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集牛粪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是。
我手中的椅子悄然落了下来,苍岩则两颊微红,默不作声。
苍岩,那个人真是你未婚夫?
我不知道为何,突然就傻乎乎地问了出来。
苍岩顿了一下,起身看着窗外,淡淡地说没错,这是真的。
他爸爸翟硕是我爸的异地,也是柳克帮会的二掌柜。
我们还没出生的时候就被指父未婚了,去年订的婚,明年夏天我们就要结婚了。
虽然心中已经知道了这个结果,可我还是有点小失落。
罗博,其实我来是想告诉你,经过我这段时间细查,你奶奶的死可能和18年前你们村发生的几件怪事有关,当时闹得满城风雨道。
当然,这个严宇森仍然没有排除嫌疑,但我希望你还是从18年前的水灾查起。
苍岩忽然恢复了平常的神色,一如既往地干练起来。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
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气氛有点尴尬。
嗯,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苍岩说完便下了楼,我看见他没有回头,径直钻进了一辆黑色轿车,消失在了人海里。
喂,罗翔,还没看够啊!
是不是有种还没开始就结束了的痛苦感?
唉,别难过啊,我这人呐,看不得情感诗意的人。
这样吧,钱我是绝对不会退你了,但是我可以送你一个消息啊?
什么消息?
莫非你们已经知道严宇森下一个落脚点了?
不是,严宇森这老小子狡猾,一时半会唉,我的部下不容易得手。
那我的意思是呢,你可以换个别的要求啊,我一定说到做到。
别的要求,对于我来说,除了爷爷奶奶的仇,别的事还有什么和我相关?
我想了想,还别说,我忽然想起一个事来,这倒值得一半。
牛掌柜,希望这次别再让我失望。
你帮我查一个人,一个胖秃子,嘴角有颗长矛的黑痣,也在城南地下赌场赌钱,只要你能告诉我这人姓甚名谁,咱们的账一笔勾销。
其实,从赌场出来,我就想起来了,我之所以对这人有印象,是因为那天我帮助杨老太太寻魂的时候,曾出现过幻觉。
我恍然看见,正是这秃子的卡车撞死了杨老太。
哎,成,那咱们一言为定!
牛粪倒也是个爽快人,一口就答应了。
从品上楼出来,眼前再没别人,我一直绷着的神经一下子就散了,那种恍然若失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只是无比的失落。
等一等罗先生,突然一辆车停在了我身边,我侧脸一瞧,竟然是那个撞得像牦牛的屎缸,正板着脸看着我。
怎么?
就是聊聊?
我心里盘算着这大块头是什么意思?
和我不认识,你找我聊什么呀?
石先生,我可没犯事。
不是你的事,是有关你三姐罗颖的事。
罗颖?
要不是她前面加了个三姐的前缀,我差点想不起这名字是谁。
切,和我聊谁不好,非要聊他。
想到那个跋扈的面孔,我就青筋直蹦。
聊罗颖?
你找他去,你和我聊毛线啊!
我气呼呼地说完,轻松一跃跳过逆行车道的障碍,拦了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悠悠逛逛了一天,等回到方静斋的时候,已经是太阳落山了,心里仍旧堵塞得难受,索性在路口的商店买了两闸啤酒,关上了店门,自斟自饮了起来。
我承认这股邪火原意苍岩,可是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吃的哪门子飞醋啊!
罗卜啊罗卜,你和人家总共也就见了几面,你至于吗?
人家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你一个乡下小子,你心里到底在琢磨什么呀?
就这么一杯杯地喝着,往事不快的一幕幕也涌上心头。
爷爷奶奶,你们在那边好吗?
18年的委屈,给这酒好似加了陈酿的酒曲,整个人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着睡醒,总之忽然吱呀一声,我一抬头,竟然从师傅的卧室里走出一个窈窕的女人来。
你你你是谁啊?
我是你师娘啊,你师父没和你说吗?
这女人一说话就露出两个大大的酒窝,笑得妩媚迷人,好像似曾相识一般。
师娘?
她便是那个从没见过面的师傅的情人。
后来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我是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惊醒的。
我猛地一下睁开了眼,才发现自己正趴在师傅的办公桌上,眼前的酒杯、花生米、空酒瓶散了一地。
外面虽然阴着天,可是显然早已经天色大亮了,我竟然在这趴着睡了一宿。
敲门声又响了起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大叫着有人吗?
我赶紧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垃圾,把门打开,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史钢屎顿咋了?
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