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集,黑蜘蛛立即站起身,大叫着老鼠在哪?
那船舱的二层只有一米多一点高,他弓着腰,脖子贴着船顶,吓得脸色惨白。
两位船家正挥汗如雨的谣传。
黑蜘蛛的尖叫声打破了夜色的平静,他们赶紧停住手上的活,叩响了船舱的门。
年长的船家问怎么啦?
唉,有老鼠?
船上怎么会有老鼠啊?
我们这么小的船不会有的。
出发前我们检查过了的。
老伯,我开玩笑的,没有老鼠。
什么?
你敢骗我?
黑蜘蛛气呼呼地坐下来,看着躺在身边一脸坏笑的鸭屎,恨不得将它吃了。
船家一听二人在开玩笑,于是便继续谣传。
黑蜘蛛竖起枕头,背靠在上面,双手抱在胸前,半天不说话。
哑巴啦!
鸭屎用脚踢了下她的小腿,笑着说干嘛,你再喷我,小心我把你扔进水里!
不就是开玩笑嘛,你怎么这么认真?
鸭屎侧过身子看着他说。
咸猪手正要摸黑蜘蛛的手,被他一巴掌打了回去。
黑蜘蛛直起身子,将枕头抱在胸前,念朝鸭屎鸭屎,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一听二姐这么说,鸭屎有点害怕,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点过头了。
二姐,你说吧,怎么了?
鸭石也坐了起来,看着黑蜘蛛我觉得你最近跟我在一起有些怪怪的,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跟我没大没小的,我是你二姐,不是你随便欺负的。
丫头,以后你在我面前一定要规矩点,知道吗?
二姐,你今天是怎么了?
你身上有几颗痣我都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吗?
我们吵过架,闹过意见,谁让你是我姐,我是你弟的呢。
我是长大了,但是长大了就不能和你开玩笑了,就不能和你亲近了。
干完这票,我回凉山给你讨一个厉害的婆娘,看你还拽不拽。
黑蜘蛛并没有开玩笑,她的语气丝毫不像是开玩笑。
不缺就是不缺,谁逼我也没用。
鸭士笑着说。
随后他坐起来,将手搭在黑蜘蛛的肩膀上,黑蜘蛛再次将他的手打开。
你滚过去!
黑蜘蛛指着鸭屎,明显极为生气。
滚就滚!
鸭屎从黑蜘蛛床上滚落在地上,滚到自己床边,翻身上了床。
他拿棉被盖住头部,头朝里,屁股对着黑蜘蛛装睡。
黑蜘蛛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是有点过分了,毕竟压实只不过捉弄了下自己而已,又没有做任何过分的事情,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这次与鸭屎一起出来执行任务,他感觉怪怪的。
之前与鸭屎一起从李一刀的追杀中逃出来时,尽管与鸭屎也有很多亲密的举动,但是他从未多想。
如今与鸭石一起躺在船舱里,黑蜘蛛心里有种莫名的担忧。
鸭石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尽管他很想继续将他当作小孩子,但已经不现实了。
更要命的是,与他一起,他经常惹自己生气,不和他一起,自己又觉得无比的孤寂和无聊。
这到底是怎么了,黑蜘蛛自己也搞不清楚,他总是觉得怪怪的,想到自己之前甚至有过挑逗鸭屎的行为,想想都觉得脏,觉得污,觉得难为情。
老师啊!
黑蜘蛛过了一会后,小声叫道,语气舒缓了很多,鸭屎没有任何反应,等它再叫的时候,鸭屎已经装睡着了,呼呼的假装打呼噜。
这次拌嘴之后,二人说话也少了,一路上都不怎么交流。
他们到了苏州,转车来到了上海。
到了上海后,黑蜘蛛还是不怎么搭理鸭屎,鸭屎觉得二姐有事瞒着自己,而黑蜘蛛觉得鸭屎越大越没分寸,生怕惹出大事来。
黑蜘蛛与鸭屎都是第一次来这么大的城市,大上海的一切让他们几乎震惊。
黄浦江上往来的轮船,南京路熙攘的人流,大街上迎面走来的洋人,这一切如此陌生,又如此让人好奇,他们沉迷其中,傻傻的不知该怎么办。
熙攘的都市让他们感觉害怕,于是便到乡村租了个小地方,他们租住的渔民小房子建在江边,周围一片破败。
房子只有两间屋子,客厅挺大,但卧室很小,里面只有一张大床,其他的基础设施都有,但很破旧。
你睡床吧,二姐,还是你睡床吧!
争论的结果是鸭屎睡床,黑蜘蛛睡用粗线编制的吊床。
那吊床吊在梁上,位于床的正上方,黑蜘蛛躺在上面摇摇晃晃,不久就睡着了。
鸭石半夜醒来,小姐一睁眼,看到黑蜘蛛双手下垂,头发蓬乱,衣服翻下来,雪白的肚皮露了出来。
她吓了一大跳,尖叫着二姐,你怎么了?
他正要将他抱下时,黑蜘蛛翻身下来,理了下头发,一脸困倦地看着鸭屎你想干嘛啊?
还让不让我睡觉?
我的亲姐啊,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死了呢!
她刚才真的以为二姐完了,如今二姐突然又活蹦乱跳地站在自己面前,他很激动,同时又有气。
你上去睡,累死我了。
黑蜘蛛揉了揉腰,说,他身上被勒得青一块红一块的。
呃,好的,二姐,我上去睡。
帅!
黑蜘蛛舔了下干燥的嘴唇,说。
鸭使去客厅找到水壶,给他倒了一碗凉开水。
黑蜘蛛接过来,咕咚喝下,随后将鸭屎的衣服、枕头扔到了地上,自己枕着胳膊躺了下来。
鸭屎从厕所回来后,飞身上吊床,刚躺下就觉得不对劲。
吊床的网状空隙太大,躺在上面极为不舒服,尤其是无法翻身,他几乎是睁着眼睛熬到了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