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集其实黑蜘蛛不过是肚子里有气,真让他杀了简余,他也万万下不了手。
就凭他是压屎的妹妹,这一条,黑蜘蛛也会手软。
无论鸭屎是不是真的死了,他都不可以这么做。
他低下头就泼下了鱼。
我给你这个面子,从今往后不再追究简玉杀我师父的事。
不过我有话要问他,希望你给个方便。
见黑蜘蛛已经如此给面子,史克郎非常高兴。
明日啊,我办个家宴,来我家与他一起吃个便饭吧。
吃完饭你们私下聊。
好的。
次日傍晚,鹤顶红接到黑蜘蛛从地下通道来到一处别墅入口,从入口上去,进入一栋别墅的地下室,从地下室很快上到了别墅的一层客厅,客厅金碧辉煌,里面摆放了很多珍奇古玩。
屎壳郎从旁边的书房走了出来,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位非常美的少妇。
这是我的女人,叫她薛姨就好了。
屎壳郎指着旁边高出他好几头的女子说道。
不要见外啊,都是自己人。
黑蜘蛛礼节性地点了点头。
惊啊,快踩雷啊!
快快大家,我刚刚哪能帮农岗啊!
简瑜穿了一件连衣裙,红着脸走了过来,他并没有叫姐姐,而是站到了史克郎的身后,一脸不好意思。
这顿饭吃得有点别扭,黑蜘蛛一心想快点结束,他好问问简瑜关于压屎的事。
可是屎壳郎细嚼慢咽,对他问东问西,他也不得不应付。
饭后,黑蜘蛛随简瑜来到他的套间,两人坐在套间客厅的沙发上聊了起来。
简瑜非常肯定地说道嗯,我见鸭屎最后一面了,当时是在天主堂里,他已经快走了,原本我要等他咽气,把他带到山东安葬。
那个法国人说他想送他最后一程,路上用点鸦片让他不再痛苦。
那个法国人是为了报恩,我清楚当时我没有办法让他不痛,所以就答应了啊。
我目睹他们把鸭齿抬到船上,看着船离开了黄浦江。
他们有没有说尸体该如何处理?
有没有说他的伤有好的可能?
简瑜摇了摇头,嗯,大夫说最多活一周,那个法国人坚信可以撑一个月,所以他想让鸭石在最后的这段时间里不要太疼痛。
那个法国人对我说,如果半路上鸭屎没了他会对他海葬,山东老家本来就没有什么亲戚了,也没有什么祖坟,葬哪都一样,我也就没多说什么了。
黑蜘蛛站了起来你杀了我师父,我本不该原谅你,可你为鸭史做了那么多,我又不能不原谅你。
从今往后,就当我们从未见过,江湖路远,后会无期。
黑蜘蛛说完,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屎壳郎本来想挽留他住几天,他断然拒绝,带着一身的遗憾走了出去。
到了地上后,他心中格外痛苦,肺部如火燃烧。
才走了没几步,他就蹲下身来,大口咳嗽了起来。
哇的一声,他咳出了一大滩血。
他躺在一栋别墅外的草坪上,仰面朝天,大口呼吸。
夜空中闪耀着群星,格外闪亮,几颗流星从天空擦过。
黑蜘蛛忍不住自言自语呀,是啊,你要是活着该多好啊!
突然,密集的炮弹朝法租界对面的街道打了过去,枪声大作,夜空被炮弹照亮了。
黑蜘蛛从地上站起来,不知所措。
他沿着街道朝前方跑去,迎面撞到了一位拎着皮箱子的中年男子。
男子说道小姐,别去那个方向,日本人打过来了。
日本人打到上海了?
对呀,赶紧朝这边跑吧。
他说完捂着礼帽继续跑走了。
黑蜘蛛站在街头彻底傻了。
鸭屎在梦中看到黑蜘蛛躺在地上,浑身是血。
黑蜘蛛不断念叨他的名字,直到闭上双眼。
他伸手去抓他,可是怎么都抓不到。
突然,一个小男孩闯入了他的梦境,看着他大哭。
鸭屎在梦里无法动弹,想安慰他,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憋了半天后,他大哭了起来,哭声震天,把自己都吓醒了。
醒来后,他发现一个孩子的身影在别墅外面跑,他跳下床,朝外面跑去。
可是呢?
身影如此小,如此远,他无论如何都追不上。
跑了半天,他累了,躺倒在沙地上。
夜空晴朗,繁星满天,偶尔有流星飞过。
苏菲穿着睡衣,与仆人一起朝他跑了过来。
苏菲跪下身来,扶着他说道你怎么了?
快把我们吓死了,快点回屋子里。
我没事,就是做了个噩梦。
噩梦?
你哪里是做噩梦?
你涂了好多血!
这时,鸭屎才意识到自己又吐血了。
他低头看了下睡衣,发现雪白的睡衣上沾满了鲜血。
他顿时感觉头晕,浑身乏力,之前肺部发炎时的感觉全都来了。
他顿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完蛋了,才好了没多久,如今又要躺倒在床上了。
次日上午三个大夫会诊,诊断的结果是肺部再度发炎,除非动手术取出子弹,不然的话这种发炎会经常出现。
可是当时的医疗条件有限,做这么大的手术没几个人能行。
苏菲先前以为压屎一定能好,如今听了大夫的判断,也绝望了。
都怪我之前不敢下海激你,都是我的错,那都是很久前的事了,与你没有关系,我命大,不要担心我,子弹不弄出来,我肯定会一直这样,如果哪天吐干净了血,我也就走了。
我都想开了,你还哭什么,我多活了这么久,已经很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