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集我知道王旭辉看我一眼的意思,这算是一种压力,也算是一份鼓舞。
下了山没一会就进了一个村子,因为临近矿区,到处是黑乎乎的,风一吹都是尘土。
马六领着我们走街串巷,到了一条泥泞的街,指着一户快要摊掉的房子说这就是断铁柱家。
唉呦我去,这么破呀,能住人吗?
断铁柱是个光棍,平时赚的那点工资都吃了喝了,哪有钱盖房子呀!
说是光棍,可是我却听见里边吵吵闹闹的,似乎有很多人。
马富贵亲自去叫门,等了半天,才从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
砸什么砸,找谁呀?
找段铁柱,我们是矿上领导。
那人一听,马上怒脸变成笑脸,打开了门房大门。
啊原原来是领导啊!
呃呃,是不是我兄弟的补偿款又下来了?
呃,这次给多少?
我扫了一眼门,房里放了一张圆桌,桌上摊着几沓钱,粗略一数,大概有20万左右。
算上刚才这人,一共三男三女,一个个横眉立目,叉着腰,正彼此喊着开门。
着人朝另外几个人喊道别吵吵了,吵个甚来,没见领导来了嘛?
既然20万三家没法分,就先别分了,跨少这次来人还不再补偿点,加在一起才分。
补什么补?
补什么补?
断铁柱的事是律师和他亲自敲定的,一次性所有补贴加在一起20万,日后他要是还想上工,就做门卫,照拿一级工的钱矿赏。
补什么钱?
你们都是什么人?
断铁柱呢?
马富贵在比自己低一级别的人面前很有官谱,脸一横就开始数落,一听没有补贴,几个人顿时翻了脸,原来不是给钱的呀,那你们来坐镇,我们是铁柱的哥哥姐姐竟然没钱,唉,都给我出去,出去!
几个人说着就要朝外推我们。
马富贵忽然大喊了一声再动一个试试?
你们村长是我哥们,不要好好过日子了是吗?
我是真没想到,提个村长就管事了。
几个人顿时老实了下来。
我也算是看明白了,弟弟是个光棍,哥哥姐姐三家这是跑这分补偿款来了,我上次来就是他们把我赶出去的。
本来断铁柱受伤的时候,我给开了不少驱毒辟邪的药,也不知道用了没用。
王旭辉小声地跟我说。
有人说,想要看尽阴谋诡计就去城市,想要体会世态炎凉就去农村。
这话真是一针见血,马富贵一拍桌子问道我问你们呢?
段铁柱呢?
你们分他的钱?
他不在现场,在屋里呢。
唉呀,说是想吃猪肉了,我这个当姐姐的心疼她,给她买了二斤猪头。
呃,她一个光棍,要这么多钱干嘛呀?
走,咱们进屋。
马富贵一脸嫌弃地推开几个人,径直推门进了屋。
屋里边很乱,还飘着一股子酸臭的味道,破衣烂鞋丢得到处都是,灶台分明是冷的,一群蟑螂见了人,纷纷缩到了泥巴缝里。
马富贵吆喝着,两个屋都看了一遍,皱着眉头说段铁柱神不在。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老史也朝我摇了摇头确实不在。
这就怪了,大门关着,他的哥哥姐姐说就在屋里,那人呢?
马富贵爆了粗口,朝那几个人质问别他妈分那几个大籽了,断铁住人呐,就在屋里啊!
问他话也不说,就死人一样躺在那,不就是少个耳朵嘛,搞得神经兮兮的,这是哥哥姐姐吗?
真是极品!
阿雅在一旁气愤地嘀咕着。
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我仔细闻了闻,这空气中好像有股莫名的腥味,而且隐隐的就好像有老鼠磨牙一般的声音。
断铁柱还在屋里,我私下看了看,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要说能藏人的地,只有床下面还有可能。
老师我朝史刚递了个眼色,我们两人从两侧包抄了过去。
32,数了三个数,我和老史同时发力,直接把那个破铁床掀翻过来,嗷的一声就传了出来。
我就看见床底下佝偻着一个人,一手慌张地挡着阳光,这人耳朵渗着脓血,披头散发,脸青得像个冬瓜,另一只手正抱着一块纯肥彪的猪肉,正在一口一口吞咽着。
床下恶臭逼人,除了断铁柱之外,还有一堆鸡毛和鸡鸭内脏的残渣,已经腐败生躯了。
至于断铁柱,几乎没了人形,将那白猪肉吃得啧啧有声,一摊摊猪油从嘴角往下淌着。
苍嫣和阿雅顿时皱起了眉头,转过了头,马富贵最厉害,撒丫子冲到院子里弯腰就吐,一边吐还一边骂这这还是人吗?
王旭辉远远的脸上升起一丝愠怒,转身朝着断铁柱的哥哥和姐姐怒吼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送他回来的时候我给他开的药呢?
你们到底给煎了没?
不就掉了个耳朵嘛,耳朵是脆骨,哪有那么矫情?
恶是他哥哥,又不是他爹,他是个光棍不假,可又不是残疾,恶作肾要给他煎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