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集没错,正是那三瓣嘴兔子。
这货两条腿走路,头顶上扛着一个牛粪,拍子遮遮掩掩地朝我走了过来,离着七八米远,佝偻着停在了那。
小时候听爷爷讲故事,说成了精的兔子最爱扛着牛粪,这样他便以为自己隐身了,谁也看不见。
我奶奶便斥责我爷爷胡说八道。
他告诉我说,兔子一旦扛着牛粪,那就是应节日要到了,牛粪属污秽之物,可以替他扛。
雷大爷,又见面了,您有何贵干啊?
过了呀,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这人呐,不喜欢吃兔子。
兔肉性凉,味甘入皮,我这人脾胃不好,吃了你不消化道爷怎么会吃得小的呢?
我呀,是怕你旁边那位。
那三瓣嘴朝七爷努了努嘴。
我看了七爷一眼,笑着说啊嗨,还真是一物降一物啊,你一个几十年的小巴蛇,竟然能把它一个百岁大的兔子给吓唬住,放心,我在冬眠时节补进时,您省省吧,我不怕你吃我的肉,我怕的是你惦记我的单元。
看来这小巴蛇果然是臭名远扬啊,他惦记别人单元这臭毛病还真是改不了。
贪吃蛇,贪吃蛇,果然这副德行。
七爷咂了咂舌头,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说我保证不惦记你的单元还不行吗?
看把你吓得,难怪你这么多年还追修为城隍,那土鳖怎么会选你做的山神啊!
听了这话,那三瓣嘴盯着七爷,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大爷,有何贵干啊?
陈皇老爷可好?
好,他好极了,他现在啊,正接受西方佛祖洗礼呢,我请你来呢,不为别的,你帮我看看。
我有一个同伴进山来了,他现在在哪?
嗨,我当什么事呢?
小菜一碟,三瓣嘴如释重负,朝四周抽了抽鼻子,瞪着那对琉璃眼,又拍了拍前爪。
从味道上看,是个姑娘。
大约40分钟前,路过这里,对,没错,就是这个人。
他现在在哪?
让我算算。
他在松峡谷,朝西还有四五里。
诶?
诶?
怎么了?
快说,那松峡谷中还有一个人啊不,还有至少两拨人就要相遇了。
我看了小巴蛇一眼,赶紧抄西狂奔。
天色渐亮,一路向西,初冬的寒霜打在我们脑门上,还真有些凉。
我看了一眼七爷,这货缩着脖子,脸色苍白,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勉强随我往前走着。
到底是条蛇呀,终究是不抗冻。
行了,七爷,别扛着了,钻我口袋吧。
嗯。
我指了指挂子兜。
那小巴蛇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嘿嘿,谁让我是蛇呢,真要是冻僵了,你还得放在怀里把我捂热乎了,到时候万一我一口没忍住,咱们不就成了农夫和蛇了嘛。
不过你放心,等哪天七爷我渡劫走交之后,上天入地供你差遣。
我心说等你走交,那得驴年马月呀,你到那功夫,老子早该见马克思去了。
小巴蛇虽然钻进了口袋,但是仍旧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看来上次没白让他卧底那么久,这山间的绝大多数线路他都门清。
走了好一会,终于进了兔爷所谓的搜峡谷。
果然,离着老远就能听见有人在轻声耳语,我纵身一跃,跳上了一棵大油松。
俯视一看,就看见一队人马从西南谷口而来。
这队人不少,十多个。
很巧,这其中有四个我都认识。
为首的正是布胜平,手里拿着一张地图,走在最前面,紧跟其后的,就是上次被我在姑苏剁了一根手指的瑞国巫女。
另外两个被一众人看压着的,一个是我们村的村长李大富,另一个正是南街纸扎店的老板,真正的张大山,他现在的身体就是换成了那个小老头的。
这时候,七爷暖和了过来,跃跃欲试地说五爷,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几个人咱们给办了?
我是真想干他一撮子,不过现在还不见碧瑶的踪迹,找人要紧。
话是这么说,难道你就不想将张大山和李大夫抓过来?
要知道,这个凤凰山地宫的入口着实难找,有了这两个人可就事成一半了。
找碧瑶姑娘虽然是紧要事,可是咱们可以速战速决啊,实在不行,只抓人不杀人不就成了?
其实说实话,我也有点心动,不说别的,那张大山和李大富可是我爸惨死在凤凰山地宫的刽子手之一。
贾疯子马胜利供述过,当时他们在地宫里碰见风闪多和鬼婴,张大山独自逃窜,而且见死不救。
李大富更是落井下石,在我父亲和马克明还没上来的时候,就朝里面打下了符纸。
这两个人该杀!
我正犹豫之际,忽然谷中一侧的林子间似乎有异动,有人,我感应到了,左侧的林子间确实有两个热源,一强一弱,应该是一个男人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