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
烈日当空,蝉鸣声嘶力竭地穿透树梢,宣告着盛夏的来临。
每年固定上演两次的节目,大学英语六级考试如期而至。
考试结束后,考场外人山人海,余笙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心情却比头顶的烈日还要焦灼。
这次她是来刷分的。
上次六级她侥幸过了,但分数实在拿不出手,本想着这次好好冲刺一下,提一点分,结果试卷一发下来,好多单词不认识,阅读理解的选项看着个个都像对的,又个个都像错的。
听力更是像在听加密电报,嗡嗡嗡的一片。
听说鸡哥上次四级也踩着狗屎运勉强过了,这次报了六级,也不知道是他现在是什么心情。
余笙叹了口气,这回的分数恐怕连上次都不如。
回到出租屋,余笙推开门,许意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落地扇呼呼地吹着,把书页吹得翻来翻去的,她干脆用手机压住。
“回来了?”许意头也没抬,“考得怎么样?”
“别提了。”余笙把文具袋往玄关柜上一搁,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来,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考完了,也彻底完了。”
许意放下书,看了她一眼,劝慰道:
“你这次只是刷分而已,425早就有了,不过线也不影响,愁什么?”
余笙觉得许意说得有道理,但,许意要是六级没考六百多分,就更有说服力了。
她从沙发上弹起来,准备往卧室里钻:
“我要躺会儿,晚饭叫我。”
“等等。”许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既然考完了,那是不是该办点正事了?”
“什么正事?”
“装傻?”
话音一落,许意已经合上书,站起身拦住了余笙的去路。
她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余笙:
“那个只穿围裙做饭的约定,都过去多久了,还不履约,某人不会忘了吧?”
余笙心里哀嚎一声。
她当然没忘,只是抱着侥幸心理觉得许意可能会放过她。
“那个……今天太累了,而且考这么砸,能不能改天?”余笙试图讨价还价,双手护在胸前,往后退了半步,“我都快被英语折磨死了,你就可怜可怜我……”
可许意显然不打算给这个机会,她二话不说,直接上手。
余笙自知理亏,还是顺从地抬手,配合了许意的动作。
T恤、短裤、内衣……一件件落地。
余笙像只被拔了毛的鸡,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一丝不挂地站在了客厅中央。
六月的天确实热,空气中涌动着热浪,光着身子本该是凉快一些的,但余笙此刻却觉得浑身燥热,那是从脸颊红到脚后跟的羞耻感。
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抱住自己,试图遮挡关键部位,缩着肩膀,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
许意见状,连拖带抱地把她弄到了灶台前,拍了拍她的光裸的背脊:
“做饭吧。”
余笙站在灶台前,大理石台面透着股凉意,皮肤接触上去激出一层鸡皮疙瘩。
她缩着脖子,双手抱胸,声音细若蚊蝇:
“围、围裙呢?”
许意指了指旁边的挂钩:
“自己拿。”
余笙踮着脚尖,飞快地取下围裙,手忙脚乱地系在脖子上,又在腰后面打了个结。
那薄薄的布料挡住了胸前的一片春光,但背后的蝴蝶骨、腰窝,以及那白皙挺翘的臀部,依然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在明亮的厨房灯光下白得晃眼。
余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前面勉强算穿了衣服,但后面压根没穿,这种感觉比全裸还让人难为情。
即使屋里拉着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余笙还是觉得如芒在背,好像有目光从各个角度投射过来。
她不安地瞥了窗户一眼:“窗帘……拉紧了吧?”
“拉得死死的,光都透不进来。”许意双臂环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放心吧,只有我能看到。快点的,做饭。”
余笙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但看着水池里待洗的青菜、案板上待切的肉、以及旁边摆着的一堆配料,嘴里又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不公平。”
“又怎么了?”许意挑了挑眉。
“上次你做的是早饭,就只是热个牛奶煎个蛋,三五分钟就搞定了,连火都不怎么用开。“
余笙一边拧开水龙头,一边愤愤不平地控诉:
“怎么轮到我就要从洗菜、切菜、备菜开始啊?这工作量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许意根本不理会,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不紧不慢地威胁道:
“你最好动作快点,要是再磨磨蹭蹭,不仅今天这顿饭你要做完,明天我也让你做饭,而且连围裙都不给你穿。”
“你……你这是虐待,是暴政!”
余笙气得牙痒痒,虽然嘴上硬气地大声控诉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动了起来。
毕竟明天要是还来这一出,她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余笙开始洗青菜。
她弯着腰,两只手在水里搓着菜叶,围裙的带子在身后晃荡,整个人在灶台前忙碌着。
她每动一下,那曼妙的曲线就随之起伏。
看着余笙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不得不听话的模样,许意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走近两步,靠近余笙的耳边:
“这样吧,既然你说我虐待,那给你个机会,你现在叫声‘老公’,我就放过你,让你把衣服穿上。”
余笙正在切土豆的手一顿,猛地转过身。
她脸颊绯红,眼里还含着刚才被“欺负”的怒气,盯着许意看了两秒。
就在许意以为她要再次骂人或者拒绝的时候,余笙突然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气沉丹田,大声地喊了一句:
“老婆!!!”
这一声气贯长虹,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硬气。
许意愣了一瞬,随即没忍住,笑得肩膀直颤。
她伸手把余笙揽进怀里,在她嘴角狠狠亲了一口:
“喊得好,有骨气,不过衣服嘛……这顿饭做完再说。”
余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