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集归家之后第四天,向缺坐着镀金石的丰田霸道从向家屯儿来到了沈阳。
他下山的头三年,其实是无所事事的,在哪儿待着都一样,只有到25岁之时,才要回到象界屯、西山处理那几座老坟。
所以这段时间呢,象却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地要去哪。
白天,镀金石带着他逛遍了沈阳的大街小巷。
严格来讲,这是他第一次进城啊,前十年在巷街屯,后12年在钟南山。
项却的的确确就是个从没进过城的土包子,所以他看啥都很新鲜。
到了晚上,在外面逛了一天的镀金石也没打算回去睡觉,而是带着巷区去了中街的一间酒吧。
来,哥们带你故地重游。
看见这场子没?
杜金石指着酒吧的霓虹灯招牌说道多有意思哈,我刚来沈阳那时候就在这当服务生,后来跟了一个大哥后,我才知道我这场子居然是他旗下的,我跟他第二年,他就把这酒吧让我管了,从那以后连问都不问,我第一次来这里是打工的,我现在进去谁都点头哈腰的,管我叫成杜哥。
走啊,下去我带你体验一把都市男女的疯狂夜晚。
响雀按着他的手摇头说唉,不去换个地方啊?
为啥呀,你他妈是不是年轻人呢,居然不爱来这地方啊!
卧槽,我跟你讲啊,这个时间沈阳有一大部分漂亮的小姑娘都往这钻,你吐是吐了点,但是我一会给你弄把奔驰的车钥匙放在桌上,今天晚上照样可以有人给你暖被窝。
大哥啊,换个地方我真不爱来这象却不是装甲,这种人多热闹,特别是气息混乱的地方,它越少来越好。
酒吧呢?
夜总会?
三窖酒留啥人都有,乱糟糟的事经常发生。
这种地方对于风水阴阳师来讲,属于不喜之地,因为这里气场太混乱了,容易对自身的气息有影响。
尽管很小,但能不来还是不来得好啊。
妥了,哥们,知道你啥意思,喜欢直接点的呗。
20分钟之后,杜金石领着象缺来到了一家浴场外面本地最明目张胆的窑子,俄罗斯大洋马、日本小家巧啥都有,服务杠杠的。
我跟你讲啊,就是上帝来到这,脱了裤子都提不上,我必须得流连忘返个三五天,才会意犹未尽地乘风而去。
今天晚上,我带你领略一下异国风情吧不是哥啊,你给我买几瓶酒,我自己回去对着月光跟嫦娥共饮一杯行不?
你自己在这领略呗。
啊?
你是上山当道士去了,也不是进庙当和尚不是?
哥们,你咋的一点荤腥都不吃啊?
咋的啊?
道士必须得保持童子之身呐!
你要这么说,那咱就不去了,我不能破了你的法身呢,那可是罪孽,我怕一道天雷给我劈死。
不是那么回事呃,自身原因,没办法融入这污水横流的社会。
唉,赶紧的,咱俩回家喝点酒睡觉得了啊!
我比较得意这一口。
可真他妈服了你了!
杜金石调转车头,就要带着项缺回去,车刚调过来,电话就响了,他接通之后,啊啊地答应两声,就说道先别回去了,我大哥找我,我带你去他那待会。
放心,不是啥乱地方,挺清静的啊。
那行,我这么干净的人吧,你别把我往歪道上领就行了。
向阙听到镀金石要去见自己大哥之后,侧头的瞬间忽然发觉他面向上主牢狱之灾的官麓宫,颜色居然又深了一点。
本想回家跟嫦娥喝酒的念头直接就被掐断了。
找到问题的前因马上就要出现,他不可能不去呀。
你那大哥是干嘛的呀?
好像很牛逼的样子呀。
他呀,那你得分怎么看了。
在他家人眼里看,我民歌这人属于一事无成,抹黑家族光辉历史的那号人,但要在社会上来看,他又属于各方景仰的人物,是不有点矛盾?
简单点说呢,他家里人觉得明哥现在干这些有点不着调,看不上外人呢,觉得明哥呼风唤雨的挺牛逼。
我大哥说过一句话,就愿意这么活着,咋潇洒咋来,谁爱得意,得意不得意咱也不用惯他挺性情中人呗,对你咋样啊?
义薄云天。
我大哥说他收我不是因为当初在酒吧救了他,而是因为我确实是个可堪造就的大才。
呃,那个有句话咋说来着,嗯那那啊,对,胸有惊雷而面如平虎者,可拜上将军。
嘿嘿嘿,说的就是我。
不是,你不小本毕业嘛,这文采,浑如天成啊!
唉,昨晚看电视随堂演绎就记着这句话,嘿嘿。
丰田霸道里向却实在没法忍受镀金石呢无时无刻不吹牛逼的状态,索性干脆闭上眼睛睡觉。
直到半个多小时后,霸道进入皇姑屯东街别墅区一带,停在了一栋三层别墅前,他才被镀金石给叫了起来。
进了别墅之后,大厅里面稀稀拉拉地坐着六七个人,看见俩人进来,就跟杜金石打了声招呼。
他指了指楼上,问道明哥在上面呢,安娜,你上去吧,等你呢。
好嘞,走了,跟我上去,带你见见能让我杜浩南心甘情愿低头的大哥,小明哥。
哎呦我去,这货的牛逼又有点刹不住车了,这明哥肯定得脑袋疼妥妥的了。
大厅里面几个人看着上楼的镀金石,习惯性地夹紧了裤裆。
上了三楼,走廊里站着两个人,正闲聊呢,见杜金石带着项缺上来之后,点头跟他打了个招呼。
杜浩南拉着项缺跟俩人说道我发小从农村出来的,没地方睡觉了,我带他溜达一圈,这不正好听见明哥的呼唤了嘛,我寻思让他见见世面就给领来了,瞻仰一下社会另一面的风采。
别逼逼了,快进去吧,明哥等你半天了。
敲了两下门,杜金石和向缺进了屋,里面坐着四个男人,正围在茶桌上喝着茶。
其中一个40来岁的中年男人见杜金石和向缺进来之后,淡淡地指着身边说道搬两把凳子过来坐。
杜金石搬着凳子坐下来之后,十分麻溜地拿起桌上的茶壶喜茶泡茶,那手法整得还挺地道的,给桌子上几个人一人倒上了一杯茶,然后跟个小媳妇似的坐在那。
四个人开始的时候也没搭理他们,两个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这一桌人向缺都不认识,但也没感觉有啥不自在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了下去。
这茶跟陈三金拿出的大红袍肯定是比不了的,但勉强还能喝几口,只不过对于养刁了的项缺来说,也就只能润润嗓子了。
唉,小兄弟啊,这茶不行啊!
明哥看出了象区喝茶时有点皱眉,就笑着说道北方人里会喝茶的不多,就比如说我们吧。
也就是啊,凑个热闹,附庸风雅。
你要是真让我说这茶有多好,那我肯定讲不出来,但你要让我说不好,我还觉得它挺贵。
这喝茶呢,就是讲究个情调和意境,品味其中的精髓,来陶冶自己的情操啊。
杜金石在旁边十分矜持地说明哥啊,谈钱就俗气了,这是高雅,不能涉及到统臭。
嘿,一听你说这话,我就感觉那有牛在天上飞,你赶紧闭嘴吧,我跟你啊唠唠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