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期夏主任,咱们之前干过几票,那都是有记录的,你不要以为你升官了就安全了,你信不信我随时可以把你送进去,你最好放老实点,不要在我面前放吊,小心我弄死你!
李胜武露出屎黄色的门牙,拿小拇指抠着鼻孔,很有成就感地从鼻孔里拽出蚯蚓一样的异常坨鼻屎来。
他将鼻屎抹在老夏旁边的桌布上,笑嘻嘻地看着老夏,期待怒火烧遍老夏骄傲的脸。
果然,老夏生气了,老夏站起身,拍了下桌子嘿,李胜武,你敢威胁我啊,你还想活吗?
刚才李胜武介绍鸭屎时,老夏突然打断了他,这让鸭史极为不爽。
见他如此嚣张,鸭史心中早已燃起怒火。
这是人家的地盘,鸭史当然也不好说什么,不过他见老夏这么过分,顿时想戏弄下他。
鸭食端起一杯茶递给老夏夏主任,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叫我老四就好,这次托圣武兄带我来见你,是有生意要与你一起做,大家都不会跟钱过不去,我想咱们可以好好合作一把,哈哈。
你们是贼,不管你们怎么说,说做生意也好,做买卖也好,都是假的,你们本质上是偷东西的,从今往后,你们不要再找我了。
老夏站起身准备走,鸭士突然叫住了他吉春楼人多,您别掉了东西,如果掉了就言语一声,说不定四爷我替您找回来。
老夏并没有理他,转身就走。
李胜武追到门口,并没有追上,悻悻地返回屋子。
四爷,您这是演的哪出啊?
我戏弄下他也罢了,你怎么也不给他面子呀,这种人,哼,我算是看透了,如果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不会合作的,你之前与他合作过这么多次,他还这个熊样,以后怎么合作?
唉呦,你还别说,之前他不是这个熊样,他好吃好赌好嫖,手头紧着呢,也不知道靠谁升了个小官,如今牛气了,我求他都不行了,他奶奶的,哼!
没事,他还会来的,你去叫点韭菜,咱们等着他。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韭菜,咱们合计下,直接下手得了。
这种孙子也未必真能帮上大忙。
李胜武并不知道鸭屎刚才走到老夏身边,已经将他身上的东西拿到手了。
鸭屎本能地觉得,这东西应该很名贵,足够老夏回来商量一下合作的事情。
老夏走到楼下时,下意识地想了下鸭屎说的话,越想越不对劲,于是摸了下口袋,吓出一身冷汗。
原来韩副举看上了一位意大利富豪家里的子弹笔。
这支子弹笔看起来是普通的笔,不过笔帽的一端可以安放子弹,按住机关可以像枪一样,尽管射程尚不如手枪,但是在那个时代,这东西算是奢侈品了。
老夏托人从国外定做了一款笔,跨过重阳运到了中国。
韩副举派老夏到天津港取货,老夏是个妥当的人,害怕自己弄丢了,于是就求韩富举托关系,让天津那边的人押送到济南。
就在吉春楼交互李胜武约老夏的时候,他刚收完东西,所以很不耐烦地就打发了李胜武。
于压实老夏,就是要告诉李胜武,从此以后不要再找他,尽管他与李胜武合作过两次偷盗省政府的单子,但是对李胜武极为不放心,他总觉得李胜武这种江湖人早晚会敲诈他一笔。
老夏发现韩富举用好几根金条买来的笔不见了,顿时吓破了胆,如果丢的是金条呢?
好说,他拿自己夹大的就可以顶上,再不济找胡鹏狗友凑一下也能保命。
可这子弹笔是从欧洲运来的,尽管成本价可能就几个银元,但是物以稀为贵,运到中国就是天价了。
尽管是天价,也毕竟有价,万一丢了,那就真的无价了。
冷汗已经湿透了他的贴身衣服,他从未如此害怕过,手脚都开始抖了,这不仅关系到自己的前途,更关系到自己的脑袋。
韩副举这种军阀出身的人,一旦发怒,随时会要了老夏的命。
李胜武正吵着要和鸭屎一起行动时,老夏推门进来了,满头滴汗,嘴里喘着粗气。
他刚进来,李胜武就迎上来呵,老夏,你又回来了?
莫非想通了,准备合作?
老夏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顶着李胜武的太阳穴,我说老李啊,咱们也是合作过的,你不能把我往死里整啊!
哼!
老夏,你把枪放下,你别冲动!
发生什么事情了?
李胜武被老夏的行为吓到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老夏并没有放下枪,而是更用力地顶着他的太阳穴把笔还我,把笔还我!
老夏,你可别着急啊,出什么事了我帮你,你千万别做傻事,你要是一枪崩了我,你就得被枪毙,你的那些相好的,就会被土匪糟蹋,你的老婆孩子都会被人给吃了。
或许是听到自己的相好会被人睡,老夏突然想明白了,不应该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他将枪头从李胜武身边移开,对准了鸭屎。
我是小兔崽子,是不是你?
我临走前,你提醒我别丢了东西,我到了楼下,东西就没了,是不是你?
东西是我拿了,我可以给你,不过我随时可以拿回来。
到底是不是要拿回来,就看你怎么与我们合作了。
我们需要省政府内部的结构,哪些东西放哪了,有什么摆放和移动的规律等,我们都需要知道。
事后我们会分给你一部分,肯定比你折腾一年赚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