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集在陈家大宅主楼的最顶层,有一间一年都不会被开启几次的房间,面积很大,足有200多平。
这间屋子是陈三金当年建楼时,找了一家给银行设计保险库的公司做的,整个房间的构造完全照搬了银行的金库,安保措施十分严密,陈三金和王林珠两人站在厚达近20公分的防弹门外,输入密码,然后指纹识别才打开房门。
屋内200多平的房间确实就是个名副其实的金库,甚至其价值可能比银行的金库还要重。
因为这个房间里堆放了陈家近几十年来搜罗的所有贵重物品,多数都是以古董和价值连城的艺术品为主,还有的就是陈家的黄金储备。
陈三金在屋子里慢慢地闲逛着,随手拿起了一件圆青花瓷的杯子,看了两眼之后,似乎不太满意,又给放了回去。
然后走到另外一件青铜古鼎旁,驻足了片刻,刚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
王林珠在他身旁轻声说道那件袁青花是你五年前在佳士德应拍来的,当时和人叫上了劲儿,花了正好9位数的价钱才拍到手。
我的意思是提醒你,这两件东西在咱们家里的价值算是最重的,如果这两样你还觉得拿不出手,我不知道你打算选什么来给那个人做报酬了。
媳妇,你这话算是说到我心里去了。
陈三金看着自家几十年的藏品,相当头疼的说给钱有点拿不出手,太俗气,送东西吧。
倒不是我心疼,但对先生来说,他肯定瞧不到眼里去,又不能啥都不给他们这行也有规矩,出手布局必须得有回报。
你说我这脑袋是不是得嗡嗡直响?
王林珠乐了,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拉着陈三金走到屋子里最里侧的一排架子上,从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里拿出一件东西递给他。
这件东西也是一并卖给你的,当时你还曾经找人鉴定过,但几个古董界的行家却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说应该是某个道派的器物,至于来历和出处,甚至价值都不清楚。
你当时还气个半死,想要甩手给扔了。
我还劝过你,说既然是从古墓里出的陪葬品,那肯定也是稀缺之物,留着以后说不上碰到有见识的人就能知晓它的价值呢。
王林珠递给陈三金的是一块玉佩,玉佩内镶嵌着两条阴阳鱼。
乍一看,这玉佩没什么起眼的,做工也不见得有多高,最多只能说是摸起来手感比较圆润罢了。
但仔细端详玉佩片刻就会发现,里面的两条阴阳鱼似乎活物一般,居然在玉佩里缓缓地游动着。
陈三金接过玉佩,皱着眉头说道既然不知道价值,送出去是不是有点太冒失了?
你是关心则乱,这阴阳鱼玉佩既然是道家之物,那送给那位先生也算恰当不过,我觉得玉佩只是其一罢了。
你觉得把你姑娘送出去咋样?
嗨,我去,你卖女求荣?
陈三金开始有点懵,但片刻之后,顿时脑袋回过味来了媳妇啊,要说你不是嫌内柱,那纯粹是扯犊子,难怪我没有心思在外面彩旗飘飘呢。
你这老娘们就算人老珠黄了,但就你这心眼,也绝对能把我给瘦瘦的服帖的,你这想法相当牛了!
清晨,向薛起床收拾了一番,拎着泛黄的帆布包走出房间。
何进忠正站在门外等候,见他出来,就告诉巷区老板正在下面等着他呢。
陈家大宅里停着两辆黑色轿车,陈三金和王林珠还有陈夏站在车旁等候着,至于陈东,则是蹲在车旁一口一口地抽着烟,只拿眼睛斜了只向去先生要回,我让机场那边准备好了,这就送你过去,如何?
您最好别拒绝,在唐山,我总得把事做全了,把您给接过来,也得把您给送出去吧?
向薛还没张嘴呢,王林珠手里端着一个弹幕盒子,递到他面前,这是三金准备的一件礼物,我们知道先生这类人的规矩。
盒子拿在手里,轻若无物,稍一晃动,里面传出了轻微的动静。
打开盒子之后,一块阴阳鱼的玉佩让向缺眼神眯了起来,他在手里端详片刻之后,冲着陈三金说道你确定要把这东西送给我啊?
陈三钦和王林珠对视了一眼,俩人猴精似的,顿时有点悟了,这东西居然送准了。
向雀绝对知道这块玉佩的底细,至少也知道其价值。
本来想送钱的,但估计先生不会接这块玉佩。
当时有人告诉我是道家之物,我觉得宋先生正合适。
哼,是挺合适,但是拿着有点多余,没啥大用啊。
向军拿起玉佩,忽然伸到陈东的面前说道来,小子,你把脖子上那破链子摘了,把这挂上去。
啊啊?
陈东蒙圈了,眼睛再瞎的人也能看到那项链上镶着的钻石,都晃眼睛,谁能说破呀,你那条腿啊,可以省了,不用折了,前提是把它挂在脖子上。
向缺塞到他手里之后,转头对陈三金说道想要给我报酬呢?
也行,就给钱吧,最实惠。
这一下轮到陈三金彻底蒙圈了。
给我的钱呢?
我就不过手了,你替我捐出去。
呃,找个山区,越穷越好,给我盖一个学校。
嗯,能整得多结实就整多结实。
你这是要普度众生啊!
陈夏问完,向薛是仰天长叹,差点泪眼婆娑。
唉呀,你说这世间会有人先前烫手吗?
真有?
呃,我就是。
钱是好东西,可我真拿不了啊。
风水师布局阴阳先生做法事,补挂的收挂钱,事后必须得有回报,哪怕就是收个钢蹦也算,这是千古不变的规矩,这就叫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但在项缺这就比较矛盾了,钱他必须要收,但却不能留在手里。
古井灌一脉,深窥天道,太多舞弊三缺要比其他风水阴阳石更重几分,注定是老来不能善终。
唯一解决之道除了增加自身道机之外,那就是多劫善骨,潜不留身,无论收到多少好处,都得尽快散出去,衣食住行方面则是不能太过高调,这就是古井冠破败至今都没被修缮过的原因。
我忍不住要发个言,行不?
陈东踩灭了烟头,拎着那块玉佩说道我没少见过装的,但能装的都羽化成仙了,哥们,你绝逼算头一份不?
大哥,你能不能不吹呀,我给你磕一个行不行?
你带不带?
不带腿就给你嘎嘣干折了啊!
带带带带带,真看你是我爹了!
陈东免了一场劫难,麻溜地把那条链子给摘了下来。
那块玉佩呢,外人并不能识得其潜在价值,但项缺却是一眼看出来了。
王林珠和陈三金只当这玉佩出处不明,价值不清,但殊不值他们家那个藏宝库。
理论价值,这块玉佩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这块阴阳鱼玉佩做工粗糙,但手感圆润,那是因为被人常年把玩的原因,而且呢,绝对是被一个道家高手随身把玩多年,并且被祭炼过的。
世人不知其妙用,但向薛看出来,这玉佩其实是一件法器,千金都难求的法器,僧道两门都出法器,得道高僧和道家高手常年随身携带的、祭练过的器物都有灵性,内里蕴含了极多的妙用。
比如这块玉佩,被陈东带在身上,就可以消灾免祸。
邪物难钦,所以项缺才让她戴在身上,就免了被折断一条腿了,那场灾呢,可以被玉佩化解掉。
再比如两个月前,陈东或者陈夏要是带着这玉佩,也不至于躺在床上醒不过来了。
跟陈三金把事情交代完,向薛说道我先不回去了,还有点事,处理干净之后我再回去,至于送不送的,嘿,那更不用了,我晕机。
晕机那不得吐嘛?
大哥,你是不是整反了呀,真不长心。
陈三金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转而对向薛说道先生要在唐山办点事,什么事我就不来。
这样吧,您第一次来唐山,总归不太熟悉,我给你派辆车,再找个人陪着你,就当是向导了。
没等向缺开口拒绝,陈三金一把拉过了陈夏,我女儿这两天就陪着先生好了,帮您打打下手。
呃向秋没反应过来,这向导级别挺高啊,陈家大小姐当陪伴。
陈东转着小眼睛在王林珠和陈三金身上直转悠,这货平时办事说话不走脑袋不走心的,但碰到点歪门邪道的,一准反应老快了。
向缺没明白咋回事,陈夏可能也不太清楚,但陈东瞬间明白了呀。
哎呦我去,这事挺有意思啊!
老陈惊得跟孙悟空似的,现在居然要干赔本的事,还是赔了自己的女儿?
嗯,这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老陈笑呵呵地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膀先生是贵客,这两天在唐山,你好好陪陪,懂吗?
陈三金说完,根本不给他们回绝的机会,拉着王林珠转身就走,剩下3个人呆愣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