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集我心中多少有点恐惧。
人对黑夜里的红色都格外的敏感,比如守灵的红棺材,路灯下的一滩血,随风飘舞带血的卫生纸啊,当然还有侧漏床上的大姨妈。
尤其是眼前这种相隔甚远中的红衣裳,亦真亦幻,如梦如魇。
因为距离太远,我看不出对方的来路。
我正准备开阴阳眼和齐博眼,可是那女人却突然回过头来,朝我意味深长地一笑,用手指了指院子,然后就那样在我眼前消失了。
我打赌,我就这么一瞥,我就敢断定他是我见过最妖艳的女人。
有必要解释一下啊,在此所受的妖艳已经脱离褒义词和贬义词的范畴,这只是我直观上对这个女人的感受,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女人?
她刚才是看见我了吗?
故意朝我一笑,做了手势。
我心中越发的不安,我仔仔细细朝院子里打量了一遍,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带着这种莫名的困惑,我在窗口足足站了三分钟,先前的那种敲击声再也没响起来过。
真怪了!
我将窗子关上,回了房间。
路过桌子的时候,我看了看八卦袋打开,小叔和所有的亡魂都不在,估计又被小叔拉出去练兵去了吧。
既然小叔不在,那刚才的门还真是风吹开的。
回了房间,我也没心情看书了,我关了灯便睡。
可能是刚才那女人给我的印象太深刻了,我躺下之后反倒全无困意了,总觉得那女人的笑意和手势另有寒意。
反反复复,翻来覆去,我总算是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突然呢,当当当的响声却突然又响了起来,这声音很远,可是颤音很重,就像是在耳边刺激得我耳膜升腾。
我猛然坐了起来,我心中突然有股莫名的火气,你大爷的,老子非得出去瞧瞧,甭管你是牛鬼蛇神,你和我装神弄鬼,我先弄死你再说!
我套了一件外套,直接下楼就出了玄关。
深秋的天气,一轮弯月挂在天气,稀疏的风,薄薄的云,顿时让人感觉有些寒意。
我裹了裹衣裳,顺着别墅绕了一周,又在小花园和小树林里转了转。
你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真是活久见了还自从我当了鬼医之后,我还没碰见过这种稀奇的事。
我点了一根烟,一边抽着,我一边抬头看了看别墅,忽然之间,我看见二楼我先前站立的窗子位置,正有一个人影朝外瞧着我,等我们四目相对的瞬间,他一闪又消失了。
我顿时起了一层炸毛汗,我狠狠碾了烟,撒腿朝屋子里跑。
结果我一开门,和一把大菜刀擦身而过,我就看见崔琦小脸煞白,举着刀大叫你你是谁?
唉呦,这好家伙,合着是他在里,我在外,相互把对方当成了坏蛋。
师父,你也听见那声音啦?
崔奇瞄了一眼外边,小声地问我。
我点点头,没吭声。
我先把门关上,上了楼了才嘀咕有东西黏着咱们了,回房间吧。
我在大门上偷贴了一道武雷符,只要他敢再进院子,非踢了他不可,催其如释重负,点点头,放下刀回了房间。
我也回了屋,重新躺下,这次等了一会,果然再没了动静。
我心中暗笑,这鬼好不开眼,你戏弄谁不好,你偏偏和我找茬。
躺了一会,鲲翼再次袭来,可是我估计着也没睡多大一会,突然被一种近在耳边的动静惊醒了,那是一种费力的喘息声,就像是老烟枪的气管研犯了,又像是嗓子进了灰,撕啦撕啦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真是被折磨怒了,难道说这声音在我床下不成?
我悄悄地做了一道金刚之手印,猛地一个翻身,一把将床单拉了起来,朝床下一瞧,黑漆漆的床下透着一股寒气,空空如也。
再转身看衣柜,黑暗里,棕色的衣柜好像是一张紧闭着嘴巴不露牙齿的大嘴。
我一步步走上前,侧耳听了听,那滋滋的呼吸声消失了看我一咬牙,连着将两个衣柜门全部打开,可是里边除了我和苍岩的衣服,仍然是什么都没有。
不过说实话,这衣柜里确实残存了一股煞气。
就在我已经恼羞成怒的时候,外面那铛铛铛的声音又开始了,声音依旧不大,但是回声的音波很刺耳,分明就是像在挑衅一般。
我去你奶奶个大脚枝盖啊!
我狠狠骂了一句就要出门,却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我低喝了一声谁?
师父?
是我!
我发现这乔七生的规律了。
我一听崔琦有了收获,我赶紧打开灯开了门,就看见这姑娘抱着两个本子,还有一张纸和一个笔,撺着眉头,小拇指在手背上轻轻地敲动着,最让我哭笑不得的是,他脖子上挂着听诊器,一副出诊大夫的样子。
我一看他这古怪的行头,我不禁笑了。
我说小崔同志,你这怎么着,准备给我听诊是吗?
你是觉得我脑袋出现问题了?
唉呀,师傅,人命关天,你还有心思说笑?
崔琦白了我一眼,在我房间里四下看了看,忽然瞟见了衣柜,不由分说地上前七里咔嚓将里边的衣服全都掏了出来,一股脑地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