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集田玉森脸色苍白地接过药,瑟瑟发抖。
自始至终,奶奶竟然都没提到他顶上黑云眼中黑线的事,按理来说,奶奶不该看不见呢?
奶奶她的我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要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奶奶。
可话说到一半,奶奶却白了我一眼,他虽没明说,但是显然是不想让我开口。
田宇森悻悻地拿上药,一通感谢,摇摇晃晃地出了门。
奶奶这才奇怪地看着我小卜,你能看见他头上的异常?
我点点头,将看到的黑云说了一遍。
奶奶若有所思,叹了口气,你只是开了阴阳眼啦!
唉,看来以后你的日子呀,不会那么平静啦!
我一愣,我开阴阳眼了?
我曾经听人说过,开阴阳眼是修道之人才有的本事,之后就能看见鬼怪妖精,那我岂不是以后什么脏东西都看得见?
奶奶淡淡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要怕,这是造话,不管你看见什么,你记着,只要好好做人,醒得正,走得直,就万岁不清哦。
奶奶,既然你也看见了她头上的黑云,就说明她行为不端,你为什么还如此客气啊?
人这一辈子啊,生老病死都是因果轮回。
你说的没错,这人看起来是被老鼠精咬伤了,很惨,可他眼中藏奸,薄唇莺鼻,耳垂暗淡,这说明他做生意心术不正,我帮他驱鼠,是尽了一个神婆的本分,至于他头顶上的黑云,正是他多行不义的因果,他只能自己承受着。
正说着话,外面又叫叫嚷嚷起来,奶奶若有所思,多事之秋啊,今年我也73了,人说七十三八十四。
雁王不叫自己去,看来我是要走了,哈哈哈,你走了我咋办?
你要走我陪你,我给你过去烧火做饭去。
我正要劝慰奶奶,村长李大富带着几个村子里的汉子急匆匆走了过来,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似乎老张头又严重了。
怎么啦?
老张好了吗?
唉呀,这非但美好,还严重了,身上都是腥臭的粘液,已经长出了鱼斑,我看怕是要不行了。
怎么可能?
呃,婶子,这水中怪物害人,要不咱们就请法师吧,加上您一起,咱们把藤灭了。
李大富,咱们主案人家注水,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到,迫不得已咱们可不能下毒手,这些水中的玩意报复起人来可不简单呐!
诶诶诶,其实我也是为了村里几百口子人着想,大虎那孩子是第一个,老张头恐怕就是第二个,谁知道第三个是谁啊?
唉呀,这人心惶惶啊!
不会的,真要是那样,我老婆子就和他拼命。
说完,奶奶让李大富先将田宇森送出村,自己准备准备就去老张头家。
众人出了门,奶奶便又给黄白柳三仙上了香。
爷爷面子不愿,老婆子,你也上了岁数啦,有些事该放也得放手,这么管下去,什么时候是头啊?
唉,算了,我去吧,这一个村子住着,说来啊,咱们还欠老张头一个人情,而且这有些话我还要问问他。
我总觉得黑水潭消停这么多年,突然闹起来可不是这么简单。
奶奶,这老张头到底什么毛病啊,怎么反反复复总是不好?
还有,李大富不是一向只贪便宜不管闲事的吗?
怎么还为老光棍老张头操起心了?
他和大虎一样,不过是一个死了,一个生不如死罢了。
我心头一颤,和大虎一样,老张头莫非也招上了水中的邪罪?
奶奶背上黄口袋,随着李大富出了门。
出门前,他用大仙镶碗里的灰在屋门口撒了一张图,然后嘱咐爷爷,天不亮谁来都别开门。
我总觉得奶奶今天话里话外似乎藏着什么秘密。
奶奶走了之后,我缠着爷爷追问,爷爷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就东拉西扯打哈哈。
奶奶走后,开始的时候还算安宁,可大概进了丑时以后,驴棚里的大黑不知怎么着连着打起了响鼻。
大黑是自从十多年前大庆马死后,家里唯一的大畜生,吃水拉磨种地全都靠它。
一开始爷爷也没在意,可是足足有一刻钟,大黑还不消停。
爷爷和大黑有感情,半夜驴叫,那一般不是来贼就是来野兽了,不能不管。
爷爷咬了咬牙,将杀猪刀递给了我,自己拎了把斧子对我交代我出去看看,你千万别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只要你别出来,他也无奈和你爷爷说完,便拉开门缝,闪了出去。
还别说,爷爷出去没两分钟,这大黑便消停了。
等了一会,爷爷回来了,但他没进屋,而是弓着身子,背对着屋子,在门口摆弄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