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集东北的初春还是比较寒冷的,地上还有着尚未融化干净的雪季和冰渣子,冷风吹到脸上像刀割的一样,刺骨的疼,像靴抱紧肩膀小暖和点。
东北的冷和钟南山的冷不大一样,在钟南山的冬季,大雪纷飞的时候,依旧有隐士只穿着单薄的衣裳坐在雪地里打坐。
这帮隐士除了苦嗅外,也是觉得不太寒冷,但在东北这要是坐在地上,要不了多久就得冻抽筋了。
沈阳北站下了火车,向薛背着帆布包走出车站,找到了附近的长途汽车站,等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才上了辆通往距离沈阳200多公里外的一处偏僻小山村的大客车。
此时已经下午 1点 多钟了,到家还需要3个多小时的时间,上了大客车,折腾了大半天的向区就缩在后面打盹,这几天有点把他折腾赖了。
象缺的家呢,是一个四面环山的村子,村子不大,就100多户人家,多以象姓为主,基本上都是沾亲带故的,祖祖辈辈的在这里生活了100多年。
像缺父母健在,爷爷奶奶也住在村里。
他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大的4岁,一个大的两岁。
前几年,俩人都结了婚了,大姐呢,嫁给了一个沈阳开汽配修理厂的小老板,二姐呢,嫁给了一个附近地级市的一个小公务员。
总的来说呢,向家的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不算大富大贵,但吃喝肯定不愁。
当然得出了一点,全家人12年都没有见过自幼离家的香缺。
两个出嫁的闺女都很孝顺,虽然都嫁了出去,但离家并不远,两三个小时的车程,所以逢年过节的时候,大姐二姐一家带着孩子都会回来看看。
每次回家,向学父母都挺高兴,但高兴之余呢,眼神之中也会流露出一丝暗淡的神色。
也不知道十几年没见的儿子现在过得咋样。
晚上 5点 多钟,天色全黑,大客车停了下来,售票员扯着嗓子告诉车里的人到终点啦!
向军下了车之后,瞪着眼睛站在原地打量了半天,顿时有点懵逼了。
如今这周围的景象跟他离家时全然不一样,这黑灯瞎火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啊!
四面全是被大雪覆盖的田地,一眼望去,看不到一丁点的光亮。
这他妈往哪走啊,走出去不得把自己给整丢了啊!
向缺赶紧拉住旁边的一个男人问道。
诶?
诶,大哥啊,打听一下路呗,向家屯咋走啊?
去向家屯干啥的呀?
呃,回家呀,我向家屯的。
回家?
我咋不认识你呢?
我就是向家屯的,村子里的人我都认识,你哪家的孩子?
嘿,我去,亲戚呢,嘿嘿。
哎,大哥,我是那个村东头向老师家的三儿子,我还有俩姐姐,我大姐就向玉玲,我二姐就向玉萍。
啊,你说啥?
向老师家3儿子?
你还别说,他家十来年前确实有个小子来着,但后来不知咋的,那小子就离开村里了,再也没回来过。
就是你啊!
向老师就是向缺父亲的绰号,由于他本人呢为人太本分了,没什么心眼,做事呢又很实在,所以村里的人都叫他向老实。
向薛忙不迭地点头说道哼呐,大哥,我就是向老师的儿子,我出去打工了才回来,差背的,叫我老叔。
男人一巴掌拍在向阙脑袋上我跟你爸论辈分是表兄弟,我们是一个太爷的,你管我叫啥大哥呀,得叫叔,懂吗?
嘿嘿嘿,诶诶等等等老朱虽然冻得都有点发麻木的脑袋挨了一巴掌,但向阙却感觉唉呀妈,这心里老热乎啊!
俩人踩在雪地里嘎吱嘎吱地走了四五里路,翻过了一座小山头,前方开始出现光亮了,一个村子的轮廓若隐若现,这就是象劲腿了。
进了村子,那男人指着前方说道我也挺长时间没回家了,先回家看看,明天再去你家。
你顺着小路往前走,看见三间住瓦房,那就是你家了,这个点你爸妈应该都在家呢。
谢谢老叔啦,那赶明有空过来喝酒啊。
向薛打了声招呼,就赶紧朝着村东头小跑了过去。
离家12年,那是归心似箭。
跑了三两分钟,向学才停了下来。
前面靠路左边有一栋三间砖瓦房,外面套着院墙,房子有一间亮着灯,挡着窗帘,似乎是听见有动静,院子里传来了狗叫声。
向薛放慢步子走到大门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
地方还是老地方,当年他离家的时候,家里还是茅草屋,没想到十几年没回来,变成了砖瓦房了。
看来父母这些年过得还算不错,想学心里顿时不那么太难受了。
这骚老道倒是没坑,却严寒说带着我离开后,家里会越过越好,日子绝对一天比一天好。
算他说话有谱,他要是骗了我,回去必须好好修理他。
向阙抻着脖子看了半天,没发现哪有门铃啊,就扯着嗓子喊开门啊!
诶?
里边有人吗?
喊了几嗓子之后,房门打开了,一个男人披着大衣慢腾腾地走了出来,问道啊?
谁呀?
爸,是我向缺啊。
披着大衣走出来的男人愣在原地没动弹,似乎是没太反应过来向阙刚才叫的是啥。
爸,我回来了,我想去啊啊啊啊男人一连啊了好几声,然后就甩开大衣飞奔而来,把整张脸都贴在了冰凉刺骨的大铁门上,瞪着眼睛紧紧地盯着门外的年轻人,想却凑了过来,让他爸能够更仔细地看清楚自己,然后轻声说道爸爸,你咋连我也认不出来了呢?
向珏的父亲看了他足足能有一分钟,眼眶子里渗出了泪水,连连点头。
诶,是是我儿子,是我儿子回来了还来来来,快快快,外边冷呃快点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