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集,我还是第一次见师傅发火,只好悻悻地点点头,穿上外套就出了门。
我刚一出门,师傅就熄了灯,我琢磨着老头大概是酒劲上来了,醉得厉害,想早点睡吧。
等到第二天一早,我照常来到店里,师傅果然是说到做到啊,已经讨债去了。
检查了一圈,除了师傅的卧室新刮了一把大锁,一切未变,倒是前厅的桌子上放着一沓钱和一个破旧的笔记本。
笔记本不用说,就是师父所说的毕生所学了。
其实我更感兴趣钱,我粗略地那么一数,竟然有5万之多,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这小老头说给我留点生活费,我以为也就是千八百的,所以也没推死,可是谁能想到竟然这么多呀!
师傅呀,师傅,您可真是我亲师傅呀!
我攥着这厚厚的一摞钱,想起了品上楼的奸商牛粪。
这一泡臭牛粪当初对我说要么3万块,要么一根手指,他就把田宇森消息卖给我。
如今,老子这不就有钱了吗?
反正师傅也不在,他老人家也不在乎,半天的诊费说走就走,我径直锁了大门,直奔品上楼。
白天的品上楼人来人往,都是来到此处倒手瓷器的二道贩子。
我急匆匆地往二楼奔,忽然,一只枯藤一样的手拦在了我面前。
唉呀,敢问小哥找谁呀?
我侧脸一瞧,原来正是牛粪的管家骆伯老头弯着罗锅腰,眯着眼睛看着我洛博,我叫罗卜,你还记得吗?
就是那天夜里,我跟苍岩来过。
洛伯略一思索,嘴巴圆成的 o 型,点了点头。
哦,老朽想起来了,感情是苍大小姐的客人,你家少爷在吗?
我找他有急事啊!
不巧哈,少爷出去遛弯了,还没回来。
瘦得都像个猴子了,还遛个屁的玩娘们唧唧的,真是一坨做作的牛粪。
侯博,谁找我啊?
我心里正暗骂着呢,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了牛粪的声音,骆伯迎了上去。
唉,少爷正是那晚苍大小姐带来的客人。
一听此言,牛粪顿时神采飞扬了起来,兴冲冲地朝我奔了过来。
原来是罗老弟,怎么,想通啦?
肯过来剁手指啦?
我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了三摞钱,使劲扔在了牛粪怀里。
说吧,人在哪?
牛粪捧着钱,那脸却比苦瓜还难看。
你再考虑考虑,省3万块剁根多余的手指,显然更合适啊。
你甭废话啊,钱我给你了。
按照规矩,消息呢?
牛粪耸了耸肩,有些无奈,朝一个跟班打了个响指,跟他一阵耳语。
怎么样,这人有消息了吗?
您说的田宇森是个假名,此人真名严玉森,是燕南地带有名的蜀教头,叫华多端。
不知什么缘由,此人最近得了一笔横财,已经在城南地下赌场豪赌了三天三夜。
这是两天前的消息,您没来付款,所以你要是找人应该赶紧去,错过了我们品上楼该不负责!
牛粪这个唯利仕途的消息贩子竟然早就有了!
田宇森的消息啊,不,是严宇森!
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赶紧就要出门,这个肥老鼠如此难找,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正当我要出门的时候,品上楼前忽然轰隆隆地停下了三辆路虎,吸里哗啦下来了十多个人,个个流里流气的。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长相倒是还不错,手上带着几个浮夸的大扳子,眼睛里闪着凶厉的光。
看来又是哪个富商的公子哥胡家虎围来了。
我心里冷嘲一声,侧身要走,谁知忽然那男子高声叫道说谁叫萝卜,给我站出来!
我一愣,竟然是找我的,在云城我认识的人8手指头数头不超过十个,谁来找我做甚呢?
我心中疑惑,不由自主地就转过了身。
这群人一进来就杀气腾腾,加上为首的这一嗓子嘈杂的品,上楼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落波活络,一见来者不善,赶紧一路小跑就迎了上来,拱手说唉呀,原来是柴少爷诶,快,楼少请来呀,勘察!
老头头,你一边待着去吧!
放心,牛粪少爷的店我绝不在这闹事!
我就想问谁是萝卜?
这翟少爷说完之后,就听人群里一阵窃窃私语。
这人谁啊,怎么这么张狂,连品上楼的地界都敢如此无理?
切,你真是孤陋寡闻。
这人就是柳克帮会二当家翟树的儿子翟小天,云城地界谁不知道,他可不三天两头进局子,仗着有个好爹为所欲为。
诶,你们小点声,别和这个罗伯一起倒霉。
听这群人的意思,这人看来是苍岩他爹,苍定远帮会的人。
按理说我和他们不认不识的,也没交集,找我能有什么事啊?
可是听他的口气似乎并不友好,完全是一副找眉头的架势。
我就是罗卜,你找我有事吗?
我朝前走了两步,不卑不亢地答道。
所有人的目光已一下子都朝我投了过来,这种成为焦点的感觉十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