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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包厢里又闲聊了片刻，消化了一下，许意便提议回去。
桌上已是杯盘将尽。
余笙摸着吃得滚圆的肚子，整个人陷在椅子里，懒洋洋地哼道：
“撑得走不动了……”
许意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拉起来：
“回家再躺，走了。”
停车场里，许意打开车门，护着余笙坐进副驾，自己才绕到驾驶位。
车厢内弥漫着柑橘清香。
许意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
“在干嘛？”余笙好奇地凑过去。
“刚发了条朋友圈，自己看。”
许意头都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点击着，顺便跟李阿姨说自己要回去了。
余笙则是拿出自己的手机。
刷新后，果然看到了许意刚发的朋友圈。
一组四宫格，全是方才生日蛋糕的特写，灯光下奶油与鲜果的质感拍得很是诱人。
但没有两人的合照，却很符合许意的风格。
余笙想起自己第一次偷偷翻看许意朋友圈时的印象。
许意的朋友圈像她的性格，低调、内敛、偶尔露一点锋芒，但从不张扬。
内容多是风景与静物，极少出现人影，自拍更是没有。
正看着，身旁忽然响起许意的声音：“别动。”
“嗯？”余笙疑惑地转头。
许意已经侧过身来，目光落在她嘴唇上：
“嘴巴没擦干净。”
“哪儿？”
余笙下意识用手背抹了抹嘴角，又扭头想去照车内后视镜。
许意却伸手，将她的脸转了回来：“我帮你擦。”
“……喔。”
余笙乖乖不动了。
只见许意凑近，用拇指抚过余笙的嘴唇，随后收回。
余笙的视线跟着那手指移动，眨了眨眼：
“明明什么都没有……”
“有啊。”许意将手掌朝向余笙，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余笙眯了眯眼，凑近看了看，还没来得及开口，许意便吻了上来。
“唔……”
这个吻来得突然，却并不急躁，温柔地攫取了她的呼吸。
分开时，余笙气息微乱，面颊飞红，瞪着许意：
“……你偷袭。”
许意嘴角扬起，眼里晃着得逞的浅笑。
余笙羞恼地推了许意的肩膀一下：“……流氓。”
许意低笑着，终于转回身，发动了车子。
……
车子在余笙家小区门口停下，许意拎着蛋糕盒，和余笙一块走进了小区。
冬夜的风带着寒意，路灯洒下昏黄的光，将两人依偎的影子在身后拉长。
盒子就一个，没法分开装，只能先拿到余笙家切一点，许意再把剩下的带回去。
小区里很安静，偶有狗吠和远处传来的电视声响。
到了单元楼下，余笙拿出钥匙开门，许意跟在她身后上楼。
门一开，客厅灯亮着。
老余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闻声转过头：
“笙笙回来啦？今天玩得……”
话说到一半，他看见了跟在女儿身后、手里还拎着个漂亮蛋糕盒的许意，话音顿住。
他愣了愣，目光在两人身上飞快地转了个来回，随即脸上绽开笑容：
“小许怎么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许意一边换鞋一边笑着应答：
“叔叔好，生日蛋糕没吃完，带过来给您和阿姨尝尝。”
秦女士听到动静也从卧室出来，看见那大蛋糕盒，眼睛亮了：
“哎哟，这么精致，哪家买的呀？”
“亲戚送的。”许意笑着把盒子放到餐桌上，“我们俩吃不完，就想着带过来，免得浪费。”
老余已经乐呵呵地起身迎过来：
“你这孩子，太客气了，来来，坐下歇会儿，喝口水。”
秦女士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快坐。”
随即，她又说：“不过这分量也不少，我们也吃不完呀。”
“叔叔阿姨随便尝一点就好。”许意摆摆手，“剩下的我带走，不碍事。”
秦女士小心地打开罩子，粉白的奶油裹着鲜红的草莓，确实漂亮。
她忍不住赞叹：“这做得真讲究，不便宜吧？”
“我也不知道具体价钱。”许意笑了笑，“阿姨别客气，好吃就行。”
老余已经利索地拿出了盘子和刀：“那咱们就别客气了，切开尝尝。”
秦女士便接管了塑料刀，切了两大块，一块给自己，一块递给老余，又切了一小块递给余笙：
“笙笙，你也再吃点？”
余笙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副苦相：
“妈，我真不行了，肚子还是圆的。”
秦女士见状，又把这块转向许意。
许意也笑着婉拒。
秦女士便把这小块放在一旁，对余笙说：
“那给你留着，晚点要是饿了再吃。”
老余这会儿已经尝了一口，奶油绵密，草莓清甜，不住点头：
“嗯，确实好吃……”
秦女士也附和：“是不错，小许，谢谢你啊，还特意拿过来。”
“叔叔阿姨喜欢就好。”许意眉眼弯弯。
又坐着聊了几句家常，许意看了眼时间，便起身告辞。
老余和秦女士把剩下的蛋糕装好，递给许意，一起送到门口，叮嘱着：
“路上小心啊，有空常来玩。”
秦女士轻轻推了下余笙：“笙笙，送送小许。”
“喔。”
余笙应着，跟许意一起下了楼。
送到小区门口，夜风更凉了些，余笙轻声说：
“开车慢点。”
“知道。”
许意应着，转身前又捏了下余笙的小脸，然后才走向车子。
余笙站在原地，看着车灯亮起，缓缓驶入夜色。
回到家，她刚关上门，换了鞋，一抬头，就看见秦女士还坐在餐桌前，手里端着水杯，目光却若有所思地落在自己身上。
“笙笙。”秦女士开口。
“欸。”余笙走过去。
秦女士抿了一口水，随口说道：
“我看小许今天过生日，好像就只叫了你一个？”
“嗯，没别人。”余笙说，“怎么了？”
秦女士点了点头，眼里流露出几分赞许：
“看来这人家是真把你当好朋友，一般人过生日都爱热闹，她倒好，只叫上你，说明心里实在没把你当外人。”
“那必须的。”余笙笑嘻嘻道。
“行了，知道你们关系好。”秦女士对闺女有这么一个朋友感到欣慰，“以后人家对你好，你也得多上点心，礼尚往来懂不懂？”
“知道了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