意思说，有一次舅妈让你带我来买吃的，结果你把我给忘了，买了东西自己回去了。
“我一个人在收银台等半天，还是工作人员看着我，最后等来了舅妈。”
秦婉秋脚步一顿，干笑两声：“……有这事？”
“有，那年我才三岁。”余笙瞟了眼表姐，“舅妈还骂了你一顿，说你不靠谱。”
“咳。”秦婉秋尴尬地推着车往前走，“童年黑历史，别提了，姐姐现在靠谱多了。”
“我看未必。”
“……”
如果许意在场，一定会感慨：
怪不得余笙说，小时候和表姐出去玩时，被操心的人是她自己。
超市里人不多，两人推车闲逛，秦婉秋扔了包薯片进来，余笙拿了瓶酸奶。
等逛到生鲜区，秦婉秋看到自己爱吃的食物，便马不停蹄地开始挑选，打算顺便买点回去。
余笙则是在挑水果。
她也算是从许意那学到了点挑水果的皮毛。
逛了快一个小时，推车里东西不算多，但两人聊得不少。
秦婉秋感慨：“其实超市挺好的，不累，还有吃有喝。”
“那是你不累。”余笙笑。
她依旧记得，以前自己最怕陪秦女士或表姐逛街、逛超市了。
至于现在……可能女生真的有某种天赋加成吧。
秦婉秋耸了耸肩。
两人结账出门，时间尚早。
秦婉秋干脆又驱车载着余笙去了十几公里外一个稍大的商场。
看到专门的女装店时，她的兴致明显高涨起来，眼睛发亮，看架势很想给余笙买上几件。
但余笙只是摇头，表示自己衣服真的很多了，不需要再买。
两人最后只一人捧着一杯奶茶走出商场。
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凉意，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暗了下来。
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
回到小区，路灯已经亮了，橙黄的光洒在路面上。
秦婉秋把车停好，两人提着下午买来的东西上楼。
门一开，屋里灯火通明。
厨房传来油烟机的‘嗡嗡’声响，舅舅舅妈已经快把晚饭做好了。
秦婉秋把买回来的菜提溜进厨房，放到操作台上：
“妈，我买了点新鲜青菜和虾，晚上加菜。”
舅妈围着围裙，袖口挽得老高，正在炒菜，扭头笑了笑：
“哎哟，秋秋有心了，不过晚上菜马上做好了，东西先放冰箱，明天再说。”
余笙把一袋水果放到客厅茶几上，笑着喊道：
“舅舅舅妈，早上来得匆忙，没来得及带东西，这是超市买的，给你们尝尝，新鲜。”
很快啊，舅妈菜也不炒了，让舅舅替上，自己立马从厨房探出了头来，看了眼水果，笑得眼睛眯成了缝：
“不用不用，笙笙你自己带回去吃，来一趟还买东西，舅妈家什么没有啊。”
经过简单的、几个回合的拉扯，舅妈还是答应收下了。
看得出来，余笙买东西给他们，她还是很高兴的。
另外还有一袋零食，塑料袋不算鼓，但里面薯片、巧克力、果冻、辣条，乱七八糟一堆，只是每种的数量不多。
这就不是给舅舅舅妈的了。
里面有秦婉秋买给自己的，有她顺手塞给余笙的，也有余笙自己看中买的。
这时，舅舅从厨房出来了。
舅妈继续炒最后一道菜。
舅舅看了眼沙发上的零食袋，皱了皱眉，看向跟着自己出来的闺女：
“又买零食？”
秦婉秋赶紧摆手：“又不都是我的，小笙笙也买了。”
“……噢。”舅舅走近，弯腰看了看袋子，“秋秋，把你的都掏出去，剩下的留着，方便笙笙拎回去吃。”
秦婉秋撇了撇嘴，只好蹲下，从袋子里挑出自己的。
薯片两包、辣条一堆、巧克力几块……
她也不放到茶几上，而是通通抱在怀里。
剩下的东西，舅舅连袋子直接递给了余笙：
“笙笙拿走，吃零食长身体。”
秦婉秋眼睁睁看着，心里吐槽：到底谁是你们亲女儿啊？
表面却笑嘻嘻：“爸，你偏心。”
“偏心怎么了？”舅舅笑了笑，“笙笙难得来。”
“别贫了。”舅妈在厨房喊，“洗手吃饭。”
晚饭同样丰盛。
舅舅用还未送入过口中的筷子，给余笙夹了块鱼肉：
“多吃点。”
舅妈看着余笙，眼角弯弯，终于是忍不住问：
“笙笙啊，生活习惯吗？学校里没人说闲话吧？”
“真的还好，舅妈。”余笙说，“慢慢就习惯了，衣服什么的，早适应了，学校也没人知道我的情况。”
“那就好。”舅舅点头，“我就怕你不舒服，有啥事就说，舅舅舅妈支持你。”
舅妈夹了块牛肉给余笙：
“对，有啥不懂的可以问问你姐，女孩子的事她懂得多。”
秦婉秋正喝汤，闻言差点呛到，心里想：
小笙笙有疑惑，还用得着问我？
她表面笑着：“对啊，小笙笙尽管问，姐教你。”
“嗯。”
余笙配合地逢场作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