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期鸭石走到阳台,从窗户缝里看向整个院子,一堆保镖正在紧张地救火和到处搜索纵火者。
压实想下到一楼,然后再寻找进入地下室的入口,他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
整个房间是封闭的,墙壁很厚,是石墙,中间没有缝隙。
鸭屎急得满头大汗,不知该如何下去。
前边树上的火烧得更旺了,一道火光从窗户映入了压石所在的房间,那亮光射到了鸭史身旁的画像上,画中是个少妇的形象,画得极为漂亮。
虽然鸭史认识的字不多,但还是从落款看出了画中的人物就是李一刀去世的老婆。
鸭屎不由得为之一惊,他忍不住抬头一看,中堂上也有一幅画像,画的是一个男子,穿着太平天国的衣服,下面的落款是先祖太平天国李秀。
丞相鸭史并不知道李秀成是谁,所以也没在意。
男子的像下面还有几幅画像,有男的也有女的。
画像下面是一个香炉,香炉的两边摆放了一些果品,果品的旁边有一个盘子,盘子里有戒指、项链、耳环。
看到这些牙齿,眼睛为之一亮。
再仔细看,发现旁边的盘子里放的正是一个翡翠镯子,成色与他之前偷的几乎一样。
鸭屎将镯子贴身放好,迅速走了出去。
他沿原路上去,发现黑蜘蛛还吊在那里。
找到了吗?
鸭式点点头得手了。
嗯。
鸭屎点点头收队。
黑蜘蛛从袖口拿出一片芦苇叶子,放入嘴中,学了三声老瓜叫,第一声是得手,第二声是收队,第三声是船上舰。
此刻,野湖田与通天鼠在很远的树林里一棵大柳树上。
野湖田用蒲草叶子学了两声布谷鸟叫,意思是是他与通天鼠听到了消息,准备撤了。
火头王拿水草叶子学了两声青蛙叫,告诉了黑蜘蛛和鸭屎它们的位置。
黑蜘蛛与鸭屎从墙壁上下来,拿起之前换下的衣服,一头扎入,朝火头往与鸡头米的方向游去,很快消失在水草中。
火头王从水中拿出4张羊皮,他与鸡头米每人吹大了两张。
他们四个人趴在羊皮囊袋上,很快便游到了运河旁的一条小船边。
野湖田与通天鼠从船上站起来,将绳子扔给了他。
所有人都上船后,野湖田划船沿着渔民的水稻向县城划去。
回到客栈后,大家仔细看了下手镯,确认了正是师傅要的东西。
小石,你怎么这么快就得手了?
金库多大?
里面东西多吗?
大哥,这东西根本不在金库里,而是放在二楼李一刀老婆生前住的房间里。
那房间很简陋,除了他老婆的画像之外,还有很多人的遗像。
啊!
原来是这样,离到家里,黄金堆积如山,竟然给他老婆遗像做了个这么小的地方。
房间还有别的东西吗?
只有普通的项链、耳环什么的,没有特殊的物件。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回去复命吧!
哥姐,你们带着东西先回去见先生,我想在县城办一件事,随后就回去。
黑蜘蛛最了解鸭食,于是便拍着他的肩膀。
你自己多小心,办完事尽快回来。
嗯。
鸭石点了点头。
鸭石走入县城商业街,胡乱吃了些东西,随后便来到了运河马头旁的芦苇塘岸边。
他在地上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藏的10根金条。
他用一块红布包了金条,随后在码头上雇了一条小船,沿着运河水路向南阳的方向走去。
根据通天鼠提供的地址,他在一个叫商口的小村旁下了船。
这个小村子大概几百口人,有一半是靠打鱼为生,还有一半是种地的。
由于连年受渔霸和运河帮欺凌,村子里的人尽管很辛苦,但什么钱都赚不到,不过是勉强维持生计罢了。
走到村头,压实,遇到一位70多岁的老人。
老人须发皆白,黑色上衣已经破了20多个洞,走路蹒跚着,似乎要摔倒。
鸭石走过去扶着他的胳膊问老大爷,狗圣甲在哪?
啊?
什么?
老大爷耳朵聋了,听不清楚。
狗圣家旁边一位扛着锄头的中年男子从旁走过。
嗨,他老糊涂了,也聋了,你问他白搭。
苟盛家是村那头第二户,他娘在家。
唉,他家救他娘了。
噢呃,其他人呢?
唉,狗生。
他爹前年被土匪绑去拉大炮,好像途中想逃被抓了,打死了,家里就收到一根手指头。
其他人呢?
他哥去上海了,据说加入青帮之后被人弄死了。
他还有一个妹妹,被土匪抢走了。
哦,呃,谢谢大叔,我是苟胜的朋友,过来看看他娘啊。
去吧去吧。
中年男子转身朝农田的方向走去。
苟盛家住的是三间茅草房,低矮的院墙已经坍塌了大半,院子里杂草丛生,牛棚里没有牛,猪圈里没有猪,两口锅破了一口灶台脏兮兮的。
一位40多岁的大妈坐在门口,拉着纺车搓棉线。
她的脸看起来已经五六十岁了,但头发是乌黑的。
她相貌一般,脸色很难看,一看就知道常年吃不饱饭。
大娘,我是苟胜的朋友哦,苟胜回来了吗?
他放下手中的活,站起身,极为焦急地问。
大娘,狗生出远门了?
他出去了。
哦,去哪了?
一年半载回不来,他去京城了。
鸭石掏出金条递给苟胜他娘,这些金子是苟胜让我带给你的,你在家里藏好,不要告诉别人,需要的时候,你拿去换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