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集,王春兰忽然身子一怔,全身变成了那种火烧后的惨烈模样,一步窜到了薛伯洋的面前,毁了纪念。
我我看你是内心愧疚吧,是不是一唱苏剧就做噩梦啊?
我不用分享礼妙,我只要你陪我来就成,这里太孤单寂寞了,我要把你也烧死!
哈哈哈,有了你,咱们夜夜一起唱,就和以前一样!
说着一伸手,掌上多了一团火苗,就听噗的一声,一股变臭弥漫开来,薛博洋竟然又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整个人就像没了骨头一样趴在了地上。
去去去,专栏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你杀了我有一事无补了,让我下辈子给你做牛做马吧!
看着薛博洋这副德行,一旁的苍颜和阿雅朝我努了努嘴,言外之意是再下去恐怕人得吓死了,这就不是我们的初衷了。
王春兰人有人道,鬼有鬼道,你心不甘情不愿,可一等就是50年,不就等的是今天吗?
既然薛博洋已经风烛残年了,也有忏悔之心,你不如放他一马,等他死了之后,自会由地府重重连预审他。
我捻出一张福禄,轻声喝道。
王春兰伸出火灼满是嘴炮的舌头,舔了舔烧烂的嘴唇,噗了一口,朝薛博洋吐了一口黑气。
薛博洋眼睛一翻,顿时被阴气掀昏了过去。
王春兰随手一提,将薛博洋像烂肉一样摔在了地上,朝我吼道房主,残年如何?
党建忏悔如何?
我要的就是他死,就算他死后上刀山下火海,可是我看不到,我无法解掉心痛之恨。
臭道士,有本事你就把我先杀了,否则这个晋升我杀定了。
我承认王春兰说的都对,50年的恨,怎么可能因为一两句话就平息呢?
尤其是薛博洋这种狡诈之徒,他要是真心悔过,绝不会等50年。
但是规矩如此,鬼杀人,鬼一不能不管。
我朝苍岩阿雅做了一个手势,同时手上攥紧符录,随时准备供给。
这时候,崔琦忽然站了出来,朝我们三个摇摇头,又看向王春兰。
前辈,罗大哥不是道士,他是医生,他也不是想要杀你,他是要你解脱。
小丫头,你是谁?
你为什么替他们说话?
你唱的这个版本的满婷芳还是我校对的,你不该替我说话吗?
王春兰警惕地盯着崔琦。
崔琦很淡定地说按辈分,我该叫你一声师姑。
太,您的师父崔艳东是我的祖爷爷,我祖爷爷生前曾说过戏子虽未下九流,但是不能妄自菲薄。
我们站在台上,唱的是千秋世,诉的是万家情,一旦开枪,那就是戏中人。
创办是皮囊,舞台是筋骨,我们唱戏人才是灵魂。
时不太您觉得当年您为了这个渣男一怒而死,而且穿着自己心爱的戏袍而死,还烧了这戏人的舞台,这对吗?
小丫头冷静从容,竟然说出了这样深刻的话,我不禁马上将福禄收了起来,因为用不上了。
王春兰是个爱戏的人,否则当年也不会唱着戏而死。
催急着一席话就如同钢针,直接洞穿了他这么多年自我保护的铠甲。
因为委屈,他以为自己可以无所顾忌,可是戏是入了骨的东西。
崔一奇所说,真是他一生的内疚。
王春兰,今天我破个剑,实不相瞒,我是个鬼医,我虽不能断人生死,但是我却能看出一个人的寿命长短。
薛步阳作恶多端,阳寿不足三寸,一年之内必死无疑,你可以释怀了。
我趁机上前说道。
王春兰乌黑的娇脸上泪流满面。
崔琦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前辈,这满婷芳我学会了,而且会一直唱下去,您呢,是不是该放心了?
这火拙之痛,你忍受了50年,也该解脱了,就让我师父渡了你吧!
在人的心中,鬼永远都是张牙舞爪,十恶不赦的,可是在修道人的眼中,绝大多数的鬼的心都比人脆弱得多。
活人不知死,所以无知无畏死者已知轮回,所以不堪一击。
我相信崔琦的话并没有半分忽悠王春兰的意思,每个字都是他内心的感受。
要说痛恨薛博洋催其四代所受非难,并不比王春兰差。
但是崔琦此刻还能出来冷静地说话,这就已经着实不易了。
你的父辈、祖辈也受到了刁难,说起来都是因我而起,受我连累,他们是不是特别恨我?
王春兰看着崔琦,悠悠地说道。
崔琦摇了摇头,淡淡一笑,并没有,我的爷爷一直都说你才是最可惜的人,当年在姑苏城你的居室头份就是可惜了你没能撑下去,否则苏居或许就不会衰落了。
我爸爸虽然每当听到戏曲都会痛苦不堪,可还是让我学了苏句和平坦,这说明他们在心里是尊敬这门艺术。
燕皖西,你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