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66 集五我们俩是去济宁寻找师傅,我们师傅去济宁办事,很久没有回来了,我们去看看皮六兄到了济宁住哪,等我们寻找师傅后也好去拜访。
别客气,具体的地方还没有定,估计要先住客栈吧。
也好,反正济宁也不大。
呃,总有再见面的机会。
是的,皮六听鸭屎说了半天,内心也有种很奇特的感觉,仿佛他在哪见过鸭屎,像是梦中就像是现实中,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打听下,但毕竟是第一次见面,很多话不好开口,于是便没有再问。
随后三个人半天没说话,只能听到船底下哗哗的水声和船家粗力的喘息声,又过了好一会,压实打破僵局。
皮六兄,我看你的衣服应该是在大城市里穿的,在微山县比较少见。
你们城里是不是都这样穿?
也不是,刚才说漏嘴了,其实我爹是东北军的军官,我是在军队里长大的,我一直穿军装,这次回山东,我爹特意让我换了这身中山装。
噢,是这样啊,中山装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孙大炮穿的衣服叫中山装?
孙大炮也在东北,看着鸭屎天真的样子,皮溜忍不住哈哈大笑,肚子都笑疼了。
孙大炮?
孙大炮早就死了,袁大头也死了,都什么年代了。
哦,原来如此。
目前当家的是蒋介石。
蒋中正,你知道他吗?
我听说过,不过不了解。
听说书的人说他得了一身花柳病,呃,后来娶了个洋媳妇,是这样的吗?
鸭屎像个讨教加减乘除的小学生,不断问各种皮溜,看来是常识的问题。
他得过花柳病是真,不过他娶的不是洋媳妇,而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中国媳妇,只不过能讲杨文罢了。
哦,唉,痞六兄,你叹什么气啊?
蒋介石得罪你了?
他?
哈哈哈,我哪有那个福分被他得罪啊!
我想起了东北,所以叹气。
也难怪,你在东北长大的,离开了肯定想的慌。
那你回去呗。
回去?
皮溜好像突然上了火气,我们回得去吗?
能回去我还来这里啊!
已经没有东北了!
没有东北了没有东北了!
没有东北了是什么意思啊?
黑蜘蛛也好奇,赶紧侧着身子凑了过来,竖着耳朵听。
快到八月十五了吧?
呃,还有七八天吧。
今年的中秋,东北的月亮就没那么圆漏。
东北已经是日本的天下了啊,你们为何不打呀?
你们是军队啊!
打?
你以为我们不想打?
少帅这个孙子不敢打,也不愿意打。
他带着东北军离开了东北,跑到西北去了,我爹还追随他,但早已安排几个老部下和我一起离开了东北军。
他也预感到少帅无法成去,让我们早做准备。
他为何不一起回来?
黑蜘蛛半天没说话,突然问了一句,把皮溜吓了一跳,他是张大帅的死忠,为了少帅准备牺牲老骨头了。
随后皮六陷入到伤感之中,周围氛围突变压实,也没再问他任何问题。
天江明的时候传到了济宁港,皮溜提着自己的东西上了岸。
两位都保证,萍水相逢,能够一起坐船就是缘分。
我近期一直在济宁,什么时候街上遇到了,一定一起吃个饭。
再见,再见!
鸭石与黑蜘蛛走在济宁的大街上,等天亮的时候,街上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准备在码头旁边寻找一家客栈,先住下来休息一下,随后再去寻找师傅。
他们刚要踏入一家店,从店门外石狮子旁边窜出一个人,走过了,一把将黑蜘蛛和鸭石搂住,拖到了墙角。
啊,你怎么在这里啊?
师傅不放心,你们让我在马头附近等着。
师傅在哪?
黑蜘蛛拉着那人的手问。
师傅在凉山,师傅好吗?
唉,遇到点事,回去再说吧。
我们走在济宁港码头旁小客栈,迎接鸭屎和黑蜘蛛的正是火头王。
宁十三断定自己的这两个徒弟不可能死在微山,早晚会顺着运河来到济宁。
宁十三给黑瞎子留的话是让徒弟们去济宁找他。
如今自己不在济宁,所以害怕他们到了济宁会出事,就提前让火头王在济宁港旁边等着。
宁石三下的命令是,一旦发现他们二人上岸,立即将他们带到凉山,千万别在济宁晃悠。
宁13刚踏入凉山,就被当地黑帮盯上了。
随后,弟子们又遇到了一系列难题。
这里人生地不熟,所有的档案都得重新编排,对当地的帮会情况也得重新调研。
他的财富全部毁在了莲花岛上,急需能出活的人尽快帮他张罗些钱回来。
他眼中最能保质保量完成任务的就是鸭食与黑蜘蛛了。
压实与黑蜘蛛的到来给了宁十三巨大的安慰,他没来得及拄拐杖,一瘸一拐地从屋里迎了出来。
回来啦,回来就好啊,不要怕,没什么事了。
黑蜘蛛一肚子委屈,无处发泄,见了师父,如见亲生父亲一般,一头扎入宁十三怀里,哭了起来。
宁十三摸着他的头发,任凭他将眼泪鼻涕抹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