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我只觉得腿一软直接就跪在了地上,伏地就要磕头那种渺渺樊音由不得你质疑菩萨的权威,似乎只有剖析自己内心所有的肮脏才能苟延残喘,我恨不得直接砍自己一刀去轮回赎罪。
可就在这时候,我平静了许多日子的六指突然有了反应,先是凉凉的麻痹,接着便是疼,是那种直刺心底的疼痛感。
我腾地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破纸札庙还是破纸札庙,一脸慈悲笑容的佛像还是那个佛像,哪来的樊音,哪来的参与?
我抬手看了看六指青黑,俨然这是邪祟牺牲的特征。
妈了个巴子的,总不能佛像也造假吧!
我屁手将佛像拎了出来,就看见青铜佛像后面竟然沾着一个圆圆的白色骨头。
这骨头巴掌大小,微微地呈碗状,灰白色,上面红笔雕刻了用来摄魂寻鬼的迷魂咒。
如果我没猜错,这骨头就是7岁死铜的头盖骨,传说此物用血供养就会有迷魂之效。
我也不客气,我召唤出了离骨刀,噌啷一声,将这骨头劈成了两半,就听见哇的一声啼哭,一股黑烟升腾了起来,化成了一个鬼脸,狰狞片刻便消失不见了。
而这断裂的骨头渗出了殷殷黑血,烧于也碎成了齑粉。
从手段上来看,这个店老板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我刚才被戏耍了一番,心里反倒对这店老板没了任何的同情,刚才的紧张也抛到了九霄云外。
老东西,再见!
我掏出打火机,径直将所有纸张点燃,茅材纸燃点极底,轰的一下子火苗骤起,只有十几秒,所谓的地藏菩萨庙已经成了灰烬。
此时房中传来了动静,显然里面的人看见了外面的火光。
我听见那店老板慌慌张张的哀嚎唉呀,怎么着火了,怎么就着火了?
唉呀,我命休矣!
不过根本就来不及喧哗,外面这两个灰顶子已经穿墙入门,顷刻间里面就没了动静。
累算血贤口舔手浪,莫到人间无苦海。
金黄银白眼红心黑,须枝头上有青天。
张大山,你大仙到了!
两个鬼差悠悠说着就从屋里走了出来,一副锁链牵着的正是刚才的店老板,这人竟然也叫张大山,我心头一惊,怎么会和老张头一个名字,两位差爷。
我能问他两句话吗?
我垂着头,恭恭敬敬地问道。
两个阴差犹豫了一下,忽然把头抬了起来。
我看了一眼,差点没吓死我,因为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器官,惨白惨白的,就像是两张白板麻将。
大爷请自便,不过要快!
这阴差沙哑着嗓子,一开口,脸上露出了一个豁,就好像在西瓜上开了一个洞似的,恐怖极了。
我忙不迭地点点头。
我赶紧把目光对准了店老板。
这店老板大概是心死鬼的缘故,魂影模糊,虚弱不堪,抬起头惊愕地看着我。
是你,是我怎么了?
你不该死!
你说你是不是认识我的父亲罗东?
你去过黑水潭村对不对?
我就说我怎么大见到了?
原来如此,因果轮回呀,真是大意了,我看出你像俄东的时候,就该在店里把你宰了。
老杂毛,你已经死了,你还猖狂个屁!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认识我爹?
看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有些怒不可遏。
店老板一声狞笑,你猜想要知道什么,和我下地狱再去问吧。
韦大爷,石臣到了,我们必须得走了。
两个鬼差客气地说道。
真是心有不甘呐,可是我也只能点点头,摆了摆手。
谢谢柴爷,你们走吧!
看着消失在门外的滚影,我决定还是要进屋再去查查。
这主房是旧式的清代格子门。
禁不住大的劲头,我双手抠着门框,稍微地用力一提,就把门板从轴坑里拔了出来。
一闪身,我就钻进了房里,回手再用力一抠,便又完好地将门合上了,掏出了手机。
我打开手电私下观察了一下,地面是青砖铺成,砖面十分的光滑,这都是常年累月踩出来的,没有百八十年的光景,绝对不会如此。
客厅中都是一些纸扎半成品,车马牛人一应俱全。
除此之外,还有一方八仙桌和一架老式的藤椅。
八仙桌是弹幕的,藤椅的框架是紫披竹的,纺线是野生青麻的,一看就是细这玩意。
这两样东西现在可都少见了,在过去只有地主和乡绅家中才有这种享受型家具。
客厅里面有一个隔间,应该是卧室,我径直就奔了过去。
临近门口,我突然脚下绊了一下,我低头拿手机一照,妈呀,差的我差点叫出声来,原来是那个店老板就死在这了。
我见其头朝外,四肢扭曲,嘴巴大张,双眼圆睁,直勾勾地盯着屋顶,看来死的时候正惊慌失措地要出门。
我刚才潜意识里觉得他被鬼差带走了,我完全忘了房中还有这么具尸体。
突然来这么一下子,我一时还真有些惊恐,我赶紧绕了两步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