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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集据说曾经有一个法国人借着亚史的发音给他取名叫亚瑟。
这个名字他一直到年老的时候还在用，只不过仅仅用在特定圈子里，在盗贼圈子里，没有人敢这样称呼他。
为了防止被小刀会的人追杀，张彪彻底放弃了自己的本名，从此便就压实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名字竟然跟了他一辈子，他更没想到的是，自己未来的成就真的加持了这个名字，那是后话了。
被老年鱼赐名之后，鸭屎便开始了各种各样的偷盗训练，很快，他又学会了偷鱼。
偷鱼时，老年鱼告诉他，如果网里只有一条鱼，千万不要动，如果网里有很多鱼，就取一两条，然后把网放好。
永远记住，不能破坏渔民的网。
嗯，我记下了。
那段时间压实每天的任务是白天去帮老年鱼踩点，晚上去偷鱼，早晨去偷鸭蛋。
老年鱼脾气很差，一天到晚骂他，无论他完成得多么好，都会被狠狠地骂一顿。
更让他奇怪的是，老年鱼教他的都是做贼的道理，并没有特殊的功夫。
当老爷子发达了，成为一方英雄时，手下读过书的徒弟借鸭屎的谐音试图给他改名字，老爷子都拒绝了。
他认为鸭屎是他的本名，是自己最穷苦的时候老鲶鱼这位前辈给的，他不应该忘的。
如果有功夫的话，也不过是生存的技巧。
至于江湖上流传的老鲶鱼的独门绝活，鸭屎并没有领教过。
从6岁到8岁，鸭屎一直陪在老鲶鱼旁边，随着年龄增长，他越来越勤奋，也很懂事，把老鲶鱼照顾得很周到。
鸭屎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对他来说，能够有饭吃就已经很知足了。
跟在老年鱼身边，尽管每天都要被骂，但是从未饿肚子过。
老鲶鱼要么亲自带来一些好菜，要么直接带他去偷，总能让疯狂长身体的鸭屎吃饱。
鸭屎对成就一番事业也没有任何兴趣，他年龄还小，能够稳稳当当地活着。
能够在老年鱼身边干点杂活，对他来说是人生中最美的事情。
在这里比在养父身边要好玩太多。
老年语总会对他讲述江湖上的很多趣闻，这一些让鸭屎打小就产生了浓厚的英雄情景。
如果这样的日子持续下去，鸭使或许会变成一位出色的小偷。
不过命运终究是无情的压实。
8岁那年冬天的某日，湖东刮了一天北风，下午就开始下雪压石。
守在门口一直到半夜，老鲶鱼都没回来。
鸭屎觉得不对劲，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出密室，推开木屋的门，来到密林的小径。
尽管是黑夜，但在雪的映射下，可以看得很远。
他看到不远处雪地上躺着一个人，直觉告诉他，这人应该是老年鱼。
鸭屎走近了才发现，老年鱼右腿已断，地上全是血。
鸭屎将他拖到木屋里，仰在了灶台旁边的地上。
老年鱼右腿的大腿处仿佛被扎入了很多东西，最终导致那腿断掉了。
至于是什么东西，老年鱼没说，鸭屎也没有问。
时候是冬天，夜里很寒冷，鸭屎不敢睡觉，在灶台里点燃了木材，一整夜都要看着火，生怕火灭了冻死了老人。
一段时间后，老人的伤势略有缓解，两人通力合作，才下到了地下。
地下虽然潮湿，但是暖和很多。
家里的吃的没了，你得出去打屎。
记住了，不要乱来，要守规矩。
湖上的人家可以偷，不过船舱门上标记了这个符号的，一律不准投。
老年鱼从铺盖下拿出了一叠纸，上面画了很多符号。
老人强调的符号是人字，下面有一横。
啊，为什么？
这样的人家都是孤寡老人，你偷了他们家的东西，可能等于要了他们的命。
呃，这个符号的家庭可以多拿。
他展示给鸭屎的另一个符号是一个人字，下面有很多点。
这样的人家是有钱人，可以拿的东西有很多，不至于伤筋动骨啊，我怎么找这样的人家呢？
我怕我找不到。
一般的单间房子，符号会刻在门的右边门框上，你把手放在门框上，上下一捋就能感受到。
如果是大户人家，就在堂屋的门框上找。
湖上的渔民，以及岸上的几个乡村，基本上都被我摸过一遍，留下了符号。
很丢人，但也没办法，如果我的身体是十多年前的样子，我绝对不会下村子。
可惜啊，我老了。
鸭石点了点头。
嗯，好的，这些符号我都给你，你自己看，我一个一个给你解释。
等你记住了，就可以试着出去看看了。
如果你不出去，打实咱们俩都得饿死。
当天晚上，鸭屎从地下室爬了出来，在月光下离开了木屋，走进了树林子里。
地上的雪还没有化，走在上面咯嘣响。
这个响声在野地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将他出去偷窃的事情公之于众一般。
他原本想去湖里的渔船上试试，但是走到湖边发现整个湖全部封了。
湖里的冰上有一层积雪，刚踏上积雪他就觉得不合适，在如此晴朗的夜里，渔船上的人很容易就看到他在湖上根本就没有躲避的地方。
他转过脸来看了下最近的村庄，认出了应该是村庄。
他过了运河木桥，走下了大坝，来到了村头。
时候是晚上，当地的人家多数都已经熄灯睡觉了，只有部分人家忙活着生意，还点着煤油灯压实，选了一座有院墙大门相对体面的人家很费劲地爬上了墙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