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集顿时兴起弥漫,我看得清楚,苍岩泼出去的是黑红色的血。
爷爷被浓血泼了一脸,顿时浑身抽搐,可是他却仍旧奋力地朝外爬着,口中呜呜的低鸣将棺材拍得啪啪直响。
苍岩叹了口气,看来黄继显是镇不住他了,你们这么大的镇子,竟然连只黑狗都没有,如此一来,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曹爷,你你不能伤害我爷爷,你爷爷,你睁大眼睛,看看你愿不愿意给他当孙子!
就在这说着话的功夫,爷爷一纵身,已经跳出了棺材,伸出了黏糊糊的手,一把将本来压在棺材盖上的那只公鸡给拽了过去,扯住公鸡的两条大腿,猛地一拽,鸡血迸溅,然后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我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一阵阵干呕。
苍岩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堂哥,朝我喝道带着这人,站得远远的!
说完,不等我答应,便抽出了一根黑色的剑绳就冲了上去。
苍岩身手敏捷,好像是一只上蹿下跳的猫咪,几下子便将爷爷给缠住了。
那黑线一缠到爷爷身上,就冒出了淡淡的黄光。
爷爷好似痛苦不堪,倒在地上奋力地挣扎着。
苍岩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老爷子,对不住了。
说完,苍岩就从背包里摸出了一根尖削的树枝,迎着地上的爷爷便走了过去。
这东西我认识,奶奶也有,正是 5月5 砍伐的桃木钉。
看着桃木钉,瞬间奶奶将桃木钉刺入大虎头颅的场景映入了我脑海。
一想到爷爷也会被木丁贯穿头颅,我便心疼起来。
苍岩,你你不能这样,他是我爷爷,我无论如何也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我冲上去,一把就攥住苍岩的手罗博,你放开手,他现在不是你爷爷!
是一句要祸害乡里的形式。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他终究还是我爷爷。
你呀,你实话告诉你吧,让我这么做的人是你奶奶!
我奶奶?
我顿时愣住了,难道说奶奶已经料定爷爷会出事?
那他本人呢?
正在我和苍岩僵持之际,忽听砰的一声,我俩一扭头,爷爷竟然将那黑色的线绳给震断了,然后弹地而起,呜呜低吼着就朝我和苍岩扑了上来。
距离太近,爷爷身上的鱼腥臭味几乎呛鼻,一眨眼,那双黏糊糊的手就到了我眼前,以至于苍岩都吓得愣住了,我也不知道是下意识还是怎么了,我想都没想,一把就把苍岩给推了出去,左手就像是自然反应一般,迎着爷爷的脑门就迎了上去。
笨蛋!
危险!
苍岩大叫一声,身后的本家树伯们也吓得惊叫起来,可是没想到的是,爷爷的两只手卡在我脖子上的瞬间,好似一股电流从我的手臂经过。
爷爷全身一震,便直挺挺地倒了过去。
在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苍岩和我自己。
谁也没想到,刚才还满目狰狞的爷爷突然就倒地一动不动了,也就是这时候,我六指的黑色血线消失了,刚才的痒也消失了。
爷爷,孙子,对不住你,你一定是因为不甘心是吗?
我看着地上爷爷的尸体懊恼极了,他老人家生前就没享福,死后还要受尽磨难。
一时间,我忘记了害怕,我情不自禁地跪在了地上,我要将他老人家抬回馆里去。
就在这时候,爷爷本来紧合的嘴巴突然慢慢张开了,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
爷爷,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说?
你是不是舍不得奶奶和我?
我哽咽着伸手要帮他将嘴合上。
可就在这时候,旁边的苍岩忽然喃喃地说此五毛友掐中指,延伸四害,长直说丑谓陈虚紧握拳出央,就是在此时。
说罢,苍岩脸色一变不好,要出央。
一听苍岩这话,我脑袋嗡的一下。
所谓出央,也叫回煞,就是死者最后的一口煞气。
这一道气透过尸体散发出去,就会化为阴风,草木沾枝枯黄,牲畜沾之暴毙,人也不外乎如此。
苍蝇喊完就过来拉我,可是这时候已经晚了,就听见爷爷打了一个响亮的嗝,紧接着一股淡绿色的气体从他的口中飘了出来,直接就朝我落了下来。
不好,出央了,院子里的本家们彻底乱了手脚,一个个拔腿就要跑,毕竟这口气的威力谁都知道。
我们附近的一个村子,曾经一天死过七八口,就是因为出了秧子。
我心里明白,看来我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我索性闭上了眼睛,爷爷,我陪你走。
谁知道挡了片刻,我并没有半点不舒服的表现。
人都说落了秧,即便是当场不死,也会如同大病来袭一样,可是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罗博,你你没事吧?
苍岩试探着问我。
我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自己,果然没有丝毫的变化。
苍岩伸手将我拉了起来真是怪了,你的脉搏心跳都正常,难道你生来不怕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