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集苍兄弟啊,赤血太岁我是看不到了,这两枚虎胆是我们岳家的传家之物,假若你能活着出山,就将此物给我捎回江南去吧!
偶尔才18,告诉他与师之美,有得者遇到以悟道,人道以心道,一品,如人品呐!
岳江红说到这里,突然手一松,人去了。
仓定远手脚麻了,血液快要凝固了,死死抱着乐江红,好像心脏也要窒息了。
诶诶诶,你们看诶,这大胡子骑白马走啦!
一旁的猫子忽然又手舞足蹈了起来,指着迷茫的大雾兴奋地叫道。
仓定远将岳江红、邓圆的双目合上,又将两枚脂玉虎胆小心地收好,站起身来,看着胖子大声喝道是不是你?
你到底是不是那只狐狸?
这回你满意了吧?
拿命换命,那我是不是应该再拿你的命还给岳江侯?
芒子歪着脑袋看着仓定远,发出一阵阴沉沉的怪笑。
老曹,我是盲子呀,你怎么啦?
嘿嘿,只许人杀湖,不许湖杀人,哪门的规矩?
仓定远压抑已久的愤怒彻底爆发了,他抡起八宝柳子刀就直奔芒子。
孟子嘿嘿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跑,瞬间消失在了雾气中。
不过他那嘶哑生硬的笑声却在山谷中久久回荡着,令人战力欲死。
严浅浅连忙拦住圣路的方定远苍大哥,别追了。
这雾气朦胧的,谁知道这狐狸又在做什么打算?
苍定远想想也是,自己若是真随着蟒子追了过去,严浅浅又落了蛋,他实在是不想再死人了。
两人没了寻找赤血太岁的心气,不过花叶和牛康鼎他们还在山里,就算是撤,也得等找到人再说吧。
此时的雾气越来越大,一丝风都没有,四周白茫茫一片,根本分不清楚方向。
两人相互扶持,在山中慢慢地徐行。
前面的路果然没有紫掐算说得那么简单,坡度越来越大,流水越来越急,只容得下一人步行的小径曲折蜿蜒,头上的峭壁层层叠起,看不见天际。
苍大哥,你说紫掐算会不会是在骗咱们?
或许赤血太岁根本就不在这。
这小子想独吞赤血太岁应该不假,不过他拳脚本事平平,一路上想借咱们的力也是真的,所以他领咱们来的地方应该不会错。
我记得以前相识的一个药农曾经说过,越是名贵之物,所长环境也就越特殊。
你看这里绕来绕去,迁石出土,水生潺潺,应该确实是一处极地。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天忽然下起了小雨,近在眼前的路都被水汽遮盖,到处都是滑溜溜的,越是雪上加霜,寸步难行。
两人不得不停下来歇息片刻。
就在这时,一抬头,忽然看见旁边的一座小山丘,倒是好像破开了云雾,十分的清晰。
这山丘状若竹笋,颜色如织。
山丘的顶子坐着一个人,正是蒙子。
猫子坐在石板上,目视前方,手里捧着一只烧鸡,大快朵颐,两腿在崖壁上荡悠悠,荡悠悠,一副悠闲的样子。
他倒是跑得快,仓定远一看见猫子这副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深信那只狐狸就是猫子,而猫子就是那只狐狸。
我宰了他去!
仓定远摸出了留客刀,小心地从一侧摸了上去。
严浅浅微空有变,也手握飞刀小心地跟在后面。
在三人相距不足10米的时候,一直自顾自吃鸡的猫子忽然回过头来,脸上咧出一抹鬼笑,大声道想杀我?
嘿嘿,看看你们的脚下啊!
仓定远和严浅浅一愣,低头一瞧,这才发现两人早就脱离了山涧小路,四脚竟然踩在一团雾气上,而雾气下面,则是万丈深渊。
猛子两眼闪过一缕斜光,朝着苍定远和严浅浅的脚下悠悠吐了一口气。
两人脚下的薄雾咻的一下就消失了,就像空中飞翔的鸟儿突然失去了翅膀。
一阵疾风,两人陡然直落九天。
一切是那么虚幻,又那么真实。
两人的惊叫之声响彻山谷,俯冲之中,仓定源知道两人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心中莫名一动,一把拉住了严浅浅,搂在了怀里,然后奋力翻身,自己背对伸冤,将严浅浅置于自己身上。
他想,如此一来,严浅浅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坠落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可是苍定远却觉得十分的漫长,对于他来说,与其说是坠落,倒不如说两人游弋在虚空中。
怀中的严浅浅闭着双眼,抿着红唇,是那么的楚楚动人。
他忽然有种想法,自己是多么的蠢呢?
世界上有这么漂亮的姑娘,不去好好享受生活,却偏偏跑到山中寻什么宝贝,如果能够重来,那该多好。
后来眼前便昏暗起来,自己的意识也逐渐模糊,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落地了没有,是事骨无存,还是皮开肉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畔传来了一阵滴滴嗒嗒的声响,并无韵律,并无声调,可是却清脆悦耳。
白居易笔下的大猪小猪落玉盘也不过如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