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集吃完年夜饭,外边已经开始爆竹声声,烟花满天了。
除夕之夜百无禁忌,本就是个人鬼同鹤的日子,我特意批准小叔可以出去玩一玩,但是天亮前必须回来。
至于我呢,本来已经告诉华姐不会回出租屋了,可是药铺现在一片狼藉,我要是在这住一晚,那非得给冻死不可。
门窗都已经碎了,锁不锁都一个样。
我简单地把门掩了掩,我便出了门。
走在大街上,空气中弥漫着鞭炮火药的气息,霓虹、彩灯和天上的烟花相应,场景,让人不禁把所有的烦恼抛在了脑后。
虽然东风凛冽,可是却只有一层薄薄的雪,和先前我看到的大雪漫天截然不同。
或许那应天雕也是使了什么障眼法,给自己营造一种气势吧。
等我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了,外面的鞭炮声如同开了锅一般,可是院子里却静悄悄的。
我抬头看了看二楼,漆黑一片,一点节日的气氛都没有。
莫非华姐已经早早睡下了?
我摸出了钥匙,开了门厅的大门。
我小心翼翼地进了客厅,刚想上楼,却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呢喃。
我虽非过来人,但是电视我还是看过的呀!
这种浓浓软语绝对是恋人之间才有的。
腻糟糕,回来的不是时候啊!
华姐似乎在和小情人约会。
不过想一想,我现在出去找旅馆似乎也并不容易。
我就这么踩着楼梯,不知道该上该下的时候,楼上的楼道突然传了一声重重的咳嗽,一听就是个老贪腔,那声音里头透着一股不耐烦的腔调,瞬间那细腻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我赶紧趁着这个机会,故意重新退回去,重重关了一下玄关大门,然后把楼梯踩得哒哒响,小声哼着歌就上了楼。
我是想让别人知道我刚刚回来而已,尽量避免了不必要的尴尬。
不过一直等我回了房间,洗漱完毕,外面却一直再也没有动静。
可就在我要睡着的时候,我的脑袋里突然跳出一个害人的问题。
按照华姐前两天的说辞,隔壁那对老夫妇还在海南度假,不会回来过年,那刚才的老贪腔是谁啊?
难道说这房子里还有别人?
我越想越不对劲,你别说睡觉了,我还记得上次极其真切的梦境,那个睡在棺材里的男人,还有那对阴邪的老夫妻,莫非并不是梦?
一切都是真的?
而刚才那声充满厌恶的干咳声,就是隔壁的人。
好奇就像是瘟疫,一旦爆发就再也克制不住了。
我缓缓起了身,放轻了脚步,来到门口。
我仔细听了听,外边没有一点动静。
我小声地握住门把手,拉开了门缝,探出头左右瞧了瞧,然后一闪身钻了出去。
楼道里很冷,一出来我就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哆嗦,特别是脚丫子。
为了防止发出声音,我光着脚,此刻就想踩在冰块上。
我先踮着脚走到华姐门口听了听,能听见里面平缓的呼吸声,看来华姐已经睡熟了,刚才并没有听见离开的声音。
如此说来,那个相会的男人还在房里。
哎呀,寡妇门前是非多呀,既然华姐有伴侣时常相会,我留在这似乎像是个碍事的电灯泡,我还是早点离开为好,免得以后生出事端。
转回身来,我走到 2号 门口,果然,这房门紧锁着,既然这对老夫妻不在,那么说这房子就一定另有其人了。
我顺着门缝往里看了看,门关得很紧,只能看见一片漆黑,房子和墙窗和我的一样,也拉着厚厚的布帘。
不行,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这屋子里看看。
我摸出了提前准备好的一个别针,我微微弯了弯,就伸进了钥匙孔里,学着电视上的样子笨拙地拨弄着。
我是真没想到,这溜门撬锁啊,果然是一门技术活啊!
我捅咕了半天,那门锁竟然纹丝不动,我正要琢磨着要不要想办法爬到外面护栏上去瞧瞧的时候,突然 3号 房间里反倒是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动静,像是有一个人一不小心踩到了墓屑上,又像是有人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难道说 3号 房间里那个木材商人回来了?
可是据华姐所说,这人不过30多岁年纪,怎么可能发出那么苍老的偶谈声呢?
我转过身走到 3号 房前,能听见里边稀稀疏疏的声音,好像有人在翻着什么东西,灯膝着去翻查东西,莫非这里边的人不是屋子的主人?
就在这时,华姐的房间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开门!
此时我再往自己房间跑已经来不及了,那空荡荡的楼道里根本没法藏身,我只好龟坐在漆黑的墙角,屏住了呼吸,一动不敢动,我就听见动,沉闷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男人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出现在了楼道里。
这人朝我房间瞥了一眼,便蹑手蹑脚地朝着楼梯口走去了。
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呐,都这个时间点了,却不敢留在这过夜。
我悄悄地偷窥着,忽然,我觉得华姐的这个情人看着有点特别,这人虽然身材高挑,胖瘦匀着,但是走起路来好像有些僵硬,有点像是那种半身不遂,又有点像是皮影戏中的影人。