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7集兵甲虫发出一阵阵啃食的声音,牛粪则一声比一声喊得凄惨,身上的骨节震得嘎嘣嘣直响。
这是一种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我虽然极力屏蔽着自己心软的情绪,可是我的心还是随着他的哀嚎声像是撕裂了一般。
苍岩使劲地攥着我的手,低声说老公,这虫子在吞噬牛大哥的肉吗?
其实,在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尸目兵甲虫是一种食宿的昆虫,他们以草根和草籽为生,夜间前腹地到密石,白天则藏在棺材墓中。
之所以有碍在棺材底板上,是因为可以引到尸液和浓水,这些物质能让它们的颜色更艳丽,气味更浓厚,以便秋偶。
足足折腾了一刻钟,哀嚎震动不止的牛粪忽然全身一怔,没了动静。
我赶紧让托波将灯打开,解开绳子,将混厥的牛粪翻过身来,就看见那分散的白脓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闪出青铜色或者若翠绿光芒的虫子。
这些甲虫将头深深地埋进了农口里,外面只剩下一点点的痕迹。
浓水没有了,取而代之渗出来的是殷殷的血迹。
我长出了一口气,神算是救过来了,剩下的是给我一把刀,我要把这些虫子弯出来,亲手灭了那个降头师。
停顿了一会,牛粪微微睁开了眼睛,勉强朝我一笑我这身子骨看来还行。
唉呦,挺过来了。
我接过陀脖地上来的一把小剪刀,一边蘸着浓酒精一边说还得再忍一忍,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我需要这些虫子,少爷,你别撑着了,等一下我搞来点麻醉剂再说吧。
这这简直就是非人的痛苦。
伟哥,甭担心啊,现在是好事,终于可以发起反击了。
我心情正好,你尽管让卜爷来吧,就当是让他发泄一下对我的不满。
我呸,你当我是你呢?
小肚鸡肠硬硬狗狗的,我要是想发泄,我直接怼你一刀子,肯定活着,你牛的!
说归说,可是真握着刀子要动手的时候,我心里也有点发怵,握着刀的手不禁有些颤抖,倒是牛粪咬紧了牙关唉呦,你就来吧,我挺得住,我要是再喊一句疼,你可以直接抽我嘴巴子。
我僵硬地笑笑,蘸了一下酒精,深呼吸一口,将刀尖顺着一个血孔弯了进去。
牛粪顿时抽搐了一下,嘴角吸溜着冷风,狠狠捶了桌子一拳,但是最终嘴里没喊出一声来。
刀尖进肉差不多有将近一厘米,鲜红的血终于淌了出来。
我知道已经达到深度了,便倾轧到柄,往外一挑,一个芸豆粒大小的荧绿色虫子被挑了出来,一旁的苍岩赶紧便将一捏止血的白药面敷了上去。
牛粉疼得牙巴骨嘎吱吱直响,脸色也由先前的苍白变成了蜡黄。
傻子,别忍着了,疼就喊出来,我们没人笑话你!
我颤抖着把那虫子放进了提前准备的小贴碗里,呵斥牛粪。
牛粪大口大口地喘了两口气,骂道罗博,你南下一趟怎么变得娘们积极了,哪那么多废话,继续!
由于这尸木冰甲虫对农业极度的贪婪,所以它们钻得很深,将农血吸光后,身体便变得大腹便便,困在血洞里褪不出来了。
所以我这每一刀都要伸到足以探到冰甲虫的头,有时候一刀弯下来,还会带着一丝丝的皮肉和粘膜。
藏言和陀伯两个人根本看不下去,都扭过了头,一共18个血洞,所以我连着下了18刀,弯出了18个虫,整个后背都被渗出来的血染红了,粗略一看,就像是成熟之后的莲蓬,看得人心中惊骇不已。
还别说,牛粪这次说到做到,竟然真的一声没喊,只是那余数,桌面却生生地被挠出了一道道白痕。
说句实在的,到今天为止,牛粪还真的把我折服了。
想一想,这么多年,他能在厂里两家的防范下,游刃有余地壮大自己的势力,这绝不仅仅靠的是他父辈留下来的基业,要是没有点承受苦痛的本事,这绝不可能。
伟哥打量了一番那小伴玩的甲虫,忽然惊到诶卜少爷,这每个虫子的口气上,好像都夹着一个小小的白点。
不对啊,这白点还泛着一点绿光,好像就像是发了芽的谷子。
没错,这就是阴阳草。
这种草一旦发芽,便会长出两根叶片来,粗微阳细微阴。
因为这草即便是拔下叶片,晒干之后,两片叶子还会发生不可思议的蠕动,直到两草叶紧靠在一起维持,故而得名。
这种草的草籽落降之后会悄悄地死场,一旦下降的人选择杀人,那边就会下血咒,这边就疯狂开始长草,将人的五脏六腑穿透,将血髓榨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